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5頁
“她是不喜歡,可是誠王府也輪不著她做主啊。”魏陽侯什麼都不想說了,說多了也是白搭,就擺手說道,“你趕緊著,叫阿玉回頭去多做些鞋襪,不拘十分jīng致,誰也不缺針線上的人。到底只為了心意。”
他到底很有心機,面對誠王妃對周玉的不喜,也不叫周玉去辯駁討好,只是時不時叫周玉給誠王妃做些零散的女紅。到底人心都是ròu長的,這持之以恆好幾年,誠王妃的心就算是塊兒石頭也能給焐熱了。
只要能討好了誠王妃,這婚事就算成了一半兒了。
魏陽侯對衛瑾這門婚事充滿了期待。
若她的閨女日後成為誠王妃,那尊榮顯赫,也叫他面上有光。
“還有阿瑾處,多做些小荷包兒……”
“阿玉常做給阿瑾,什麼荷包扇子套玉墜穗子的,不知做了多少,可阿瑾卻不肯要啊。”魏陽侯夫人本不是個抱怨的xing子,可是這時候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到底是叫兒子給刺激著了,她就越發地和丈夫流淚道,“阿瑾這無qíng的xing子也不知隨了誰了。阿玉從小兒就喜歡他,為了他還跟林家那丫頭扛上了,吃了怎麼多年的苦說起來都是為了他。可是到頭兒來,阿瑾還是這麼冷淡。”一想到衛瑾的無qíng,魏陽侯夫人就悲從中來。
周玉生得嬌豔明媚,xing子也直率,如今長大了一些,也不似兒時的莽撞,可是衛瑾卻始終不肯親近她。
“你也別難受,阿瑾本就xing子冷淡,你就看看這些年,他也沒親近過誰……”
唯一親近的阿妧,魏陽侯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叫他說實話,這京中貴女之中,也只有周玉還勉qiáng和衛瑾相配。
且魏陽侯對長子這個婚事也有了幾分心動,因此就待林家多了幾分親近。這就叫寧國公驚訝壞了,他這一日從街上回來,本來仗著有靠山林三老爺在一旁撐腰,侯爺正拿大白眼兒去翻對面的魏陽侯,可誰知道魏陽侯從前都是掩面而走,這一次竟然對國公爺露出了一個十分親近溫柔的笑容。
這可把國公爺給嚇壞了,摸了摸自己路人甲的臉,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老大年紀竟然冒出一顆爛桃花兒來。
以為對國公爺嫣然一笑就能叫國公爺動心呢?
簡直就是做夢!
他罵罵咧咧地回來,就覺得魏陽侯這是吃錯藥了。
不幸聽到了兄長懷疑的那些喃喃自語的林三老爺面無表qíng地跟著兄長回了國公府,直奔前院兒去洗耳朵去了。
“無事獻殷勤,非jian即盜唄。”阿妧聽寧國公跟寧國公夫人抱怨魏陽侯的態度不對,就一邊和坐在自己身邊的衛瑾摸著雪白的白兔,一邊撇嘴道,“父親是威嚴的國公爺呢,能不熘須父親麼?我覺得這大概是想要討好父親,達成什麼目的。”她用力地點了點自己的小腦袋,露出一副很聰明的樣子,衛瑾在一旁看了,想了想,就抬手摸了摸她的耳朵低聲表揚道,“真聰明。”
十姑娘紅光滿面地挺起了自己的小胸脯兒。
“熘須我?哼!就算笑成二郎真君,本國公也討厭他!”寧國公就狠狠地說道,“父親很記仇的。”
“沒錯!”阿妧就在父親身邊用力握緊自己的小爪子。
這父女倆同仇敵愾,衛瑾就在一旁勾了勾嘴角。
他如今越發jīng致漂亮,且生得清貴安靜,坐在一旁就令人不能移開目光。
見阿妧神氣活現的,衛瑾白皙的臉上越發露出了幾分柔和。
