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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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永寧國遺址裡的異常, 早些天已經來巡察了一番, 但未作足準備,被‘他’所傷。此次前來,就是來解決‘他’的。”
“那非毒不似尋常,能開啟通往冥界的通道,這些幽魂全是‘他’喚來的。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百鬼夜行怕是要再次上演。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和‘他’交戰了數回,不好對付。”
祖師爺的傷果然是在這裡受的,王夢秋表情凝重。這非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連祖師爺都險些不是對手。
紀釋瞧見眾人的不惑,解釋道:“非毒,生於嗔怒。能驅使亡魂,常彷徨於陰陽兩界之間,為迷途亡魂擺渡。”
白文姍默唸了下這個名字。想來覺得有些悲憫,這不是和她一個樣嗎?遊離在兩界外,沒有歸屬和終點。
“走吧,”紀釋說,“如若真是如此,那定要儘快解決。”
白宸應道:“這次有師兄出馬,肯定是手到擒來。”
赤足和尚沒有理會對方,徑直朝著更深處走去。
等幾人都走了好遠,齊木楷才手舞足蹈地在梅初面前比劃著。剛才有祖師爺在,他話都不敢說。
“什麼情況!!”齊木楷臉色漲紅,表情崩潰,“為什麼祖師爺會叫文姍為‘姐’?而且還叫師伯為‘師兄’?”
他的人生觀受到了衝擊。這相伴半年的師伯和白文姍,竟然與門派中堪比神明的祖師爺是同一輩的,這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惶恐。
“而且他們還那麼淡定就相認了。祖師爺那可是往上數好幾個世紀的人物。”
梅初的臉色也是變了又變:“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你把尾巴夾好就對了。”
齊木楷掰著指頭數了數。
他知道自己的輩分在這幾人裡是最小的,但沒想到的是,竟然是小得那麼誇張。
他暗暗想著以後絕對不能再用師伯和文姍姐來稱唿對方了,怕折壽。他決定,見了那兩尊活佛,一律用‘老祖宗’來稱唿更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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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深處去,永寧國遺址的現狀越是讓人生驚。
周圍的空間很是不穩定,那原本藏在爬山虎和青苔下的遺蹟舊址已是千瘡百孔。
隨處可見被撕裂的空間的波紋,口子裡一片混沌,四處飄蕩的幽魂正擁在撕裂的口子往外擠。
而且那空間裂痕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紀釋說得沒錯,如果不加以處理,百鬼夜行即將問世。而且這一次會比上一次來得更加勐烈。
人間與冥界的交割變得模煳,沒走多遠,白文姍已經有些分不清身處何處。
她朝那不斷裂開的空間裂痕裡望去,深不見底的混沌好似要將人吞噬,牢牢將視線吸附,根本難以挪開。
“小心。”
只聽見一聲宛如山澗溪流聲響。
白文姍腳下踏了個空,再回過神來時,整個人已經傾斜著朝著下方倒去。她的餘光瞥過,赫然發現自己腳下不知何時已經裂開了虛空。
好在一隻手挽了上來,輕緩地挽在她的腰間,將白文姍給拉了回來。
慌亂之下,白文姍攥緊對方的衣襟,將原本整潔嶄齊的衣衫給拉開了,讓赤足和尚脖頸下方的黑跡給露了出來。
另一側的白宸不留痕跡地瞥了一眼,沒有作聲。
等白文姍徹底將重心調整好時,才從赤足和尚的手裡掙脫開來。
“不好意思。”她輕聲道著歉意,手裡下意識地要去幫對方整理衣襟。
可手指剛與對方那消瘦的鎖骨碰觸到,又如觸電般收了回來。
“沒事。”紀釋伸出手,快速將凌亂的衣襟整理好,將黑跡重新掩蓋了進去。
“這些裂痕,是通往冥界,你要小心些。”
他繼續說:“常人有陽氣護體,不易踏入,就算踏入其中也會被排斥而出。只有鬼魑才會被無意識地吸引,踏進去容易,但想要再出來就難了。”
白文姍記下了對方說的話。
“那非毒雖然在這裡行動自由,但也不是無跡可尋。”紀釋蹲下身子察看地面上憑空出現的裂痕。
“這些裂痕,都因非毒而起,所擴張的方向,也是以對方為中心。”
聽了對方的話,白文姍也注意到了這點。
這些裂痕,不論出現在什麼方位。它們緩慢擴張的方向,都是朝著正北向。
“順著這個方向,遲早能找到對方。”紀釋站起身來,側過頭朝著白宸問了句:“你剛才說已經和這非毒僵持了幾日了?”
白宸點頭道:“沒錯。師兄你沒來以前,我一直在和非毒周旋。這非毒,生性狡猾得很,根本不主動發起進攻,每次尋到‘他’不過兩個回合,‘他’就找機會熘了。”
紀釋聽完這話,不免多用幾個眼神看了幾眼白宸。
“怎麼了?師兄。”白宸問:“可有什麼不妥。”
紀釋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起你我二人也好些日子沒見了,也不知和以往比起,修為是否進步不少。”
“唉,”白宸嘆了口氣,“都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還能有何進步,不退步都算不錯了。還是羨慕師兄的好,早早參透世俗。”
紀釋沒有回答對方。
“對了師兄,”白宸繼續追問,“你是在哪裡找到皇姐的?”
白文姍剛想搭話,卻被紀釋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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