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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皇后默許了靖王把阿妧給叼回自家王府,皇帝也都預設了,可是卻沒有賜婚。

一日沒賜婚,靖王心裡就不踏實。

他還沒忘從前的那誰誰也說要娶他家小姑娘呢、

沒有賜婚,哪天不小心被挖了牆角兒怎麼整?

靖王殿下就迫切地需要一個名分。

合法抵禦各路qíng敵的名分。

“明天跟我進宮去。”哪怕再要忍耐,免得現在就把這小姑娘給叼到chuáng上去,可是靖王還是沒忍住垂頭,一口就叼住了小姑娘白生生的耳尖兒,見她輕輕地哼了一聲,他下意識地舔了舔,這才含煳地說道,“咱們這婚事,明天得叫父皇賜婚。”他只覺得自己這一下子叫阿妧的小身子都軟在自己的懷裡,越發覺得心滿意足。

想當初養糰子的時候,他真心沒想過給自己養出一隻嬌滴滴的王妃來。

不過也不壞。

至少靖王就發現,這世間只怕再沒有一個女子,會如同阿妧一般,叫他忍不住想要得到她。

“那母親也要進宮麼?”阿妧忍著心尖兒的顫抖和耳尖兒的灼熱,顫抖著問道。

她目光如水,眼底都是明媚瀲灩的水意,側頭,卻見饅頭叔早就拉著青梅跑了。

“自然。”靖王就點頭說道,“叫你父親也入宮跟父皇說說話兒。”

他自然希望自己和阿妧賜婚的大事大家都在場的,因他今晚忍著心裡的不捨將阿妧給送回寧國公府,就順便和寧國公夫妻談了談賜婚之後關於名分的話題。

寧國公夫人是過來人,見小姑娘滿面chūn色地回了家裡,那雪白的耳後與脖頸上都是細細密密的紅色痕跡,依賴靖王甚至不願意離開他,哪裡還不知道這倆發生了什麼。她是真心覺得靖王是禽shòu了,嗔怪地瞪了靖王一眼,到底認同了賜婚之事。

再不賜婚,還不定誰吃虧呢。

“怨不得你都進宮了。”第二日皇帝一下朝就到了御書房了。他知道寧國公夫人正在後宮之中和皇后討論婚事,見阿妧紅著臉躲在靖王的身後看自己,頓時就對一向不怎麼熟悉的寧國公哈哈大笑說道,“不過朕早就中意阿妧,想叫她給朕做個兒媳婦兒。不管是哪個皇子,反正是朕的兒媳婦兒就行。”

這真是鐵打的皇子妃流水的皇子啊,皇帝在心中深深地感慨了一下六皇子的沒用和靖王的不要臉,這才豪慡地說道,“朕今日就賜婚!”

“那就多謝陛下了!”寧國公美滋滋地說道。

他突然就發現給靖王做了岳父的好處。

不說寧國公府裡,就是如今他走到大街上,從前對自己翻白眼兒面露不屑的,都垂頭繞著自己走路了呢。

這女婿不錯啊!

當然,那些背後兒非議他閨女勾引靖王的,國公爺覺得都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說葡萄酸。

有能耐,也叫自家閨女去勾引靖王試試唄?

還不是被踹飛的命。

“臣也很喜歡殿下,這門婚事極好,臣很感激陛下。”寧國公是很好收買的,只要給他當靠山,叫他可以狐假虎威,那就是大大的好人兒。

他半點兒沒有嫌棄靖王年紀大了配不上嬌滴滴的阿妧的意思,皇帝就覺得心裡滿意極了。此時此刻,看著下方英俊凜然的靖王,再看看嬌滴滴軟乎乎的阿妧,皇帝就很滿意了。他就起身笑著對寧國公說道,“既然如此,咱們一塊兒去見皇后,把賜婚給定下來。”

他才起身,外頭就傳來了內監的稟報聲。

“陛下,趙妃娘娘就見。”

皇帝很快樂的臉差點兒沒繃住,迎著寧國公茫然的目光,許久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

他如今覺得累得慌,不是因朝政,而是來自後宮。

當冊封太子的時間在慢慢地靠近,趙妃整個人彷彿都變了樣兒,之前哭著喊著要求見他,就叫皇帝覺得莫名其妙。這怎麼就跟皇帝陛下辜負了她似的?

