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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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眾人跟著來到內殿時,剛拉開那道樟木門,白文姍就察覺到一個銀色的身影屈膝在木席之間。
直覺告訴她,對方身上有種危險的氣息。
梅初反應靈敏,立馬在身前劃出雷電法印,抵在眾人的身前,目光似厲緊鎖在對方身上。“有汙物,大家小心。”
白文姍愣了下,也是警覺地朝著那道銀色身影看去。只見對方仿若沒看見他們一樣,自顧地端著手中的茶具細品。
鹿犄、魚尾,怎麼看都不像是人類模樣。
梅初剛想有所動作,卻被齊木綾子攔了下來。
“是式神,別擔心。”
式神?
白文姍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不免有些疑惑。
那被稱為式神的狐鹿妖怪緩緩放下茶具,朝著幾人咧出彎彎的笑眼。“貴客到訪,有失遠迎。”
“咳,”齊木綾子咳嗽聲,給眾人介紹到,“這是淺間神社的式神,彌鹿。”
“大小姐,這可不厚道了,”被稱為彌鹿的妖物略帶笑意地說,“明明是專屬於你的式神,怎麼能說是神社的式神,這麼見外。”
齊木綾子一頭黑線,這彌鹿口無遮攔,帶有戲嚯的話語讓人聽了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他們可是單純的利益關係。
“彌鹿上次在歌舞伎町受了傷,一直在神社靜修。”齊木綾子補充到。
白文姍這才發現,這被稱為彌鹿的妖物竟然也是由神社供奉的,看起來,和齊木綾子之間的關係似友非敵。
這讓她驟然想到了曾在龍虎山所開設的酒吧中,所聽到的“養魑”。
將鬼怪“養”在身邊,藉助對方的力量為己所用。或許多少有些一脈相承的感覺。
彌鹿聽聞對方的話,揮了揮手:“只是小傷而已,等我恢復過來,再去討伐那隻大妖,定能將她擊敗。”
“紀釋大師已經將那隻大妖渡化了,”齊木綾子說,“歌舞伎町已經沒事了。”
“恩?”彌鹿有些詫異,瞪著眼睛看了赤足和尚兩眼才緩緩道:“這樣啊,甚好。”
齊木綾子從神庵取下御守,遞到齊木楷的手中。還沒等眾人好好在內殿參觀些許,一名巫女拉開了房門,恭謹的跪坐在齊木綾子的身前。
“齊木女命,宮司大人聽聞您回來了,請您過去一趟。”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宮司大人還請您的客人一同前往。”
“宮司大人?”齊木綾子應到,“好,我馬上就過去。”
白文姍聽不懂巫女和齊木綾子之間的霓虹語,只好讓齊木楷做翻譯。“她們在說什麼?”
“說是宮司請我們過去一趟。”齊木楷應到。
白文姍一路上聽了齊木綾子的解說,也是對那喚為宮司的人有了些大概的印象。宮司對於神社,就像是國內寺廟的主持,是整個神社地位最高的職位。
齊木綾子這次回來,本也是想見宮司一面,將自己即將遊歷的想法告訴對方。她本來想的是隻身前往,但沒想到對方竟然點名要讓眾人一併前往,多少有些顧慮。
“宮司大人的性格有些古怪,年歲大了,說話有時不顧情面,”齊木綾子給眾人打著預防針,“如是待會兒有冒犯的地方,還請見諒。”
她著重看了眼紀釋。還真是有些擔心宮司大人那古板的思想會不會對赤足和尚出言不遜。畢竟宮司的威嚴和凌厲,是淺間神社出了名的駭人。
雖然她已經貴為女命了,但仍然是沒少被宮司訓斥過。
“不礙事的。”紀釋溫和地答道。
白文姍在想,砸場子的時刻可能終於還是跑不掉了,她決定好好看著梅初。
梅初性格火爆,一個不如意就雷電招唿上去,那可就把場面鬧得難看了。
“對了師伯,”齊木楷問著,“你以前不是遊歷過霓虹嗎?曾來過這淺間神社沒?”
紀釋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像是在繁瑣的回憶裡檢索資訊。頓了會兒才回答:“應該不曾來過。”
他不記得自己來過這造型古樸莊嚴的神社。如果不是齊木綾子帶他們前來的話,他甚至都不知道富士山下有這樣一座神社。
依稀記得上次遊歷富士山的時候,未曾見過此處有淺間神社。
“噢,”齊木楷惺惺的應了一聲,“我還在想,師伯你和宮司會不會是熟識呢,不然怎麼會把我們也一併請去。”
齊木綾子敲了下他的腦門:“宮司大人都快將近百歲了,近十年從未踏出過淺間神社,怎麼會和紀釋大師是熟識,有沒有點常識。”
“也是,是我想多了。”齊木楷吐了下舌頭。
面見宮司的程式比他們原想的還要複雜。
不僅要作洗手禮等禮節,甚至還要過安檢。
齊木綾子有些不好意思。“宮司大人的確是年歲已高,卻又是淺間神社的命脈,所有才格外注重他的安全。”
“這也太麻煩了,”梅初這個暴脾氣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又不是我們想見他,是他要見我們,非要整得這麼繁瑣。”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只見一直守在身側的幾名巫女微微俯下身子,朝著那木頁門後的人影伏去。
木頁門被拉開,一個瘦得像枯骨的老人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
他面部鬆垮,眼睛微閉,如果不是勉強能看見微弱起伏的胸腔,白文姍還以為見到了具“乾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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