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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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叫一些人給毀了名聲,反倒提起南朝就都覺得不是好餅。
這叫靖王每每想起,總是有幾分不悅。
叫他說,當初就該把這幫南朝廢物皇族一刀給砍了。
“那陛下看見我,會傷心麼?”看見她就想到早逝的愛女,皇帝一定很難過。
“他糙的很。”皇帝那粗漢哪裡有那麼細膩的心思,靖王擺了擺手淡淡說道,“他若喜歡你,你接著就是,左右不吃虧。”
這麼沒良心的話若是叫皇帝聽見非一口血嘔出來不可,然而胖糰子還用一副很認真的表qíng用力點了點頭。
她聽了一會兒舊事,小腦袋枕在兄長的肩膀上只覺得很幸福悠閒,摸了摸小肚皮,果然覺得又餓了,捏了一枚火燒輕輕掰開,一半兒自己吃了,一半兒就很熟練地送給了靖王。
見她終於懂得有什麼都和自己一塊兒分享,靖王的眼底就露出得逞的笑意,決定叫胖糰子習慣,日後總是會念著分給自己。這廂和樂融融,然而南陽侯府卻已經火上房了。樂陽郡主一臉驚懼地在地上轉圈兒,臉上有幾道刺目的血痕,可是她也顧不得遮掩了。
昭容長公主興師問罪而來,又去了寧國公府,聽說是因阿妤與容玉jiāo好之事。
樂陽郡主知道得不多,可也知道阿妤當初的確是對容玉用了心思攀附的。
那樣嬌養傲氣的小少年,想要攏住他的心,對於阿妤來說易如反掌。可是若添上昭容長公主,就叫她很不安了。
只可惜如今她被南陽侯夫人壓制,風光不再,這府中的下人都是一群看人下菜碟兒的,因此對她也怠慢起來,訊息也不及平日裡那樣靈通,此刻她都焦急了半晌,卻不見有什麼動靜。
這心焦的時候,她也不在意為何這幾日阿蘿竟然沒有來給她請安了,直到一中年僕婦快步進來,急忙擰著柔軟的腰肢快步過去,也不叫僕婦給自己跪下請安,連聲問道,“到底怎麼了?還,還有,侯爺呢?他有沒有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胡亂地將一個金倮子塞進這僕婦的懷裡。
“可不好了郡主!”這僕婦一轉眼就將金子給收在了自己的衣裳裡,臉色焦急地說道,“咱們姑娘叫老太太給送到家廟裡去了,彷彿是聽說長公主想要叫姑娘給她做兒媳婦兒,姑娘卻不肯,惹怒了長公主。”
見樂陽郡主一愣,她就大聲嘆氣道,“說是那位長公主府的小公子喜歡咱們姑娘極了,非娶她不可,因此長公主才點了頭。您也知道……長公主最重臉面,咱們姑娘拒絕了她,她面上掛不住,老太太正想處置姑娘,自然順水推舟了呀。”
她裝模作樣地就抹著眼淚哭道,“可憐咱們姑娘了,這往後去了家廟,耽誤了花期可怎麼辦?”
她哭聲一起,樂陽郡主頓時搖搖yù墜,臉色蒼白。
太夫人這處置了阿妤,第二個饒不了的就是她呀!
她怎能坐以待斃?
“侯爺呢?!”她如今能依仗的,也只有南陽侯了。
那僕婦頓時哽咽了一下,為難地看著臉色倉皇,不負素日清麗溫婉的樂陽郡主。
“侯爺,侯爺說,他忙。女眷之事,全憑老太太做主。”
第75章
“什,什麼?”
樂陽郡主聽到這句回應,只覺得眼前一黑,不敢置信地尖聲道,“你騙人!”
南陽侯,一直寵愛她們母女的南陽侯,怎麼會說出這樣無qíng的話?
