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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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換了太子試試。
哪怕太子黑成煤炭,這狐狸都不敢管人家喊一聲黑的。
“三姐姐也見過黑大哥麼?”見衛山河垂頭給皇后請安,阿妧一下子就覺得幸虧這大哥長得黑了,不然這時候必定面紅耳赤不好意思了。
她急忙和林琰對了一個眼色,見她二哥目光示意,表示日後教她點兒狐狸招數去迷惑靖王,急忙就蹭到了阿寧的身邊揪了揪阿寧的衣襬仰頭說道,“我聽說早些年,黑大哥也是來國公府做客過的。三姐姐記得黑大哥沒有?”她的眼裡都是期待。
阿寧並不是個笨人,見衛山河帶著幾分愛慕地看過來,就垂頭看了看妹妹。
“記得的。”她含笑說道。
阿妧也不過是問一句,之後就撲進了靖王的懷裡不說話了。
她不過是叫兩個人認識一下,可是之後的事兒,她就不準備指手畫腳了。
若是阿寧喜歡衛山河,那自然是衛山河的好福氣。
可是若阿寧不喜歡衛山河,她也不會因衛山河人不錯,就非要自己的姐姐跟他之間有個什麼。畢竟姻緣這樣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怎樣扶持一生的另一半。
阿寧成親是為了她自己,又不是為了她們這些妹妹兄長的。介紹了衛山河,是一個機會,而不是一定bī著她姐姐嫁人的枷鎖。阿妧就覺得自己想得雖然有些幼稚,卻不願去多管閒事了。
那種高高在上,非覺得衛山河如何如何好,覺得阿寧若不接受他就是失去了什麼好姻緣,不顧及姐姐感qíng的,她就不是個好妹妹了。
“完了?”靖王就抱著阿妧問道。
見小姑娘嬌嬌地拱在自己的懷裡,他的眼裡就帶了一點笑意。
這小東西最近活潑了許多,彷彿是因靖王殿下靠山穩固給她吃了定心丸,因此阿妧越發神氣活現,可是靖王卻覺得自己是喜歡阿妧生機勃勃的樣子的。
他俯身將阿妧給攬在懷裡,卻見那不爭氣的衛山河已經垂著大頭在阿寧的面前訥訥了。反倒是阿寧十分大方,笑著對他說道,“早年我常在國公府裡見到侯爺,沒想到一別經年,侯爺並沒有變了模樣兒。”別看人家黑大哥看著呆呆的,正經的宗室,正經的侯爺來的。
這衛山河論起宗室血緣來,已經和皇帝這一支離得很遠,因此不過是襲了一個南川侯的爵位。
可是哪怕爵位再低,也是宗室,地位更不同一些。
他跟靖王如今是軍中同僚,靖王手握重兵鎮守京中,他算是靖王的副將。又因是與靖王乃是同宗的緣故,因此在人前人後都十分體面,這麼多年卻沒有成親,自然不是有人看不上這位年少顯赫,不過二十多歲就已經是尊貴的侯爵宗室的南川侯。
哪怕南川侯黑成黑炭頭呢,也不妨礙人家想把閨女嫁給他不是?只是這些年黑大哥一直都沒有提娶親之事,空著侯府。
因他父母都已經過世,因此也無人說他。
阿妧就是因知道衛山河痴心若斯,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不然換了別人,阿妧才不會幫他見阿寧一面呢。
見這青年的額角還帶著細密的薄汗,只怕是知道自己在宮中因此急切地趕來,阿寧的心裡忍不住輕嘆了一聲。
她看著眼前這青年,見他緊張地彷彿想對自己說些什麼,卻彷彿哽住了,只抬頭安靜地看來自己一會兒,急忙笑著說道,“侯爺還是如從前那般沉默寡言。”她給了衛山河一個臺階,就見南川侯此刻就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是沉默寡言。而是……”而是他一看見她,就緊張得沒法說話。
只覺得心裡蹦蹦亂跳,覺得渾身的血液逆流,令全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用力握緊了垂在身邊的大手,鼓起勇氣,沉聲說道,“我有話與三姑娘說,可否與我單獨走走?”
他這單刀直入,頓時就叫阿寧呆住了。
她本以為衛山河半晌都只會吭哧吭哧憋不住話來,誰知道這一張嘴就是大招兒啊!
“好。”她就笑了笑,對皇后微微施禮,又對太子妃笑了笑,這才跟著衛山河一塊兒走出去了。這兩個年輕人的背影並肩在一塊兒,都卓然磊落,皇后一開始本不知道這幾個孩子在做什麼鬼,待見了衛山河如此,就露出幾分瞭然來搖頭笑道,“真真兒是不給人吃ròu了。”
好麼,雖然衛山河不是一個郡王親王的,可是再怎麼樣也是一個侯爵之身。這林家三房說起來是最不顯赫的一房,可是女兒一樣兒聯姻宗室,嫁給侯爵。
這還與那些嫁入侯府熬年頭兒的小媳婦兒不同。
若阿寧真的嫁給衛山河,那進門就當家,進門就是侯夫人,就是宗室一員了。
且叫皇后說,衛山河手中握著軍中的勢力,雖然不及靖王qiáng勢,可是卻也有些圍繞在他身邊的武將。這自然是一股子勢力,並不是會被人小看的人,這等手中有權勢的宗室,說起來比尋常的皇子還來得qiáng些,畢竟衛山河如今走出去,誰敢不將南川侯放在眼中呢?
他出身軍伍,又與阿寧有共同的出身,自然會更加親密談得來,彼此也知道彼此最想要的是什麼。
她覺得這門婚事不錯,就看了林琰一眼,愛惜地說道,“定然是你。”
“姨母不知道,這衛山河傻得很。”林琰就笑嘻嘻地坐在皇后的身邊說道,“早年姨母是沒看見,他主動來親近我,還喜歡跟我回家吃飯。姨母知道的,他孤零零兒一個,多麼可憐,我又是個多麼善良的好人兒。”
他chuī噓了一下自己,這才繼續說道,“可憐他在侯府一個人寂寞,就帶他來府中吃飯,誰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衛山河早就傾慕阿寧,本想等阿寧大一些就求人上門提親,誰知道晴天霹靂,阿寧去了江東。
南川侯的心qíng就別提了。
他於是默默地,苦哈哈地堅守好幾年,甚至都不知阿寧何時才會從軍中回來考慮嫁人,會不會有了心上人,就默默地等著了。
也不怕人財兩空。
這一等就是好多年,好不容易阿寧回家,林琰就覺得這得幫小夥伴兒試試。
沒準兒妹妹就喜歡黑炭頭這一款呢。
“怨不得,黑大哥後來就不來咱們家吃飯了。”早前兒阿寧沒走的時候,林琰回家的時候十次裡有三四次都帶著這位南川侯,不過那時南川侯在阿妧的眼裡十分沉默不愛說話,就埋頭吃飯,吃完飯就默默地坐著,阿妧和他雖然有幾分親近,卻只不過是在稱唿上罷了。
她想到這兩年衛山河不大在國公府裡出現,還與她生疏了幾分,頓時就恍然大悟了,只急忙對林琰問道,“那黑大哥真的沒有想娶別人啊?”
“你以為呢?他若想要娶親,還能蹉跎到了現在?”林琰就趁此機會飛快地戳了戳妹妹的大腦門兒。
“這真是很痴心了。”阿妧就呆呆地說道。
靖王冷冷地咳嗽了一聲。
“只是卻不及我家殿下守護我的痴qíng真愛呢。”十姑娘就繼續甜言蜜語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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