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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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說什麼好,只能緊緊握著燕遲的手。
燕遲低聲道:“以前是我不對,是我想岔了。我怕自己會被忽視,怕自己會失去一切,所以我才會那麼難講話,那麼的不近人情。現在我明白了,以後我們姐弟三個一定要好好的。”
“好,好。”燕昭也有些動容,“為父也希望你們姐弟以後能相互照應相互扶持。”
他唯有一女一子,加一繼女,他比誰都希望兒女齊心。
王氏眼裡有淚,臉上卻是帶著笑。她是繼母不假,但她自問不是一個苛刻和後孃。她早已認清繼女排斥自己的事實,萬沒想到會有這一天。
身為母親,她當然有私心。比起瑛姐兒,她更偏向是兒子。二房的嫡長子舟哥兒已經定親,庶出的澤哥淮哥也比濟哥兒大。
濟哥兒沒有嫡親的兄弟,唯有兩個姐姐。以前福娘不親近他們,她想著能和濟哥兒一條心的也只有瑛姐兒。如今福娘能主動示好,對她而言簡直是意外之喜。日後濟哥兒有一個王爺姐夫,比多幾個兄弟還要得力。
千言萬語無法細說,她看向燕遲的眼神更是柔和。
盛瑛只笑,笑容溫暖。
燕遲看到她的笑容,莫名感到內疚。如果因為自己的緣故,最後書裡的男女主不能在一起,那可怎麼辦?
一家人其樂融融,難得的和睦。
燕昭心情大好,走路都比往常多了幾分意氣風發。落在外人的眼裡,皆是以為他的女兒能嫁入王府之故。
賜婚的旨意傳開時,聿京上下是一片譁然。
五年前太后娘娘挑選女官時何等鄭重,層層把關嚴苛考核,這才選中了兩名合適的姑娘。一個出了事,一個留在身邊悉心教導五年。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廣仁王成親,王妃必定出自趙家。
誰能想到一個失了名節的燕氏女,竟能被賜婚給廣仁王,而且這門親事聽說還是廣仁王自己提的。
燕氏女有聿京第一美人的稱號,當年的趙氏女也有。眾人皆想不明白,為何廣仁王會棄趙氏女而選擇燕氏女。
難道只是因為救了那燕氏女的緣故?
燕遲自己也想不明白,但她決定不想也不問,因為有時候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再說她也沒閒心關注這個,因為盤旋在她腦海中的有兩大煩惱。
一是日後面臨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的問題。
二是沈寅和盛瑛的感情線。
按照書裡的劇情,此時男女主應該已經互有好感。可是到目前為止,有好感的只有盛瑛一人,沈寅的感情線已偏。
“為何嘆息?”
“…王爺。”她的居福軒的門莫不是擺設不成,這男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簡直把她這裡當成了菜園門。
如果只拱她這一顆白菜也就算了,一想到以後這男人還要去別人的菜園子亂竄,拱別人的白菜她心裡就覺得百般彆扭。
她別過臉,故意不看人。
寧鳳舉鳳目微冷,這女人還敢對他擺臉色。
“怎麼?不想看到本王?”
又自稱本王。
呵。
“我哪裡敢。”
你都本王了,別人哪裡敢放肆。
“可是見過沈寅之後,所以才不想看到本王。”
燕遲頭皮發麻,她就知道宮裡最是不安全,看似當時沒人經過,誰知道哪個角落裡藏了人,專門窺探這些事。
“我在宮裡確實碰到了沈世子,本著好歹相識一場的緣故,和他打了一個招唿,也說了兩句話。”
壓迫的氣息逼近,她雙腿不自覺地開始發軟。心知對方是來興師問罪,哪裡還敢有旁的心思,只想將這死男人哄好。
她閉著眼前撲上去,一把抱住對方的腰身。
“我今天太不開心了。”
“哦?”
“那個趙小姐故意為難我,想讓我太后娘娘面前出醜。她說我琴藝好,明著是在誇我,背地底就是在給我挖坑。好在我機靈又誠實,我就實話實說。我告訴太后娘娘我彈琴彈得不好,趙小姐明明聽過的,偏還要抬舉我,我只能勉為其難地獻醜。”
這些事寧鳳舉早已悉知,他此時的心情可謂是極其複雜。明知這女人是故意岔話,他卻能忍著不拆穿。
告狀這種行為,燕遲現在是駕輕就熟。
找靠山抱大腿的作用是什麼,還不就是為了有人撐腰。既然她都抱上了大腿,沒道理由著別人欺負她。她不能當場還回去的,也要記在小本本上,然後在回來吹枕頭風。
“我知道太后娘娘看中的是她,她才是最適合你的那個人。可是你選擇了我,說明你喜歡的人是我。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我都被賜婚給了你,趙小姐還要為難我?”
“所以你就在沈寅面前訴苦?”
還繞不過去了!
“我哪有…”
“我沒有和他訴苦,他向我道喜,我就表達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什麼心情?”
“當然是歡喜。”
寧鳳舉垂眸,與懷中的人對視。
真的是歡喜嗎?
為什麼聽說她從宮裡回來之後情緒不佳。
“沈寅此人,在世家子弟中算是佼佼者,能力不差毅力不俗,長相家世都屬上乘,確實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聽著怎麼有點怪。
燕遲擰了擰眉心,細細思量。忽然她腦子裡一個道靈光閃過,像是開啟了一扇神秘之門,某種不可思議的想法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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