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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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想娶個什麼樣兒的?”寧國公作為姨丈,還是很關心靖王的。
總不能真眼看著靖王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是不是?
那不僅是害了靖王,也是害了女子的一生。
“沒想過。”靖王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都說了,他更喜歡去打仗,對女色上一向不上心。
見寧國公糾結地看著自己,靖王便安慰道,“姨丈不必為我擔心,父皇不會為此事廢了我。”皇帝雖然有許多的毛病,不過還是很倚重靖王這個皇子的,靖王也知道,雖然這兩年皇帝更喜歡南朝女子柔媚,多少冷落了皇后,不過這朝中依舊是南朝舊臣低人一等。
那些南朝女子掀不起什麼風làng,只有想著chuī枕頭風,或是圖謀其他。
他如今的王妃之位乃是眾人焦點,皇帝給他預備的王妃人選裡,也有南朝的女子。
這時候大婚,只怕要有南北相爭,或許皇后與皇帝之間就不是爭執了,非掐起來不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如今就當做不願大婚,拖一拖,叫自己的王妃之位冷一冷,往後娶個與各方關係不大的女子也就算了。
雖看似沉默,其實靖王心裡也是門兒清,他更喜歡如阿妧這般,就算聽說自己不愛成親,也不會追根究底地追著自己問個為什麼。這小糰子彷彿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不願成親,哪怕不知道原因也不在意,也不好奇,叫他覺得心裡很輕鬆。
此刻見阿妧不高興地拿小胳膊擋住自己掐她耳朵的手指,靖王就笑了笑,大步帶著她就到了太夫人的院子。進門,將阿妧放下,牽著阿妧就往裡頭走。
阿寧急忙跟上,見兩個丫鬟遲疑地看著阿妧,就笑著說道,“十妹妹與我一塊兒進去。”
“可是老太太……”
“沒事兒,有我呢。”阿寧打斷了那兩個丫鬟,領著阿妧進門。
才進了門,她就客氣地請靖王撒手,拉著阿妧的手走到上頭笑著說道,“給老太太請安。”她順手把阿妧推了推,見太夫人沉默地坐在上手看著自己與阿妧,急忙笑著說道,“我與十妹妹一塊兒來的,怎麼八妹妹九妹妹不見人?”
她一岔開話題,那頭兒小糰子已經請安過了,見她乖乖地捏著阿寧的手,太夫人閉了閉眼,擺手先與靖王笑道,“殿下請坐。”她又叫丫鬟給靖王上了茶水點心。
自然,也就預設了阿妧與阿寧坐在自己的對面。
阿妧默默地啃點心。
太夫人勉qiáng忍了自己,她自然也明白如今不是獻殷勤的時候。
“昨兒你叫人給我送來的皮子倒是新鮮,又與郡主去打獵了?”太夫人顯然很喜歡阿寧,見小糰子乖乖的,便也不呵斥她厭惡她,只拉著阿寧笑著說道,“郡主為人慡朗,難得與你投緣,這也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她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就連臉上的紋路里都帶著細密的笑意,轉頭又對靖王含笑說道,“殿下莫不是來尋琰兒?他大清早上就進宮去了,並不在府中。”
靖王與林琰jiāo好,來國公府的時候,一向是來找林琰這表弟的。
只是這一回太夫人顯然猜錯了。
“我來見阿妧。”靖王早就不認識林琰是誰了好麼?
太夫人一愣,下意識地去看繼續默默啃點心,啃得專心致志,啃得吧嗒嘴兒的小糰子,見此刻寧國公無聲地走過來坐在阿妧的身邊,滿懷慈愛地看著這小東西,那眼底的喜歡與慈愛分明,太夫人心中不由微微一嘆,知道一心想要個女兒的兒子是將阿妧給放在心裡去了。
哪怕心裡對阿妧依舊有些芥蒂,然而太夫人等閒卻不願再叫長子夫妻為難。她冷待阿妧,左右為難的也不過是兒子與兒媳罷了。
“她喜歡什麼,下回你與我說,丫鬟們也好預備。”
她雖然冷淡,可是卻已經鬆了口。
寧國公驚喜地看著太夫人。
“多謝母親!”
他是三個兒子裡最平凡,也是最省心不必cao心的那個。
太夫人雖平日裡煩惱南陽侯,又cao心三老爺的家事,可是卻並不是不喜歡寧國公的。
見寧國公平凡的臉上露出驚喜,太夫人就也微微地笑了。
“多謝老太太。”阿妧呆了呆才明白過來,急忙道謝,又有些害臊地說道,“都好吃。”
可憐十姑娘從前吃的至多是個稻香村,哪裡有這般公侯府中jīng心做出的點心呢?她吃得其實挺美的。
見她不恃寵而驕,一副知足常樂的樣子,太夫人的臉色就越發鬆動。
“十妹妹不挑嘴,這可是福氣。”阿寧急忙給太夫人一個臺階兒下,笑著說道,“老太太,往後我與十妹妹若是天天兒來,您也別煩了我們呀。”
她一笑,美貌耀眼,太夫人的眼裡就露出驕傲的神色,寵愛地說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府中這些小姐裡頭,阿寧雖不過出身三房,可卻是最投太夫人脾氣的那個,她為人也伶俐,xingqíng也好,太夫人總是偏愛她幾分。
阿妧越發地瞪圓了眼睛。
太夫人允許她來請安,那就代表是在接受她麼?
那可真是太好了。
她還曾經想過……
那個什麼……
學學從前書中看到的,哪怕老太太不待見,不接見她的請安,也天天在門外給磕個頭表達自己的孝順呢。
雖然做起來會很ròu麻,可是阿妧卻覺得人心都是ròu長的,水滴石穿,或許往後太夫人就被自己感動了呢。那些勵志的書中都是這麼說的不是?
只是這在吃點心的時候自己就被接受,她還是很歡喜的,小身子坐在椅子裡就對為自己說好話兒的阿寧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她軟軟一團坐在椅子裡,笑得單純極了,阿寧看了一眼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國公府裡到底是和睦些才好,太夫人也就預設了。
“給她做幾件衣裳,總穿著三丫頭的,莫非國公府裡刻薄她了?”
太夫人的嫌棄,卻叫寧國公露出幾分驚喜。
“已經使人在趕了,不過也得多費些時候。”
“莫非她從前在老二府裡就沒有衣裳?”太夫人突然就皺了皺眉。
哪兒還敢穿南陽侯府的衣裳?莫非是不怕死?
寧國公忍了又忍,還是沒有忍住,只含恨將之前阿妧那小衣裳裡的貓膩兒都給說了,見太夫人露出幾分震驚,便越發與太夫人抱怨道,“這哪裡是妾室,簡直就是美人蛇!二弟一向有主意有本事,可也不能寵這麼個玩意兒吧?大哥兒去理論,他口口聲聲都是為那女人開脫。母親,您瞧瞧小十,她才幾歲?半點兒礙不著她的小姑娘罷了,她竟然都容不得。”他早就想告狀了好麼?
“混帳!你沒有打她的臉!”太夫人果然勃然大怒。
不僅是因阿妧受了苛待,而是樂陽如此囂張,太夫人簡直忍無可忍。
“大哥兒是晚輩,怎麼抽她啊?”當然,寧國公還真心想給樂陽兩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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