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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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文姍總算是明白為何營業時間僅限半夜了。因為白天怕是要補覺。
難怪第一次見到梅初時對方睡意朦朧。
說起來,按照牌匾上所描述的營業時間直至凌晨四點,他們還加班了一個多小時。
真是“勤勞”到內卷的人兒。
拉開店鋪門,幾個人都忍不住呵欠連天。
抬著腳就準備上二樓睡覺。
“那個……”
白文姍忍不住喚了一聲。
“嗯?”
齊木楷、梅初二人眼眶迷離。
白文姍抿了下嘴,朝著正在擱置禪杖的紀釋道。
“我睡沙發吧,昨天佔用了你的屋,不好意思。”
從兩個活寶口中知曉了昨天晚上所住的房間是紀釋的屋。
她就算再怎麼厚臉皮也住不下來了。
畢竟紀釋才是鋪子的主人,哪有強佔別人主屋,讓主人家睡沙發的道理。
更何況,這沙發明顯比起紀釋的身高就要短了一截。
對方躺上去,怕不是要漏出半截小腿。
她睡上去,反而剛剛合適。
紀釋垂眼望來。
“不用,我睡沙發就行。”
白文姍一聽這怎麼行。
比起強來,她好像還沒輸給過誰。
“不不不,您睡主屋,沙發由我來睡。”
“我睡沙發。”
紀釋輕聲重複。
明明平時好說話得很,怎奈此時卻無比固執。
“……我睡吧。”
“我睡。”
“不不不,還是我睡。”
“我睡。”
兩人你一句我一語。
看得樓梯上的齊木楷、梅初是一愣一愣的。
“停停停,”齊木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下樓解圍。
“你睡主屋、您也睡主屋,沙發我來睡行了吧。end of discussion。”
最終,白文姍還是住回了紀釋原本的屋。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許久都沒有睡意。
不知道是經歷了第一次渡鬼有些興奮的原因還是怎麼。
她滿腦子都是伏矢那略帶愴然的記憶。
郭子川赴京城參加科舉後。
郭唸作為一個母親,懷揣著對遠足兒子的掛念和擔憂。
在那滿懷牽念的日日夜夜,真不知道是怎樣熬過來的。
不知她生前是否也如同伏矢般帶著濃厚的殘念。
想了會兒,可能還真是。
如若沒有強勁的執念,她又何必化為鬼魑也要留在這個世界。
只是不知道屬於自己的結又到底是什麼。
為何還殘留在世間不肯離去。
窗外的魚肚白再次浮現。
白文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竟是有些餓了。
肚子咕咕叫睡不著,乾脆起身去露臺唿吸下新鮮空氣。
剛從床榻上抬起身子。
欣然看見那一襲白衫準時在日出前盤坐在露臺中央。
聞到對方身上飄蕩而來的香火味道。
更加餓了。
作者有話說:
赤足和尚,危。
第10章 偷窺
“?”
白文姍顯然沒預料到有人失眠比她還嚴重。
她可是鬼。紀釋的話……應該是人吧?
鬼不睡覺可以理解,但哪有人不睡覺的。
白文姍翻過窗臺,坐在窗簷邊上。
撐著臉頰看著對方在日出下逐漸明亮的背影。
清晨獨有的淡縷薄霧飄散在屋簷間,環繞在紀釋身側緩慢流動。
放眼望去,遠處錯落的低層建築之外,那峁山青枝在落下的斜輝中嫋娜娉婷。
像一幅沒有墨跡的山水畫。
與這現代風格的時代背景格不相入,著實有些惹眼。
她突然有些好奇,對方的年齡是多少。
明明看起來和她一般大小。
但梅初和齊木楷二人都管紀釋叫“師伯”。
輩分想來應該不低。
聽他說話的沉著語氣和氣定神閒的神態。
也不像年少世事未知的青年。
雖然面孔看上去朱顏綠髮,但實際年齡肯定遠不於此。
難道,出家還能延綿益壽不成。
那白皙又吹彈得破的體膚,甚至讓白文姍都有些幾分羨慕。
想到先早在衚衕巷子裡,她即將被伏矢所傷之時。
對方驟然出現,一禪杖橫在她面前的樣子。
仿若那剎那間能隔絕所有的危險、恐懼。
紀釋這人,平時溫得像是一壺清茶,凌厲起來就似瞬間沸騰,嚇人得很。
直到對方出聲打斷白文姍的“鑑賞”。
“你不困嗎?”
紀釋沒有轉頭,就像腦後長著眼睛似的。
篤定白文姍坐落的方向。
她像被偷窺被逮的小孩,雙手立馬無處安放。
雙頰浮出一色溫紅。
白文姍不答反問:“你呢……也不困嗎?”
還好紀釋揹著身子,並沒有捕捉到她手上的小動作。
“習慣了。”
習慣不睡覺?
還是習慣了清晨打坐?
白文姍不敢問。
全當是對方習慣了準時坐這兒光合作用。
“我今天……”白文姍怕氣氛冷場,生硬地找了句話。
“在你渡化伏矢之後,腦中出現了一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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