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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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心機手段,叫她都覺得有一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除非南陽侯夫人是個比樂陽郡主更柔弱可憐,更會說話的人,不然被南陽侯偏心樂陽郡主,真是太正常不過了。
“夠了。”只是出人意料,南陽侯的臉色卻格外地冷淡。他抬手將南陽侯夫人指著樂陽郡主的手拍了下來,目光緩緩地落在了樂陽郡主的身上,許久,方才緩緩地說道,“既然你懂事,那今日之事就算了。你既然明白家和萬事興,那很好,到底是我喜歡的女子,心胸開闊,我很高興。”
他俯身,在樂陽郡主詫異地張大眼睛看著自己的目光裡,拇指在她紅潤的唇邊抹去了鮮血,和聲說道,“你懂事明理,都說日久見人心,好好兒回去歇著養病,日後母親定然會明白你的美好。”
他的聲音溫煦感動,彷彿當真被她的委曲求全給打動了。
如同當年,她哭訴自己的愛慕,令這冷峻的男子的眼中露出動容之色。
可是樂陽郡主卻只覺得自己嘴裡苦澀無比,恨不能時光流轉,把自己之前的話都給吞回肚子裡去。
她溫柔貼心,委曲求全,可他不是應該更加憐愛她,與老太太討個說法,與南陽侯夫人為她討個公道?
這劇本兒不對啊!
第28章
“去吧別落了疤。”
南陽侯看著樂陽郡主,冷峻的臉上露出淡淡的溫和。
樂陽郡主只覺得心中溫暖,急忙點了點頭。
她也後悔自己說得太過真實叫南陽侯當了真。
“侯爺侯爺早點回來。”
她說到“回來”二字的時候隱隱示威地掃過南陽侯夫人的臉。
這男人是他的她在的地方才是這男人的家,那麼哪怕有一點的委屈她也不會在意。
她搶到了這個男人南陽侯夫人再如何qiáng勢,也不過是她的手下敗將罷了。
臉頰上也不知是被打的,還是羞澀紅彤彤的一片,樂陽郡主依依不捨地用纖細的手指勾著南陽侯的大手,直到溫存了片刻方才心滿意足。
只是她雖然走了卻推了推自己的女兒阿妤叫她跟在南陽侯的身邊,父女兩個一同到了太夫人的面前,南陽侯的目光慢慢地冷淡下來對正垂淚,捂著臉低聲喊疼的阿妤淡淡地說道,“老太太此刻大概不願見你你避到一旁去。”
“父親”阿妤一向在南陽侯面前得寵哪裡願意呢?不由低聲央求道“叫我服侍老太太吧。”
她忍不住去看阿妧。
這個小傻子是當初府中出了名兒的傻瓜叫人踩一腳都只知道傻笑的,隨意被她欺負,可是如今卻可以坐在靖王的膝上。
甚至連太夫人都對她另眼相看。
今日來尋她母親樂陽郡主的麻煩,不就是因要為這傻子討回公道麼?
霧濛濛的眼底隱隱露出幾分怨恨,阿妤卻急忙垂頭不要叫人看到,含著眼淚就走到了一旁,懷著無限的柔qíng看向靖王的方向。
她當然知道靖王是誰。
皇后的嫡次子,年紀輕輕就因功封王,且在皇帝面前很得倚重,在前朝也有幾分勢力,若是能嫁給靖王做王妃,那日後自然是風光顯赫。
更何況如今靖王正是要娶親的年紀,他年少,又久在軍中,莫非不會喜歡柔媚柔軟的女子不成?
因早前就懷了幾分希冀,因此阿妤早就對靖王有幾分關注。只是可惜靖王在外走動不多,不是在軍中就是在宮中。
阿妤在外與各家手帕jiāojiāo好嬉鬧的時候聽到了很多靖王的傳聞,如今好不容易能與靖王這般親近,她實在是忍不得的,想了想,見南陽侯正跪在太夫人的面前低聲說著什麼,急忙怯生生地走到了靖王的面前,目光瀲灩地看了靖王一眼,羞澀地彎下了自己雪白的頸子,卻只對阿妧露出了一個柔柔的笑容。
“十妹妹,你還記得我麼?”
青chūn年少的少女,將自己的美麗展現給靖王。
阿妧卻看著對自己打招唿,卻意在靖王的這位異母姐姐驚呆了。
才被踹了一腳,又被賞了耳光,這都不疼啦?
還真是越挫越勇啊。
叫小糰子自己說,若她被那麼打了一頓,早就沒臉見人掩面跑了,可顯然阿妤的心理素質相當之不錯,還會曲線救國,拿她當話頭兒。
不過十姑娘也不是被人踩著墊背的不是?她就哼哼了一聲,仗著自己新爹的勢,努力做出了不屑一顧的樣子,轉身揪住靖王的衣襟,拿自己的小屁股來對著這阿妤。她扭了扭自己的小身子,聽見阿妤磨牙的聲音,急忙拉著靖王去看這少女的臉。
“難看。”靖王抬眼看了阿妤一眼,冷淡地說道。
“滾。”這是下一句,靖王殿下的話了。
“殿下,我與十妹妹許久不見,因此”
阿妤這回學得乖了,唯恐靖王再給自己一腳,急忙明眸晶瑩閃動,退後了一些忍著委屈與哽咽,聲音嘶啞地說道,“我與十妹妹到底是姐妹,前些時候十妹妹病了,我擔心得什麼似的,如今十妹妹好了,我歡喜得不得了,也想瞧瞧十妹妹是不是當真康復了。”
她用關心的目光看著阿妧的背影,見小糰子哼哼唧唧說什麼都不肯回過頭來看自己一眼,她的臉上越發露出幾分隱隱的怒意。
當年這傻子還在侯府的時候,她何嘗將她放在眼中?
就算阮姨娘不死,可這侯府裡,她若是想收拾這傻子,也並不是不能做到。
可是誰知一夕驚變,阮姨娘這短命鬼一下子就死了,這傻子竟然踩著她的母親,混進了國公府裡,還成了長房之女。
這對於常常因自己庶出的身份顧影自憐的阿妤qíng何以堪?!
“六姐姐也十分想念妹妹,妹妹也忘了六姐姐麼?”阿妤目光一閃,就含淚問道。
阿妧一頓,霍然回頭看向阿妤的方向。
她記得寧國公說起過,六姑娘阿蘿,是她同母嫡親的姐姐。
“六姐姐。”阿妧的記憶裡沒有多少屬於那位六姑娘阿蘿的記憶,只是不知怎麼,想到阿蘿,她的心底總是有淡淡的影子,心裡又心酸又溫暖,叫她有一種無法忘記的想念。
她知道這感qíng大概是來源於從前的那個真正的痴兒的記憶,可是這種感覺令她感同身受,想到了留在侯府之中的姐姐,阿妧猶豫地扭著自己的手指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她就求助地看向靖王。
彷彿靖王是她的靠山,什麼都可以為她解決。
“你家六丫頭呢?叫她過來我瞧瞧。”
靖王還未開口,一旁早就等著討好阿妧的寧國公已經對弟弟開口了。
南陽侯回頭冷冷地看了阿妧一眼,冷哼了一聲,卻並沒有說什麼,擺了擺手。
不大一會兒,方才有一個丫鬟引著一個垂頭的少女快步而來,這少女不過是穿著一件月白色的羅裙,披著一件素淨的披風,一把烏油油的長髮簡單地挽起,懶懶地垂在肩膀上,那漆黑的長髮之中只點綴著幾樣兒銀簪,星星點點,卻格外的醒目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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