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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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遲心道果然,二皇子看著就不是什麼好鳥。聽京華公主的意思是二皇子在外面養了外室,所以小陳氏才會進宮找陳皇后哭訴。
這樣的皇室秘辛是很讓人好奇,可是她卻並不想從京華公主口中聽到。她暗暗納悶著,自己和京華公主的關係並不好,對方為什麼會告訴自己。
京華公主年方十六,金枝玉葉嬌生慣養。身為宮裡唯一的嫡出,她有著令人羨慕的好出身和張揚的底氣。她也不出所望地越來越任性嬌縱,卻人人都覺得理應如此。
桃花妝,宮羽衣,極盡的嬌貴又極盡的華麗。
她還在那裡氣憤不已,“都怪那個女人,若是讓本宮知道是誰,本宮必讓她好看!”
燕遲不懷疑她的話,她如果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既然連她和陳皇后都不知道,可見二皇子瞞得有多深。看來那位二皇子這些年不僅在奪嫡一事上韜光養晦,便是在女色一事上也如此的隱秘。
“同為女子,你為什麼一點也不生氣?”她突然質問。
燕遲無語,這種事生氣有什麼用。如果她是小陳氏,背後有陳家還有陳皇后,豈會怕一個生母低賤的皇子丈夫。既然男人不仁,她又何需講什麼義氣。你敢養外室,我就敢鬧得你雞飛蛋打。
終歸小陳氏還是性格弱了些,若不然佔盡天時地利最後卻落得一無所有的下場。若是換成她,拼著不當什麼皇后也要給二皇子一個教訓,哪怕以後只是一個閒散的王妃,也好過當一個空殼子的光桿皇后。
“外人如何都無用,這種事還得靠二皇子妃自己。”
京華公主冷哼一聲,“二皇嫂就是性子弱。”
這話燕遲不會接。
她是打定主意不摻和幾個皇侄的事,不管是他們的大業,還是他們的私事。二皇子夫婦的破事她最多就是躲著吃瓜,堅決不會發表任何意見。
“我和你說這些有什麼用。”京華公主一臉看不上她的模樣,扭頭走了。
燕遲真是哭笑不得,這刁蠻公主還知道和她說沒用,也不知道是誰不由分說擋著她的路說了這麼一大堆。
不對。
她眯了眯眼神,望著京華公主的背影自嘲一笑。深宮大內怎麼可能是真正單純的人,她險些大意了。
不過她明知對方的用意,卻甘願上套。
是以見到寧鳳舉後,她立馬八卦此事。
“由此可見二皇子人品真差,你說如果以後他當了皇帝,那些追隨他的人都未必能得到什麼好處,更別說和他不是一條心的人,他必定會打壓報復。”
雖說在書中寧鳳舉一直避世不問政,但書裡的劇情已完全偏離,她也不知道後續的發展會如何。
單憑個人喜好,她不喜歡二皇子那個人。
小陳氏進宮找陳皇后訴苦,如果陳皇后願意為其撐腰,她就不會哭著出宮,所以陳皇后應該是有自己的顧慮沒有為其出頭。
京華公主攔下自己提及此事,不就是希望經由她的口傳到寧鳳舉耳中,此舉分明是不滿二皇子的所作所為,並不盼著二皇子將來能成事,看來哪怕是親母女的陳皇后和京華公主也不是一條心。
宮裡的人都是人精,何況是土生土長的皇室中人。京華公主必是看出二皇子系屬中山狼,他日得志必猖狂的本質。
“你很討厭寧和?”寧鳳舉何等敏銳,立馬察覺到她對二皇子的不喜。
“說不上討厭,就是覺得二皇子本性不純良。”
寧鳳舉鳳眸幽深,“天家哪有純良之人。”
燕遲點頭,“也是,就是看上去沒什麼心眼的京華,今日擺明是算計了我。”
“你看出來了?”不怪寧鳳舉意外,闔宮上下皆以為京華沒有心眼。先前因為魏啟的事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當她淺薄任性。
燕遲立馬露出得意的模樣,眼神晶亮而又驕傲,彷彿在說你看我厲害吧,你快來誇我呀。
寧鳳舉手心發癢,沒忍住捏了捏她的臉。
她哼哼一聲,“你不要小看我,我很厲害的。”
不止京華公主會扮豬吃老虎,她更會。
“本王從不曾小瞧過你。”
咦?
這話聽著怎麼不太對味。
“你們家還真沒有一個純粹的好人。”
“你不是說本王是好人?”
“對啊。”燕遲再點頭。“從某種程度上說你確實是好人。”
但不是純粹的好人。
寧鳳舉鳳眸越深,這女人又和他玩心眼。
“還睡不睡了?”
這可不是問話,而是威脅。
他不問還好,一問這話燕遲便覺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睡,我現在就睡。”燕遲趕緊閉上眼睛,生怕他不信,還發出囈語般的聲音。“我睡著了,我剛剛肯定是在說夢話。”
寧鳳舉見狀,扯了扯唇角。
她說得沒錯,皇家沒有一個純良之人,更不可能有純良之君。
既然是儒學如皇兄,亦有太多不為人知的狠辣。當年降龍隘那一戰為何後援遲遲未到,他心知肚明,所以才覺心寒。
他是皇兄手中的刀,世人皆以為皇兄信他如信自己的左右手,卻不知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亦有猜忌之時。
曾經他最在意大幹的安危,立志要將蠻丘趕回茫茫沙漠。戰場無情九死一生,多少大幹男兒永埋那黃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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