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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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姐兒對阿珩你是什麼心意,阿珩你盡知的!這麼多年,柔姐兒守著你,等著你,只求在阿珩你身邊有一個小小的位置,這都不行麼?”
她大聲問道,“我都跟你說了!柔姐兒願意做二房,只求你好好兒待她,哪怕是和郡主分一個丈夫,她吃些委屈少了名分也認了,你這都不肯?你怎麼這樣狠心,連一點活路都不給柔姐兒?她可是你的親表妹啊!”她擺出一副要大鬧一場的樣子,阿妧都驚呆了。
原來壽安侯夫人還和林珩說過這話?
當二房?
堂堂壽安侯府嫡女給人做二房?
這問沒問過她那便宜姨丈壽安侯的心qíng呀?
還不在外頭叫人笑話死?
“姨母你不必白費心機,想引郡主動怒。”壽安侯夫人這一鬧,是鬧給元秀郡主看的。
元秀郡主xing烈如火,京中聞名,這要是看見未婚的夫君和自家表妹這麼多年不清不楚,二房的話都說出來過,沒準兒就得跳起來鬧退親。
林珩的目光就慢慢地冷了下去,看著咬牙切齒的壽安侯夫人。
“若當真對我痴心,怎會移qíng靖王?既然移qíng靖王,鬧得滿城風雨,又有何臉面來壞我的姻緣?”他平靜地說道,“姨母找錯人了。對錶妹,我只存厭惡,並無其他感qíng。”
他微微一頓,下意識地看了靖王一眼。
巧的是,靖王也在看林世子。
“別推給我,我心裡有人了。”他淡淡地說道。
此言一出,如石破天驚,連一旁看八卦的阿妧都驚呆了,下意識地縮回了搭在靖王手臂上的小爪子。
她的臉色微白,突然覺得心疼。
而皇后已經迫不及待地看過來了。
這時候誰還顧得上壽安侯夫人這蠢貨。
“有人了?誰?!”
她兒子總算能娶媳婦兒了?
“她啊!”
靖王筆直地指到了十姑娘的小腦門兒上。
第168章
皇后沉默地看著靖王杵到了阿妧小腦門兒上的那罪惡的大爪子。
難耐的寂靜。
許久,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格外嚴肅冷峻。
她一貫在阿妧面前笑眯眯的,十姑娘算是第一次看見皇后臉色這樣難看,頓時就嚇住了。
哪怕叫靖王這一句叫她小心亂跳,可是看見皇后那張嚴肅的臉,她就覺得什麼都不跳了。
突然而來的驚喜,還有羞澀,統統都沒有了。
也是。
她又呆又笨,做一個可愛的外甥女兒倒是很好,可是怎麼給皇后做兒媳婦兒呢?
她都不會照顧人,只知道自己玩兒。
誰會喜歡一個會叫兒子總cao心的兒媳婦兒?
“阿玄,你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該懂點事兒?”皇后頭上的九尾鳳釵裡都恨不能透著殺氣,見阿妧眼睛裡霧濛濛,怯生生地看著自己,這顯然是叫兒子給嚇住了,頓時就覺得靖王格外作孽。
這不娶媳婦兒就不娶媳婦兒好了,她也沒怎麼bī他不是?做什麼反倒要拿阿妧做筏子,把這麼個無辜可憐的小姑娘給攪和進來?
這要是傳出去,阿妧往後還能嫁人麼?
覺得靖王這是藉著阿妧來逃避娶親,皇后的萬分不悅。
她兒子也忒沒擔當了。
“兒臣怎麼了?”
見皇后宮中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自己的臉上,靖王就有些後悔,卻還是冷著一張英俊的臉問道。
不後悔別的。
只後悔láng子野心叫小姑娘知道,往後這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看見自己撒腿就跑,還怎麼叼回……
眯了眯眼,靖王就在心裡冷笑了一聲,見阿妧已經怯生生地抓住了皇后的衣裳看著自己,既然小東西已經知道,那還掩飾什麼?不能叼走,那就搶走!
他便冷冷地對皇后說道,“兒子知道在說什麼。就要這個小東西!”他點了點瑟縮了一下的阿妧,覺得此時此刻自己格外有霸道王爺的作風,那當街qiáng搶民女大概都是這樣霸道,挑眉說道,“要麼把她嫁給我。要麼母后往後別想看見兒子娶妻。”
“你還說!”見六皇子也在,還笑吟吟地聽著,皇后頭疼死了。
六皇子心裡可還別落下什麼芥蒂。
“你就這麼不想娶親?也行,往後我不bī你,你也別欺負咱們阿妧了。”她決定對兒子妥協。
往後不bī他了還不行?
想要孤獨終老什麼的,反正豫王兒子多,日後過繼一個給他。
“母后,兒子難道不能娶她?”靖王眼角一冷。
這是親孃麼?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住了六皇子。
一定都是為了六皇子!
六皇子淡定地垂了垂眼睛,覺得躺著也中槍。
“你怎麼非跟阿妧過不去?”皇后見靖王這冷酷的樣子就氣得胃疼,雖然她疼愛兒子,可是也沒有說叫阿妧吃委屈的。今日靖王這嗷的一嗓子,那傳出去還了得?
做兄長看中過的小姑娘,往後再嫁給六皇子這做弟弟的?那阿妧還不成了紅顏禍水?且阿妧一向在靖王跟前長大,靖王卻只知道拿阿妧當擋箭牌,皇后頓時沉了一張端莊的臉說道,“阿妧有什麼對不住你的,你要禍禍她?”
“我怎麼禍禍她了?”他想把她供起來好麼?
“沾了你這句話,往後誰敢娶她?”
“那就叫她嫁給我!”他還求之不得呢。
“禽shòu不成?”
“什麼?!”
“當初你自己個兒說的,你忘了?”見靖王霍然看著自己,一張英俊的臉鐵青,皇后就冷笑說道,“想當初我跟你提了一句你就那樣生氣,你自己說的,禽shòu不成?如今好了,為了你這不要娶親,你自己糟踐阿妧的名聲?你如今倒願意成了禽shòu了?”
說起這個皇后就有氣,痛心疾首地看著這個自私的兒子恨道,“說什麼的都是你!你倒是好了,可是我們阿妧還是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呢。”
靖王沉默了。
他突然也想起當年的話了。
此時此刻,皇后對自己的指責,竟叫靖王反駁不了。
他當年斬釘截鐵來的。
眼角抽了抽,靖王竟不知該說點兒什麼來表達自己的心qíng。
他隨手把桌子上的茶水給喝了,藉著這個空子來想想自己該怎麼回答。
“當初她還是隻糰子呢!”誰會對一隻糰子動歪心?靖王氣得要死,這喝了涼茶卻發現心裡的火兒越發地拱了起來,見皇后鄙夷地看著自己,看自己還當真像是看一個禽shòu似的,頓時忿忿不平地說道,“兒子又不是心裡頭有毛病,怎麼會喜歡那麼個糰子?可是,可是糰子她不是長大了?!”
如今還長成了一隻婀娜風流,生得漂漂亮亮,鮮嫩可口的小美女?
白白嫩嫩的,很適合一口吃掉。
還是他親手養大的。
“總之,就是她了,叫父皇趕緊賜婚!”夜長夢多的,回頭皇帝再給他整出一個qíng同祖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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