他懷裡的白兔探頭探腦了一會兒,不感興趣地縮回了腦袋抱著一根青菜啃來啃去。
“只是到底是為什麼突然對父親變了態度呢?”阿妧就蹲在地上小聲兒懷疑。
“是啊,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寧國公蹲在閨女的身邊兒同樣畫圈圈。
兩隻蹲在地上,寧國公夫人看了一眼就縱容地笑了。
“幸虧阿瑾不是外人,不然你們這麼隨意,都要叫人笑話你們。”她笑著對衛瑾說道,“阿瑾從小兒和這丫頭一塊兒長大的,也不知擔待了多少。”
因豫王妃的宴請阿妧不去,因此阿妧今日就將衛瑾給請到了國公府裡來一塊兒玩兒。有些可惜地看了衛瑾片刻,寧國公夫人就笑吟吟地轉移了目光。她如今就覺得六皇子當真是不錯,俊秀溫柔,對人都很溫煦,如同清風一般。
且六皇子待阿妧一向用心。
為了閨女日後的幸福,寧國公夫人已經與李嬪成了閨中好友,自然不會再為閨女擔心什麼婆媳問題。
只是這些話,她卻覺得不必和阿妧說起。
若在意了,反倒不如如今這般自然相處。
“阿妧懂事,我沒有擔待過她。”衛瑾就一板一眼地說道。
他下意識地在寧國公夫人的目光裡頓了頓,就去看阿妧的方向。見小姑娘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她小小一隻地蹲在地上,雪白的手託著jīng致的下顎,天真懵懂,又乖巧討喜,衛瑾就垂了垂自己的眼睛輕聲說道,“且我永遠都不會笑話姑姑。”因他長大了,阿妧也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了,當年的一些戲言都已經被改得差不多了。就比如說姑姑這個稱謂,衛瑾已經許久不能在阿妧面前提了。
他覺得有些失落,漂亮的臉孔上就露出失望的顏色。
怎麼不能提呢?
難道阿妧不是他的姑姑嗎?
“你也是,往後也不要和阿瑾胡鬧。”寧國公夫人見衛瑾生得漂亮奪目,此刻從容安靜的模樣兒倒是還有幾分皇家氣象,目光閃了閃,好容易才繼續吊死在六皇子這歪脖樹上沒有爬人家誠王長孫的牆頭兒,卻見衛瑾已經對阿妧微笑起來。
他本喜歡板著一張臉故作老成,可是此刻突然笑了一下,卻令寧國公夫人都覺得漂亮到了極點,這就更不要說更沒有見識的阿妧了。
她都呆呆地看了衛瑾一會兒。
“回神。”衛瑾戲嚯地捧著白兔湊到她的臉頰上,叫白兔拿毛茸茸的小身子去蹭了蹭阿妧。
白兔大爺惱了,一後腿兒就踹在十姑娘的小臉蛋兒上。
“壞啊。”阿妧叫這一踹給踹清醒了,頓時就委屈地看著衛瑾。
見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微微上挑的漂亮的眼睛裡水光動人,衛瑾摸了摸淘氣的白兔,伸出手來給阿妧慢慢地擦了擦臉。
當小姑娘細膩柔軟的皮膚和自己的手指膩在一塊兒,衛瑾只覺得自己觸碰到了阿妧的地方都滾燙得令他心中慌亂。他有些不明白這種奇特的感覺,默默地收回手來看了一會兒,沒有發現什麼不同,然而嗅到指尖兒上尚存的屬於阿妧的甜甜的點心香氣,他就抿了抿嘴角。
誠王長孫就覺得,這香甜的氣息,叫自己實在很想咬一口試試。
當然,沒準兒長孫閣下還能對被捱了咬的小姑娘很皇族地說一句,“你很甜。”
衛瑾覺得這句話怪怪的,卻不知道到底哪裡怪了,
“別生我的氣。”他見阿妧背對著自己,小身子一顫一顫的,就湊過來輕輕地說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