他一向都知道的呀,寧國公太夫人是那麼討厭她們母女。
因她奪了南陽侯夫人的寵,太夫人一向將她視作眼中釘處之而後快啊。
一切全憑老太太處置?
那豈不是將生死都jiāo給了老太太?
她都死到臨頭了,他還在軍中忙什麼?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她更重要?
“是,侯爺就是這麼說的啊。”這僕婦難得見到一貫雍容溫柔的樂陽郡主,這位傳說中南朝的皇族竟然會這樣尖銳地叫嚷,差點兒叫她給嚇成瘋子,此刻就覺得懷裡這位郡主給她的金子很咬手了,磕磕絆絆地說道,“奴婢往侯爺的軍中去,侯爺正忙極了,聽見家中有事,只說老太太決斷,侯爺趕不回來啊。”
她努力地辯解,見樂陽郡主這微微一怔,露出幾分哀榮容,就退後了一步。
只是她多解釋了兩句,倒是叫樂陽郡主心中緩和了幾分。
看起來南陽侯並不知道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對,她不也是叫人緊密地探尋,才知道阿妤到底發生了什麼麼?
南陽侯最近一向忙著差事,她也是早就知道的事兒,如今想來,南陽侯說憑太夫人決斷,卻不將決斷的權力jiāo給南陽侯夫人,已經是護著她了。
雖然心中自我安慰,可樂陽郡主的心裡卻總是過不去。她忍不住晃了晃柔弱的身體,只覺得天下之大,竟沒有自己可以去討個公道的地方,一時茫然地退後,靠在了一旁的廊下的柱子上黯然垂淚。
這婀娜柔弱的模樣,就是那僕婦見了也不由在心中暗叫了一聲狐狸jīng,只是此刻垂淚給誰看呢?
南陽侯也回不來啊。
樂陽郡主心急如焚,只恨不能立刻將愛女給救回來。
“六姑娘呢?”她又急忙問道。
“彷彿是三公子走的時候將六姑娘給關起來了,說六姑娘衝撞了他,還叫府中的下人圍著不許人去救她。”
這僕婦眼睛都不眨一下兒地將一口黑鍋扣在了林三公子的頭上。
“他怎麼和阿蘿計較起來?也是,那丫頭一向輕狂,喜歡惹是生非,惹惱了三公子也並不是不可能。”
雖看似疼愛阿蘿,然而樂陽郡主怎麼會真心愛惜阮氏的女兒,不過都是面子qíng罷了,平日裡當著南陽侯的面兒展現賢德也就算了,如今南陽侯不在,她心裡還記掛阿妤,哪裡還願意理會阿蘿,帶著鞭痕的臉上就露出一抹厭煩來,冷冷地說道,“既然三公子叫她反省,那就關著她好了!”
若林唐能關阿蘿一輩子,她沒準兒還拍手稱快呢。
誰會認真地喜歡阮氏的女兒。
“奴婢明白了。”這僕婦急忙討好地說道。
她頓了頓,又殷勤地說道,“若六姑娘來求助,奴婢只說郡主想了法子想救她,可三公子鐵石心腸卻不肯放人。”
她這樣識時務,樂陽郡主的臉上就露出幾分滿意,更何況她如今在府中行事總是束手束腳,這僕婦雖然粗苯,可到底能叫她有些知道外頭訊息的辦法。
她就急忙擠出一個笑容來溫煦地說道,“你做事很合我的心意,日後你跟著我,我不會叫你吃虧的。”她將手腕兒上一個赤金紅寶的鐲子jiāo給這僕婦,見這沒見識的僕婦眼睛都瞪圓了,傻笑著將手鐲往嘴裡一咬,就露出幾分鄙夷。
“多謝郡主!”
咬過之後,發現這鐲子竟然是真金,這僕婦頓時就再給樂陽郡主跪下了。
見她被自己收買,樂陽郡主的臉上就露出淺淺的笑意,柔聲問道,“你可有辦法叫我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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