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6頁
白文姍本就不是個自來熟,被徐釗這樣打量其實她也沒什麼好感。
隨口就敷衍了一句,誰做的她還真沒有告知對方的必要。
但她的話根本沒有讓對方相信。
徐釗笑了聲,“齊木的能耐我可再清楚不過了,他可做不到這種程度。是他跟著歷練的那個和尚幫你做得吧?”
那個和尚?
梅初和齊木楷都尊稱紀釋為一聲師伯。
白文姍本以為他曾經在龍虎山和神霄派都應該算得上個人物,只是不知道為了什麼棄道從佛。
但此時徐釗口中那充滿藐視的“那個和尚”。
顯然並非如她所想。
見白文姍並不想搭他的話,徐釗又自顧從桌下拿了副紙牌在手中把玩。
“美女,你知道我這家店為什麼叫塔羅佔卜cocktail嗎?”徐釗將紙牌在桌面上鋪開。“cocktail是一絕,塔羅佔卜也是一絕,我幫你算上一卦?”
塔羅佔卜?
白文姍只覺得這龍虎山的人是不是都和齊木楷一樣不靠譜。
盡是些什麼坑蒙拐騙的人。
“不用了,謝謝。”
白文姍並沒有相信這塔羅牌佔卜的意思。雖然她自己就是個鬼,但她不信神鬼,只信馬克思。
哪知道徐釗自顧地翻開了一張牌:“你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總是處於十字路口般迷茫彷徨,不知道該去向哪裡。”
白文姍耳朵微微一動,側目盯了對方一眼。
徐釗瞧見她的表情,昂首笑道:“我沒說錯吧。”
而後又揭開一張牌。
“你容易被人利用,身邊總是充斥著一些謊言和一些欺騙,不過你很堅強,都挺過來了。”
“你們龍虎山都這樣信奉詭怪?”白文姍抬眼一凜。
“別急嘛,”徐釗眼神充滿玩味,“讓我看看你的未來。”
說完從一堆散亂的塔羅牌中抽了一張掀開。
“——月亮”
牌面淡棕黝黯,一輪圓月懸在牌面上方,下側一個女子像是被封印在牌面中,眼神恐懼掙扎,好似想要掙脫而出。
“迷惑、困頓和不安,”徐釗自言自語道,“我只看得到黑暗,深不可測的黑暗。”
白文姍愣神。
她不是被對方的話所嚇倒了。
而是隻覺得這塔羅牌的牌面很是古怪。
被稱為“月亮”的牌面活神活現,她甚至能感覺到那掙扎著的女子臉上的恐懼和絕望。
牌面像是一個看不清的枷鎖,將女子深深囚禁在此之內。
她一眼望去,頓似陷入其中,猶如在沼澤中塌陷。
只覺得後背發涼。
“文姍姐……”
齊木楷微弱的唿喚聲讓她回過神來,眼神從塔羅牌上抽離。暗門拉開一條縫,裡面是齊木楷靠著牆壁步伐沉重的身子。
白文姍抬步繞過吧檯,把對方接在手中時,才發現對方像是丟了魂般虛弱。
“沒事吧?”她有些詫異。
這渡靈也太過於兇狠了,平時那生龍活虎的齊木楷才三兩下的功夫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齊木楷擺了擺手,“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徐釗師兄,我們走了。”
瞧見他那小心翼翼挪動碎步的樣子,活脫脫就是個小老頭兒。
白文姍此時也不忍嘲笑對方,緊跟著扶住肩膀。
等坐上那等候在門口的特拉拉專車,齊木楷又是緩了好兩口氣才睜開眼睛。
白文姍拉上車門,朝著酒吧內還望向他們的徐釗盯了兩眼,才接過齊木楷的手機設定了目的地。
不知為何,她覺著那塔羅牌有些古怪。
那調酒師徐釗……也是有些怪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了。
隨著專門啟動駛出酒吧一條街。
杵在吧檯邊上的徐釗才將目光緩慢收回。
用手指在那翻開的“月亮”牌面上輕柔滑動,像是在撫摸什麼心愛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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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大家繼續收聽旌陽有約,我是主持人波波。”
“剛剛王女士已經和李先生聊得火熱,據小道訊息說啊,王女士已經在打聽李先生住在哪個小區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讓我們拭目以待。”
白文姍不知道是按了什麼鍵,這廣播電臺又是自顧播放了起來。
相親節目還在繼續播報著後續,仍然是王女士和李先生的相親故事。
她對這八卦瑣事並沒有什麼興趣。
但又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關掉收音機的法子,索性合上眼睛閉目養神。
她白天去古著店兼職,晚上又陪著齊木楷出門。
說起來,也是好長時間沒睡覺休息了。
雖然她作為厲鬼,貌似對睡覺的需求並不大,可此時坐在平穩的車裡,竟然是有了些許睏意。
眯了一小會兒,白文姍居然睡著了。
直到齊木楷微弱的聲音從身側傳來,才將額頭微微出汗的她喚醒。
車裡的溫度比先前悶熱了許多。
“文姍姐,我們到哪了?”
齊木楷半躺在後座上,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也跟沒打氣似的,有氣無力。
雖然仍然是虛脫的狀態,但比起先早已經好上了許多。
白文姍把滑落在座位上的手機拿起來,看了眼。
“才開了一半路呢,大概還要二十多分鐘。”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