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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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已無話可說,請回吧!”
將軍胸腔所發出的聲響迴盪在整個山谷之中,頗有蕩氣迴腸的意味。
練兵場上的齊木楷聽見二人的對話臉色一陣紅一陣青的,他生怕王夢秋真的就把他丟在這裡了,頓時演技上身,淚眼鼻涕地叫了起來。
“娘啊!您不能丟下我不管!兒子在這裡面怕是撐不過兩天。娘啊~娘啊~”
他哭得暴雨梨花,蹬鼻子上臉,把王夢秋聽得鼻翼翕動。
如果不是距離太遠的話,她真想一個‘啞言符’扔過去,把對方給強行靜音。
王夢秋將右腳放在關口邊緣之上:“如果我還是不肯呢?”
紀釋、白文姍、陳啟權、梅初幾人此時也站在她的身旁,將練兵場下的齊木楷看得淚眼婆娑。
“還是不肯?”那將軍側目望來,頓了一小會兒後從器械架上取下一柄長.槍直視關口上的眾人。
“那就莫怪吾將刀刃相見。”
他的態度明確,跟在他身邊的將領立馬發號了施令:“敵襲!所有人做好應戰戒備!”
隨著一聲號令,練兵場上的將士們舉起手中的兵器面向眾人。三五一列,擺成了規整的佇列,時刻做好了準備。
王夢秋冷笑一聲:“人海戰術?欺負誰不會啊?”
她不知從何處掏出一紙黃符,在符籙上畫了幾下,朝著底下的眾將士就是一躍。
“千鶴符,開。”
隨著她升騰在半空,一聲聲鶴鳴傳來。
成百上千的靈鶴憑空而現,擠滿了雁陽關的上空,黑壓壓的影子籠罩著整個練兵場。
王夢秋踩在一隻靈鶴的背上,駕馭著對方就唿嘯而去。
這宏大的場面,把白文姍都看懵了,這王夢秋可真是頗有一人敵萬的洶湧氣魄。
難怪梅初說齊木楷只學到些符籙術的皮毛,這六長老一出手,就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符籙之術。
陳啟權暗暗嘆了口氣。
就不該讓王夢秋來和對方交談。
王夢秋性格直爽暴躁,一句話說不通了就大打出手,根本不講理的。
但此時場面已是如此,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是叮囑了一聲‘注意下手的輕重’就也隻身赴去戰場。
紀釋舉著禪杖往下一扔,禪杖剛要落地的瞬間,他憑空而現一把接住禪杖在遊魂將士中劃出一道殘影。
頓時就將陣列打破,以自身為中心隔出一道真空地帶。
白文姍、梅初和書生十一並沒有加入這種戰鬥的能力,只能駐足在關口上觀摩。
紀釋、陳啟權、王夢秋三人,一人由北、一人由南、一人臨空。三個人完完全全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義寧軍將士擊潰得節節敗退。
特別是紀釋,他進入了密集的遊魂隊伍裡,簡直像是‘餓狼’入了羊圈。
禪杖一抬一揮,身上的涅槃經文浮現,那些義寧軍將士就在薄弱蟬翼的經文周圍化為了殘影,渡化為燼。
眼見義寧軍所聚集的隊伍愈發潰散,騎馬頂在後方的將領也有些遭不住了。
他朝著為首的將軍喊道:“石義將軍!這三個人來者不善,手法古怪。將士們已經要抵不住了。”
石義自然也是發現了,他面露冷色。右手扯住披在肩膀的披風,連同包裹上半身的輕鎧一掀,露出了雄健壯碩的赤膊。
他舉起搶刃朝著左手手心狠狠一刺,揮手面向身前的三名副將灑去。
三滴赤紅的血液滴落到副將的鎧甲之上,頃刻間便融入其中。
那三名副將的雙眼轉瞬變得殷虹,身形勐得暴漲數次,轉眼間已經遠超普通人的體魄。
他們理智似乎變得混沌,口中唸唸有詞,受眾石義將軍的指引朝著三個方向各自應敵。
石義將軍自然也是沒有閒著,他將身邊的□□朝著上空狠狠一揮。一股狂風沒有緣由地襲來,湧入地形狹隘的雁陽關內,在冗長的關道中颳起刺骨的飆風。
義寧軍上空的靈鶴被這狂風怒號所吞噬,沒要上一會兒,就徹底掀開了王夢秋所佈下的千鶴符陣。
毋庸置疑,為首的那位石義將軍,確真是這雁陽關的大鬼。
王夢秋剛想再抽一支符紙出來畫些什麼,只見飲了血的副將縱身躍來,鋒芒逼人,根本不給她再次畫下符籙的機會。
王夢秋本就不擅長近身戰鬥,而這副將跟發瘋似的,步步緊逼,沒上要一會兒,就落入了下風。
另外一邊的陳啟權要稍微好上那麼一點。
他的手中雷法頻現,一般的遊魂將士根本不敢靠近,燒焦的鎧甲已經彰顯著對方的實力。
還是所幸陳啟權並沒有下死手,只是以擊退為主。不然的話,他們這南側的義寧軍陣列會崩潰得更加快速。
剛準備繼續往裡逼近的陳啟權眉心一動,腰側下意識地就朝著旁邊一閃。只待下一秒,一柄凜冽的長.槍已經貫穿而來,好在他躲閃得及時,不然以凡人之軀硬碰槍刃,怕是要被戳出個血窟窿。
緊握長.槍的副將朝著他露出挑釁的目光,還沒等陳啟權緩過氣來,又是橫噼而來。
不過陳啟權不愧為神霄掌門,身形翩躚,步生蓮步。簡單一個錯位就將對方的招式化解開來。
他兩指豎在身前,擺出一個複雜的指印。
“太玄八雷。”
八道雷電所築成的鏈鎖頃刻間席捲上那名副將的身軀,焦灼的雷電將那副將魁大的身體烤得吱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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