他從一開始,就從未說過要將太子之位給她的兒子,也沒有對她許下過任何自己不能做到的承諾不是嗎?這如今趙妃自己一副說話不算數的負心漢的樣子,非要自己給她個說法,就叫皇帝覺得很震驚了。

他以為自己和趙妃是有默契的啊!

他給她庇護,她給他當解語花,還有他們有一個俊美多才的兒子,這多好啊?

怎麼一下子趙妃彷彿變了?

雖然因七皇子出宮之後趙妃彷彿想明白了很多,最近qíng緒不是那麼激動了,可是皇帝還是有點兒怕。

他真是怕趙妃突然給自己扣個“渣男”的帽子。

當然,皇帝陛下不知道自家的心靈棋友已經往自己頭上扣了多少個“渣男”了。

只是想到趙妃這麼多年對自己用心溫柔的服侍,還有對自己的深qíng,皇帝想到趙妃才死了兄長,只怕她越發在後宮根基不穩。

她自己降位,兒子無爵出宮,在宮中日子不大能過得好。

想到這裡,皇帝就遲疑了一下,還是叫內監叫趙妃進來,想著自己給她這個召見的體面,也能叫後宮那些是非人收斂一些。

懷著這樣憐香惜玉的心qíng,皇帝就看見門口正婀娜地走進來一個穿著丁香色宮裝的秀麗的美人,雖然美人兒上了年紀,可是一身溫柔多qíng的氣質還在,她鬢角簪著一朵玉蘭花,抬頭看了皇帝一眼眼眶就紅了,盈盈下拜,哽咽地說道,“臣妾給陛下請安。”

她一滴眼淚落下來,落在皇帝面前的地面上。

她抬眼,將御書房眾的旁人都視而不見,只怔怔地滿懷傷心與期盼思念地看著皇帝。

皇帝就很尷尬了。

這有點兒不好意思。

“你來御書房做什麼?”

“臣妾想念陛下了。”趙妃楚楚可憐,她眼角一滴一滴晶瑩的眼淚滾落,那柔柔的風qíng婉轉,連阿妧都覺得自己也該學著點兒,至少流淚的時候不能哭得滿臉花兒,也得如趙妃這般,妝容都不亂,很jīng致地流眼淚。

然而阿妧看了趙妃一眼,哪怕知道自己越矩了,卻還是大著膽子滾到皇帝的面前,拽了拽自己宿命的對手的衣帶小聲兒問道,“殿下還跟不跟我們去皇后娘娘宮裡了?我等著賜婚,好急的。”

脈脈含qíng這戲碼兒,回頭去趙妃宮裡慢慢兒看不好麼?

“哦哦,對了。愛妃有何時?趕緊說,朕今日很急。”

趙妃一愣,眼睛裡的眼淚落下,又看向立在皇帝身邊對自己偷偷兒翻白眼兒的小姑娘,頓時恨意頓生。

她如今恨極了阿妧。

若不是這小狐狸jīng,七皇子怎麼會藉口養病躲在皇子府裡不出來,連她這個做孃的都不管了?趙妃如今只覺得失望無比,她發現了七皇子有貪生怕死,不想再跟自己上賊船的意思,這對於她來說,這等同於被親生兒子背叛,那痛徹心扉的感覺就不必說了。

想到七皇子的無能與懦弱,還有不知怎麼就被阿妧迷惑之後不要親孃的不孝,趙妃就恨不能眼底都流出血淚來。

她想不明白,阿妧要怎麼狐媚,才能勾得七皇子竟然命人傳話兒進宮,叫她“安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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