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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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阿妧和三公主之間到底怎麼相像,寧國公夫人都覺得氣悶極了。
“阿妧就是她自己個兒,像什麼三公主!”她就為閨女抱不平。
誰願意當個替代品?
“也不完全是因為三公主,不過是阿妧趕上了個好時候。”
恰逢宮中沒有合適的公主,七公主是個霸王xing子,因此皇帝難免就喜歡軟乎乎的小姑娘。只是皇帝也知道,自己若隨便喜歡誰家的小姑娘,還喜歡得不得了,沒準兒會生出什麼亂子,畢竟家中有個皇帝口口聲聲當閨女寵愛的小姑娘,那這家地位就完全不一樣了好麼?
正好兒寧國公夫人是皇后的親妹妹,皇帝才會放下心來喜歡阿妧。
且說得更深些,阿妧還是南陽侯的女兒,皇帝喜歡阿妧喜歡得更放心了。
皇帝陛下寵愛誰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當然,皇后娘娘有沒有想多就是兩說了。
“不管怎麼樣,大姐姐,我是不願阿妧在外被人放在風口làng尖兒上的。”
若別人家有閨女得皇帝青眼,那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可是寧國公夫妻卻並不是這樣的人。
阿妧單純,盛大的寵愛之下帶來的人心叵測,真是太叫人擔心了。
“有我在,有阿琰在宮中,外頭還有阿玄,如今我聽說阿妧與七公主也很親近。你放心,難道我們這麼多人,還護不住一個小東西的平安喜樂?”皇后很喜歡阿妧單純的脾氣,這小東西每次進宮最貪心的大概就是多吃些點心,多玩兒多樂呵了。
她自然也不會叫阿妧陷入到被人嫉恨的地步去,見寧國公夫人憂心忡忡,就含笑寬慰道,“她是你的女兒,又是我的外甥女,外頭那些人巴結她都來不及,誰還敢跟她作對?”
且還有七公主在,阿妧是不會吃虧的。
既然不會吃虧,那自然榮寵越多,才會叫阿妧越發地風光。
“我和國公爺的心沒有這麼大,只希望她過得幸福快樂就好。”
寧國公夫人就看著不知何時默默放下點心,一頭滾進自己懷裡緊緊抓住自己衣襟的阿妧低聲說道。
她覺得阿妧應該是聽懂了的。
“我知道了,咱們順其自然。不必刻意爭寵,不過若陛下喜歡和阿妧玩兒,咱們也接著,想得太多對自己也不好。”
皇后一向知道寧國公夫人並不是一個看重榮寵的人,不然當初也不會嫁給寧國公這廢物點心。
她用溫柔的目光看著這個妹妹。這世上的事兒,就是這樣難以說清。淡泊寵愛的人,總是會得到更多的偏愛。可是那些蠅營狗苟想要得到利益寵愛的,反倒總是不能得償所願。她垂了垂眼,就想到另一個妹妹了。
“柔姐兒是怎麼回事兒?”她突然開口問道。
見她轉移話題,寧國公夫人就鬆了一口氣,垂頭見胖糰子拱在懷裡,就笑著溫聲說道,“聽見娘娘的話兒了?順其自然。咱們不必刻意做什麼。”
皇后的話總算是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既然皇后的意思是不必刻意在皇帝面前賣乖爭寵,那阿妧也不必拘束了xingqíng,就一直按著自己的心意長大,皇帝喜歡她一些,那就接著,只是寧國公夫人還是摸著阿妧的小腦袋輕聲說道,“若陛下再說你像三公主……”
“挺好的呀。人有相似啊。”阿妧的心比母親寬多了。
她早就接受了皇帝喜歡她的目的裡,有那麼一些三公主的緣故。
說起來,是她借了三公主的光兒,莫非回頭吃了人家的好處,還要記恨人家麼?
