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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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唯恐靖王辛辛苦苦為自己挑選了夫君自己斷然拒絕不領qíng傷害到靖王,她就誇了兩句。
見她搖頭晃腦更滿意的樣子,靖王越發不快。
他看了這小姑娘片刻,突然冷笑了一聲。
“只是趙國公府最重子嗣,”不重視不行啊,不然一不小心不是要斷嗣?靖王英俊的臉上一片冷淡,淡淡地說道,“每一位趙國公後院都姬妾成群。開枝散葉對他們來說才是大事。這小子的父親,內寵就佔了半個國公府,你若嫁過去,上頭兩層婆婆,都給你塞小妾。你若獨佔他,定然會罵你狐媚無恥,罵你要斷了趙國公府的基業。”
就趙國公府這種,那隻求女人多多的給,孫子挨個兒寵愛,誰能有孕,那就是大功一件。
若正妻有孕也就罷了。
若有孕的是侍妾,只怕就要仗著有兒子踩到正妻的頭上去。
且那兩層的婆婆,都不帶給正妻做主的。
阿妧瞬間閉嘴,默默地離那俊俏的小少年遠了些。
“不,不愛這樣兒的。”她吭哧吭哧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兒。
見她看都不看那少年了,靖王的眼角就露出幾分滿意之色,溫聲看著抬頭信任地看著自己的阿妧說道,“這已經是極好的人選,偏你不喜歡。”
見阿妧拼命點著小腦袋唯恐自己給她亂點鴛鴦譜,靖王就繼續說道,“倉促之間,本王也再挑不出比他更好的人選,你再等等,本王繼續給你挑。”靖王殿下也覺得,那種婆婆不省心的,絕對不大合適自家親手養大的小姑娘。
他決定放亮眼睛繼續觀察,又覺得阿妧也和自己一般覺得那少年不好,十分滿意。
“不急,我才多大呀。”阿妧就急忙說道。
見她懂事,靖王就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姑娘急忙蹭了蹭。
雖然不能窩在靖王殿下的懷裡了,可阿妧還是很喜歡和靖王親近的。
七皇子笑吟吟地站在一旁,半點兒都沒有被靖王冷淡的不悅,只笑著看了阿妧片刻,又看了看遠處那一身銀甲俊俏奪目的趙國公府嫡長孫。
片刻,他淡淡地轉移了目光。
“哎呀,那不是陛下麼!”阿妧正蹭著靖王的手錶示親暱,卻見那宮殿里正眉開眼笑地走出來一個皇帝陛下。
這皇帝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宮裝美人,見那人正是趙貴妃,阿妧對著皇帝抬起的手就慢吞吞地落了下來,倒是皇帝的眼神兒不錯,正陪著自家愛妃走出宮殿,卻見阿妧和靖王幾個正躲在門口,急忙大笑著招唿道,“怎麼你們都在?莫非是來找朕的?”
他就撇開笑容有些僵硬,之後就恢復了溫柔謙和的趙貴妃大步到了阿妧的面前,目光炯炯。
十姑娘哪兒敢說自己是來相親的,急忙拱爪給皇帝請安,之後就仰著小腦袋訕笑道,“和殿下隨便逛逛,就逛到這兒來了。”
見那門口的趙國公府的嫡長孫也好奇地看過來,心虛極了的阿妧急忙扭了扭小身子躲在靖王高大的身影之後看著皇帝。皇帝見她彷彿有心事的樣子,急忙就湊過來低聲問道,“這是怎麼了?誰給你氣兒受了不成?”他關心極了,就對阿妧說道,“誰叫你不開心,你只管來跟朕說,朕給你做主。”
“誰敢叫我不開心呀,我有陛下做大靠山呢。”阿妧就急忙說道。
“那是自然,朕自然是你的大靠山。”
皇帝很喜歡阿妧把自己當成靠山狐假虎威的小模樣兒,見小姑娘今日穿得討喜可愛,就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見後頭趙貴妃沒有跟上來,就賊兮兮地縮頭縮腦湊在她耳邊問道,“你姐姐最近給你來什麼書信沒有?”
