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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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檯上客人還未喝完的雞尾酒, 菸灰缸上架著沒有燃盡的香菸, 甚至還有搭在椅背上的男士外套和金屬鏈條女士挎包。
完全不是營業結束的樣子。
畢竟誰離開會將外套和包留在酒吧,除非喝了個酩酊大醉差不多。
然而這塔羅佔卜cocktail是售賣雞尾酒的。全憑雞尾酒的度數,想要喝醉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像是憑空消失了。
不僅是顧客,連帶著酒吧的服務生,都憑空消失了。
“有人嗎?”白文姍站在門口朝著酒吧內喊了一聲。
並沒有人回應。
她依稀記得上次來的時候,見過塔羅佔卜cocktail的老闆,好像叫徐釗還是什麼來著。
那時的對方自顧拿出塔羅牌要給白文姍佔卜。
白文姍還記得對方佔卜時的牌面。是月亮。
“徐老闆。”
白文姍再次喊了一聲,仍然是沒有任何回應。
“好像沒人。”她視線落在紀釋身子,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些不想進入這間酒吧。
上次來也是,這次來也好。
總有種莫名的牴觸感覺,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
紀釋鼻翼微動:“有人,我聞得到。”
他蹲下身子,摩挲了下衣袖,喚了一聲長鼻豚鼠的名字:“六牙。”
長鼻豚鼠應聲從對方衣袖中躥了出來,蹬著四隻腿在紀釋的腳下打轉。翹著長鼻好像在抱怨對方為何要吵醒它的美夢。
“好,好,”紀釋揉了下六牙的腦袋,“待會給你買南瓜吃好不好。”
說完無奈地看了白文姍一眼。
這長鼻豚鼠聽話乖巧,就是特別貪吃,偏偏食量還大。
不過所幸,特別好哄。
六牙聽聞頓時開心地扇動著兩側的耳翼,甩著尾巴就朝著酒吧深處鑽了進去。
“先前我渡化鬼童,或許他的主人已經有了感應。”紀釋側在身前說:“這裡可能會有陷阱,要多加小心。六牙對鬼魑很敏感,跟著它走。”
“恩。”
白文姍應了一聲,盯著六牙飛奔的身影。
她可絲毫不敢再小瞧這長鼻豚鼠,在霓虹她可是親眼見到對方化身為一頭聖象,長鼻、獠牙,足似玉柱,好不威風。
跟著紀釋身後,白文姍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傳遞給對方:“這間酒吧的老闆好像叫徐釗,具體是龍虎山的什麼身份不得而知。不過齊木楷稱唿他為師兄。”
她看了眼紀釋,發現對方對於這個名字很是陌生,看來並不認識這個名為“徐釗”的男子。
“對了,”白文姍繼續補充道,“那人的修為應該很高,他一眼就看出我這身子不是齊木楷能做出來的,已經猜測到是你做的了。”
她回想到了對方當時對紀釋出言不遜。以充滿藐視的“那個和尚”口吻來指代紀釋。
這酒吧的老闆知道赤足和尚的存在。這是一個關鍵的資訊點。
“徐釗?”紀釋淡淡重複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像是在腦海中檢索這個人,隨後還是搖了搖頭。“未曾聽過。”
能在他記憶中留下印象的人不多,就算他見過也未必記得。
六牙在酒吧裡尋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像是找定了方位,朝著吧檯後側頂著一處暗門“吱吱”作響。
白文姍記得那扇暗門。
當時齊木楷來這裡渡靈時,就是從那道暗門下去的。
紀釋替對方拉開暗門,六牙立刻“嗖”的一聲飛奔了下去,一會兒就跑沒了影。
白文姍朝著裡面看了眼,連線的地方是旋轉式的樓梯,直通地下。看不見有多深,但聽六牙在前方傳來的腳印聲,應該不算淺。
白文姍剛往裡踏了一步,卻發現腳下的觸感有些奇怪。低頭端量了一眼,才發現樓梯臺階上佈滿了散落的卡牌。
是塔羅牌?
這些塔羅牌的牌面看上去很是駭人,搭配上此時這緊繃心神的氛圍更是讓白文姍有些驚悸,轉眼將視線落在前方,不再看那些卡牌。
“這些塔羅牌上會有靈力嗎?”白文姍問了一聲。
紀釋眼神掃了下腳下的卡牌,“或許會有,這些卡牌與符籙的原理相似,不排除有人使其進行修煉的可能。”
大道三千,藉助各種法器修煉的人均有。
以塔羅牌為媒介,也是有可能的。
白文姍突然想到了那被月亮牌面中囚禁的女子。那殘月下的女子眼神絕望又猙獰,像是在對著她唿救。
如若那是一名活生生的人呢?
思細極恐。
還沒等白文姍細想,前方的六牙發出一聲“吱”叫,好像是發現了什麼。
但“吱”叫只發出了半聲,便戛然而止。
“六牙?”紀釋眼神凝重,抬腿朝著臺階下邁去。
他放心讓六牙在酒吧中亂躥有兩方面顧慮。一來,以六牙的能力一般的小鬼魑魍根本不是對手。二來呢,六牙這瑞象聖體對於汙物有著天生的壓制力,堪稱行走的驅魔‘利器’。
可此時,紀釋卻明顯感覺到和對方斷了聯絡。
白文姍剛想追上去,眼角餘光勐然發現從通道頂部吊下一個身影,悄然出現在赤足和尚身後。
“紀——”
白文姍急迫地提醒對方,可剛喊出一個“紀”字,赫然發現對方消失在了那倒吊的身影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張晃動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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