“你啊。”寧國公夫人就嘆氣,心疼死自家懂事兒的小傢伙兒了。
“柔姐兒那事兒,我知道得不多。不過前兒三妹妹來了我這兒說想把柔姐兒嫁給阿珩,只是大姐姐你也知道,不說阿珩喜歡的是元秀郡主,就算是阿珩沒有心上人,這門婚事我也不會應的。”
前兒壽安侯夫人又入宮了,因皇后不肯召見她,壽安侯夫人機靈地拐了個彎兒,先得了趙貴妃的召見,見了趙貴妃之後才又去給皇后請安。不說這缺心眼兒又是個叛徒的事兒是多叫人生氣了,只說壽安侯夫人很明確地跟皇后表示。
她想將愛女許給靖王。
這不開玩笑呢麼?
皇后怎麼可能答應她。
只是見壽安侯夫人那不依不饒的模樣,皇后先叫她滾蛋,又忍不住來問另一個妹妹。
“我問的是,柔姐兒怎麼自己轉了xing子,還給阿玄做了個荷包。”
壽安侯夫人的閨女阿柔,對林珩qíng深一片,那喜歡得恨不能自薦枕蓆的那種,想當初壽安侯夫人叫她在表兄裡選,阿柔毫不猶豫地就放棄了更高貴的靖王,而選擇了林珩,且一百年不會變的樣子。
她如今竟然親手做了荷包給靖王,雖然據說靖王壓根兒沒碰那荷包,張嘴就叫阿柔滾蛋,可是她突然換了喜歡的人,也叫皇后詫異了。這是個出名的死心眼兒,前兒要不是林珩多有防備,差點兒叫她竄到元秀郡主的面前。
當然,林珩擔心的是元秀郡主不悅,皇后卻覺得若阿柔到了元秀郡主面前,都得被拍成餡兒餅。
“做了荷包?“寧國公夫人就無語了。
阿妧也跟著無語了。
她覺得與其做荷包,還不如帶著一顆糰子來到靖王面前去獻寶兒,沒準兒看在糰子可愛的份兒上,靖王就接受了那壽安侯府的姑娘也說不定。
這送人禮物,也得想想人家喜歡什麼不是?
靖王喜歡糰子,那若壽安侯府上有乖巧可愛的糰子,送一顆!
她聽著靖王的八卦,就覺得可有趣兒了,等著回頭跟爹爹寧國公分享。
“殿下自己心裡有數兒,娘娘也不必奪在意。”寧國公夫人許久方才憋出一句。
“我擔心的是靖王宰了她。”皇后哪裡是擔心外甥女兒,實在是擔心兒子一時煩了,直接弄死阿柔。
“三妹妹那兒,我許久不去了。只是她怎麼和趙貴妃來往得這麼親密?”還知道里外拐不?
皇后明面兒上最大的敵人就是趙貴妃,這妹妹竟然還去走趙貴妃的門路進宮?
還請安?!
寧國公夫人都覺得皇后的臉被壽安侯夫人丟盡了,沒準兒人趙貴妃在宮中怎麼躲著偷笑呢。
“她願意親近誰,就親近誰好了。”皇后眉目淡淡地說道。
不過是瞧著趙貴妃盛寵十幾年不衰,如今朝中太子未立,七皇子又是皇帝寵愛的幼子,因此壽安侯夫人生出些想法兒來了。
她都明白,可是又何必說得那樣明白呢?
蠢貨一個罷了。
指尖兒動了動,皇后就將此事放在一旁,只是見阿妧不過是聽了靖王的這“風流韻事”興奮了一下,對壽安侯夫人去抱誰的大腿完全不感興趣,還在寧國公夫人的懷裡昏昏yù睡,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與寧國公夫人難得清閒閒話家常了一會兒,就見外頭有宮女輕快地進來笑道,“豫王殿下和靖王殿下來給娘娘請安了。”她才稟告完,阿妧聽見靖王來了急忙抬起小腦袋去看,卻見宮門口正並肩走來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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