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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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楷緊了緊領口:“孩童的笑聲,像是很遠又像是就在耳邊。”
李慶德聽見有人如他同般遭遇,音調突然變高:“你也能聽見嗎?我沒瘋、我沒瘋,墩兒就在衚衕裡。”
白文姍看著有些驚悚的喬木楷,覺得有些好笑。
個子高高壯壯的,看不出竟然這麼膽小。
“你不是龍虎山的弟子嗎?”她打趣著對方,“怎麼……還怕鬼?”
“外門弟子,外門弟子,”喬木楷心生怯意,只覺得耳邊的笑聲格外瘮人,不自主地往身邊的人靠了靠。
“就是因為我資歷尚淺,師門才讓我跟著梅子姐出來歷練的。”
只是他沒發現,靠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文姍。
還有因為膽小怕鬼,反而主動往鬼魑身上靠的。
紀釋沒有理會他,可能已經習以為常了,轉頭對著李慶德說:“帶我去李墩兒走丟的地方看看。”
“好,半仙,這邊這邊。”
-
李慶德家的面鋪在衚衕深處,尋常日子裡也就賣點街坊鄰居。
因為用料紮實,口感也不錯,名聲不知怎麼傳了出去。
這段時間,總是有年輕人來追著打卡,生意好是火爆。
所以才沒顧上李墩兒。
“他一般就在這裡玩的,”李慶德帶著幾人來到面鋪附近的小暗巷裡,這裡和主街相比僻靜了許多,一般都是各家各戶擱置排氣扇、空調機房的地方。
李墩兒這些衚衕裡的小孩就喜歡在這種地方扎堆。
地面上還殘留著用粉筆畫著的顏色各異的小人兒。
在昏暗路燈的渲染之下樣子並不是那麼討喜。
“老李,”隔壁的住戶瞧見巷子裡來了陌生的人,探出了頭來,“孩子找到了嗎?”
“還在找。”李慶德情緒並不高,只是訕訕答了一句。
最近因為他家孩子丟了的原因,整個衚衕都充斥著陰霾的氛圍,平日裡玩耍的孩童全然不見了身影。
暗下的天色裡整個巷子更是冷寂。
基本聽不到哪家住戶燒飯做菜的聲音。
“半仙,”李慶德有些著急,“你可看出什麼了?我家墩兒到底在哪?”
紀釋沒有直接答話,反而上牆角的一隻紙折的蜻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彎下身子將小玩意兒撿了起來:“這是你家孩子做的?”
李慶德接過摺紙蜻蜓,端詳了會兒。
“好像是,墩兒總是喜歡做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紀釋點了點頭,用手輕輕在摺紙蜻蜓頭頂一點。
一陣莫有緣由的晚風不知道從哪裡佛過,吹起摺紙蜻蜓就帶向了暗巷深處。
“跟著它。”
說完便快步朝著暗巷裡走去。
白文姍和梅初緊跟其後,只剩下喬木楷有些猶豫。
這半年來,他雖然也跟著紀釋處理過不好大大小小的靈異事件。
雖說大部分,都是人自己嚇自己的烏龍事件。
要說厲鬼,他也不是沒見過。
但他怕的可不是鬼,而是這恐怖的氛圍。
他耳邊可還充斥著孩童若有若無的笑聲。
尖銳的笑聲和暈暗的燈光,讓他只覺得心跳得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可要讓他留在這裡,自尊心可不允許。
嘴裡朝著梅初喊了兩聲:“梅子姐,你們等等我啊。”
就快步躲在對方身後。
暗巷裡面的光亮更是少得可憐。
只有隔家隔戶窗戶縫裡透出的丁點兒燈光,能勉強讓人看到路。
白文姍這才發覺做鬼原來也有做鬼的優勢。
這漆黑一片的環境之中,竟是對她的視線沒有起到任何的遮攔。
好像再昏暗之處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磴磴磴——”
眾人還沒走出多遠,就感覺身後像是有誰小跑著過來。
白文姍耳尖,立馬察覺到了身後的聲音,轉頭回望。
什麼都沒有瞧見。
喬木楷因為走的最後,立馬嚇得一哆嗦,跳起腳叫了一聲。
“師伯、梅子姐,你們聽沒聽見小孩的腳步聲。”
說完就轉過身子,開啟手機的閃光燈四處張望。
可奈何他怎麼打探,也沒找到所謂的腳步聲蹤跡。
“可能是老鼠吧,”梅初顯然膽子比喬木楷大得多,完全不當回事兒,“別自己嚇唬自己。”
喬木楷見沒人相信自己,說什麼也不走最後一排了,夾在紀釋和白文姍中間,不由分說地擠了過來。
老鼠嗎?
白文姍也有些不敢確定。
這老鼠的腳步聲未免太大了些。
其實原本這小巷子是有些驚悚,但紀釋走在前方,一步一禪杖。
每隔兩秒,禪杖之上銅環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在暗巷之中還別有一番風味。
讓人聽了,好像也不是那麼怕了。
白文姍摸了摸耳朵,有些出神。
說起來,紀釋這附身的手法還真是厲害。
一塊玉石,竟能讓她如活人般無異。聽覺、觸覺、視覺都如常人般靈敏。
耳裡的禪杖聲,聽起來聲那麼的真切。
對了,禪杖聲呢?
這間隔好幾秒了,怎麼沒聽見規律的禪杖聲?
回過神來的白文姍勐的發現,節奏井然有序的禪杖聲不知何時就斷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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