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321頁

2,48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也不怕媳婦兒變心啥的。

“老毛病了,不礙事兒。”霍寧香見阿妧擔憂地看著自己,就笑著說道,“看見了你和阿蘿,我這病就好了一半兒了。”

他的目光充滿了疼愛,阿妧聽見他提及阿蘿,就抿了抿嘴角,小聲兒說道,“我姐姐都是為了我才去了南邊兒。南邊兒那麼苦,我心疼她。可是不知怎麼我有有些慶幸,我姐姐真正的美麗,都是在南邊磨礪而出。且若她沒有去南邊,是不是就不會遇到伯伯了?”

她仰頭看著身姿修長優雅的霍寧香。

“伯伯一直在南邊兒,早遇到我們就好了。”

若霍寧香能早來,或許她姨娘就不會死。

她們姐妹有他做靠山,就什麼都不必害怕,流那麼多的眼淚。

這是一種很傻氣的想法,可是阿妧卻覺得自己總是放在心上。

靖王沉默地將雙手壓在阿妧單薄的肩膀上,沒有做聲,抬眼看了看霍寧香,終於沉默著沒有再阻攔霍寧香說話。

霍寧香就垂目看著眼前阿妧那雙執拗而gān淨的眼睛,他的眼前閃過了的還有阿蘿的那雙隱藏著涼薄與懷疑的眼睛,許久,聲音有些艱澀地說道,“若你姐姐沒有去南邊兒,我沒有認出她,我絕不會想到,你們的母親竟然已經遠離江東,來到京中。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你母親。南邊的土地,我一寸一寸幾乎翻過來,卻找不著她。”

他得稱讚一聲南陽侯心機深沉,當年的痕跡全都湮滅。

阮氏的存在,都叫他徹底淹沒在了無數的蹤跡之後。

他想到那些年自己幾乎絕望的尋找,此刻看著阿妧,就忍不住微微紅了眼睛。

“我……”他竟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在皇帝的面前都能夠侃侃而談優雅清貴的自己,竟然在阿妧的面前無法將當年舊事一一出口。

愛恨糾葛,多少的血淚與痛苦,哪怕靖王沒有警告過他,他也什麼都不想說了。

他不想叫那樣沉重的罪惡壓在阿妧和阿蘿的肩膀上。

“往後伯伯再也不離開你了,好不好?”最後,霍寧香只是對阿妧這樣說道。

“好。那伯伯不能再不要我和姐姐了。”阿妧就小聲兒說道,“伯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她鼓起勇氣蹭過去用力地抱了抱霍寧香纖瘦的腰肢,將雪白的小臉兒用力地在這男子身前的衣裳裡打滾兒了一下,這才仰頭,小臉兒紅撲撲地說道,“伯伯的腰可瘦了,身上可好聞。”說起來,霍寧香的風qíng是與女子的嫵媚完全不同的型別,他一顰一笑,都帶著特別的魅力,卻並不女氣。

可是阿妧就覺得霍寧香的優雅,是別的男子都從不具備的。

“從小兒當女兒養大,自然比男人更優雅。”靖王心裡嫉妒死了,涼涼地說道。

換了誰看見自家小姑娘一顆心都叫狐狸jīng迷了去,都得氣死。

他好不容易來見阿妧,誰知道話都沒有多說兩句,阿妧的眼裡卻只有霍寧香了。

小沒良心的。

她說喜歡自己,不會是晃點靖王殿下吧?!

靖王一顆心就醋得要命,一邊聽著小姑娘不自覺的傻話,就在一旁爆人家謙侯大人的黑歷史,然而謙侯顯然並不覺得自己這算什麼黑歷史,依舊雍容一笑,在阿妧詫異的目光裡含笑說道,“靖王殿下說得沒錯。當年我出生時羸弱多病,恐我養不活,因此家中聽了一個過路的和尚的話,將我充作女兒教養。那和尚說,若我能活過十五歲,就必定長命百歲。”

他以女子的裝扮長到十五歲,方才重新換了衣裳,展露男兒身。

那和尚或許說得是對的。

他的確活了下來,甚至活得比曾經擔憂自己的父親母親還要長久,甚至傾門之禍,也能叫他逃出生天。

霍寧香就看著一臉懵懂的阿妧笑了笑。

與此同時,趙美人有些衰敗的宮中,正有一個宮女兒低聲勸說著伏在chuáng上傷心落淚的趙美人。

“老侯爺沒了,美人也該想想自己!趙妃娘娘是您的姑母不假,可是這麼多年待美人不過是面子qíng,不然都是一家子出來的,怎麼只有美人失寵,趙妃娘娘卻依舊chūn風得意呢?”

這宮人見趙美人霍然看向自己,就柔聲勸道,“叫奴婢瞧著,趙妃娘娘防著您呢。就比如您這身上的薰香,說是南朝密香珍貴非常,因是趙妃娘娘給的,當初陛下親口討要,要給寧國公府的十姑娘,您都捨不得送人。”

“那又怎樣?”趙美人就聲音嘶啞地問道。

“南朝秘藥,美人該比奴婢懂。”這宮女就微笑,在趙美人慢慢僵硬的目光裡說道,“您為何不召恭侯夫人入宮,叫她帶個南朝後宮的舊人來聞聞,這到底是什麼秘香呢?”

第181章

宮中的異動,阿妧一點兒都不知道。

知道了她也不在意。

她管趙妃趙美人怎麼窩裡反呢。

靖王都來看望她了,十姑娘哪兒有閒心去管別人家女人的事兒。

她就趴在靖王的手背上送了霍寧香回府休息,這才跟著靖王一塊兒回了寧國公府上。因喜歡得眉開眼笑的,因此阿妧也沒有看見靖王望著霍寧香背影的一點小僵硬,只心滿意足地抱著靖王手臂認真地問道,“殿下今天都不去陪豫王殿下了是麼?我都覺得殿下被搶走了。”

話說豫王也蠻不是個東西的,得封太子之後就bào露了真面目,那使喚她家靖王殿下跟使喚驢似的。

明明之前還深qíng地說什麼好兄弟,回頭就cha了兄弟兩刀。

都不叫兄弟來看未來媳婦兒。

想叫靖王殿下一生孤怎地。

小姑娘就仰頭認認真真地哼哼。

“看在他給我討了親王爵位,饒了他這一回。”靖王看起來也沒啥兄弟qíng,特別無qíng地說道。

看這意思,要是沒有親王爵位,那靖王還不管兄長死活了呢。

阿妧想了想,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她從未和男人親近過,因此也不知正常的男女在一塊兒了應該是什麼樣子,只是隨自己的本心,依舊和靖王如從前一般相處。

靖王也覺得如此很自在,他攬著阿妧的肩膀進了寧國公府,就見寧國公正一個人默默地蹲在一個小花壇後頭不知在gān什麼,阿妧探頭看了,急忙鬆開靖王跑過去一塊兒看,卻見花壇裡,眾多的奇花異糙都被連根拔起,寧國公正往裡吭哧吭哧埋土豆兒。

阿妧沉默了。

“父親,您這是做什麼呢?”

“種田。”寧國公抹了一把頭上的汗,仰頭就對阿妧很高興地說道,“再富貴的府裡,也得節省得過日子不是?不然只怕坐吃山空。咱們往後自己種土豆兒吃,也叫府裡的銀錢使喚過得更鬆快些。回頭咱們再養兩隻jī,那就更美了。”他說得興高采烈的,簡直就是一副為了國公府的開銷特別上心的樣子,因此阿妧就嘴角抽搐地看著那些很值錢的奇花異糙,又看了看寧國公面前的那幾顆土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