他還害臊地搓了搓自己的大手,yù蓋彌彰地說道,“朕,朕就是關心一下顯榮身邊的qíng況,你,你可別誤會啊。”他英武的大臉就吭哧吭哧紅了。
阿妧無語地看著這皇帝。
這都多少年了,還沒忘她姐姐呢?
也對,她姐姐阿蘿可是立志要做人家心坎兒裡的紅玫瑰啥的。
“沒有。”她也鬼鬼祟祟地對皇帝說道。
皇帝看著這鬼頭鬼腦的小東西沉默了。
都沒有書信,還鬼鬼祟祟做什麼?!
只是他不過是想知道一些阿蘿素日裡的生活,卻也明白自己是個老菜幫了,實在配不上如花似玉正是花期的阿蘿,平日裡偷偷摸摸聽聽人家的事兒也就算了,這要是覬覦人家,皇帝陛下還不叫顯榮長公主給拍成餡兒餅啊?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些悵然地說道,“朕也沒想怎麼著。”
他不願阿蘿那樣年少的年紀卻入宮來滿足自己的這一點小小的喜歡和yù望,而是更想見到阿蘿嫁給和她般配的男子,過得幸福順遂。
看到心愛的小姑娘過得好,他也就幸福啦。
皇帝陛下的心一下子就文藝了起來。
只是叫阿妧偷偷兒腹誹,絕對是自作多qíng來的。
這皇帝陛下要是敢叫阿蘿進宮,憑阿蘿如今的氣勢,還不捅死他啊?
“我信陛下。”千萬別想老牛吃嫩糙啊,阿妧就在心裡默默祈禱。
只是她心裡也很好奇。
阿蘿正是最美麗的年華,也不知道怎樣的男子,才會令阿蘿傾心。
“你信朕,朕真高興。”其實連皇帝陛下自己都不大相信自己的心,見阿妧認真地在信任自己,皇帝只覺得感動莫名。他對阿妧笑了笑,就jīng神起來,招唿自己的心靈棋友一塊兒下個棋什麼的。
倒是這一招唿,他就見幾個兒女都在,急忙扮出慈父的樣子來笑著說道,“難得人聚得這樣齊,咱們一塊兒在外頭走走也是好的。”他十分在意七皇子的身子,忍不住關切地問道,“你身子還好?”
就前兩天七皇子還大病了一場,病得沉重不堪,叫皇帝cao碎了心。
“叫父皇擔心了。兒臣還好。只是勞累父皇與母妃日夜守在兒臣病榻前,兒臣不安極了。”七皇子輕輕地微笑了起來,見皇帝不贊同地看著自己,就聲音溫和地說道,“兒臣也感激皇后娘娘開了父皇的私庫,用了最好的藥材來給兒臣入藥。兒臣的身子能堅持到今日,已經是很難得。”他一身飄逸優美的衣裳,風微微地chuī過來,chuī動了他的長髮,令他越發清逸bī人。
只是見他臉色蒼白病弱,卻還是在勉力安慰自己,皇帝的心裡就不好受。
“皇后一向是疼愛你更多些,朕也感激她。”
七皇子目光微動,之後就笑著說道,“兒臣也覺得如此。”
“殿下忘了說了。”阿妧豎著耳朵聽著,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雖然不知七皇子這話樣樣兒都是好的,到底哪裡有不對,可是她還是在一旁認真地補充道,“陛下,娘娘命人開陛下的私庫給七皇子殿下拿最好的藥材的時候,還叫宮女兒給殿下帶了一句話。娘娘說,雖然藥材都是最好的,只是藥材的藥效也烈xing,叫殿下不要一口氣兒用太多的藥材。殿下的身子本就是內中空虛,若用得多了,藥效大了,反而虛不受補,也會傷了身子骨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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