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往往越不希望，越不想它發生的事情，它偏是要發生。

如此，倒不如先告訴她。

想辦法也好，做個心裡準備也好，總比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強一些。

當天晚上，大劇院這邊，程哩梳理完一千五百個哨兵之後，她對士兵道，“再來一千五百個。”

士兵一愣，“這個數量已經足夠多了，廖長官只給您安排了這個數。”人家同是3S的嚮導，一天才兩百呢。

“他也沒說不能增加。難道沒有哨兵需要梳理了？”程哩問。

“有，他們就在另一個演出廳。”阿爾法星的消費水平太高，那些人不捨得去酒店，寧願在演出廳打地鋪。

程哩起身，“帶路，我們直接過去。”

程哩率先朝外面走去，士兵見此，只好跟上。心想，廖長官的確沒有規定上限人數，既然程長官想繼續為哨兵梳理，說明她還有餘力，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阻攔。

況且，他也想知道程長官的極限在哪裡。

一千五不夠？

難道是三千？

嘶——

士兵暗暗抽了一口冷氣。

不能吧，一千五已經夠逆天了，真來個三千，只怕整個星際的人都要驚掉下巴。

第149章 瞞著她

士兵帶著程哩前往另一個演出廳，此時是夜間十一點鐘，演出廳裡的人大多是年紀較大的哨兵，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該睡覺了才對，然而並沒有。

程哩還沒走近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低沉的砰砰砰聲，此起彼伏，延綿不絕。

這個聲音，程哩不能更熟悉了。這是哨兵們疼痛難捱，無法入睡時，用頭砸牆，砸桌椅的聲音。

她聽過很多次這個聲音，可每次聽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生憐惜。

“我不進去了，就在門口吧。”程哩說道。

士兵沒問原因，讓人把專屬於程哩的大椅子扛過來，放在門口。

又過了四個小時，演出廳裡的人全部睡著，鼾聲連成片。演出廳的門口，寬大的椅子裡，程哩也累得睡了過去。

士兵見此，取了一張毯子蓋在她身上，自己和同伴則盡職盡責地守在一旁。

他努力壓制內心的震撼，給廖長官編了一條資訊：今晚，程哩長官為三千個哨兵梳理了精神海。

廖長官此時正在前往邊境的路上，收到士兵的資訊，他的瞳孔微縮，沉思半晌，才給士兵回了資訊：加派人手，盡一切力量保護她的周全。另外，不要干涉她的決策。

士兵看到廖長官回復的簡訊，身軀一震，當即就加派了人手。

程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

“車已經安排好了，您可以在車上繼續睡一會。”士兵道。

程哩打著哈欠，眼睛幾乎睜不開，她確實需要再睡一會，便沒客氣，“那就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士兵笑得和藹可親。

程哩睡了一路，到校門口時才被士兵叫醒。

“晚上的時候我們再來接您？”士兵問她。

“不用。下午我早一點過去。”之前放學她還去了食堂，現在，她打算放學後直接出發，中間能節約一個小時，晚上便能早一個小時入睡。

至於吃的是飯菜還是營養液，這對她來說，倒沒那麼重要了。

第一次嘗試為三千個哨兵做精神海梳理，精神力的提升是明顯的，但隨之而來的疲倦也是加倍的。

程哩一下課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了過去。直到第二節 課開始，她依舊沒有醒。

進來的老師習慣性捕捉她的身影，隨後就看到了她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老師用眼神示意班長，“怎麼回事？”

班長搖搖頭，“不知道。老師，要叫她起來嗎？”

“不用。她已經在自學四年級的課程了。聽不聽課都隨她吧，有不懂的，再讓她來問老師。”老師無所謂道。

同學們震驚地瞪大了一眼，一方面因為老師的態度，這偏愛簡直不要太明顯；一方面因為老師話裡的內容，他們才二年級，她就已經學到了四年級？

接下來呢？

她是不是打算跳級？

這一晚，程哩把人數又往上增加了五百。

士兵的臉已經麻木了，為什麼別人一百都去了半條命，而她能一會兒翻倍，一會兒加五百？

這一次，程哩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是士兵幫她請的假。

“您還去學校嗎？”士兵問她。

“不去。”程哩回答得很乾脆，她打算跟老師請假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她就住在大劇院裡了。

程哩先和各位老師請了假，請完假後一口氣喝了五瓶營養液，接著對士兵道，“我們來繼續梳理精神海。”

士兵怔愣了一下，幾秒鐘後才道，“好。”

第一軍校食堂，立競、溫兆等人飯吃完了，也沒等來程哩。

立競：“嫂子這幾天怎麼回事？連晚餐都用營養液代替了？”

溫兆：“她沒在學校。請假了，且請假時間不定。”

立競：“什麼？”

溫兆：“她在大劇院。聽他們班的老師說，她已經自學到四年級的課程了，上不上課都隨她，只要她參加期中和期末考試就行。”

立競：“.......羨慕”

宋嶼藍：“兩天後放假，我們去看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