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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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的善解人意,就叫樂陽郡主十分欣慰了。
見這兩個不是母女勝似母女,南陽侯就垂了垂眼睛。
“郡主,快別擔心別人了,多用些藥,傷才好得快,父親也不會再為郡主擔心啊。”
阿蘿此刻當真是比任何人都懂事貼心,纖細白皙的手裡捧著拿白玉小盒,又挑了些細膩溫潤的傷藥來小心翼翼地被樂陽郡主臉上猙獰紫紅的傷疤上抹了抹。
樂陽郡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果然消散了許多,見阿蘿一副擔心自己的模樣兒,美貌無雙的眉眼之間兒帶著點點的憂慮,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笑著說道,“六丫頭一向懂事孝順,侯爺,打從六丫頭來了妾身身邊,妾身每日裡都很歡喜。”
“嗯。”南陽侯淡淡地應了一聲。
“不過這藥倒是怪好聞的。”見南陽侯待阿蘿顯然不大喜歡,樂陽郡主就越發地對阿蘿笑著說道。
她拂過阿蘿那柔嫩細膩的手背,看著眼前的少女生得美貌無匹,不由自主在心中生出幾分嫉妒。
“給郡主用的傷藥,自然是最好的呀。”阿蘿偏頭一笑,容光濯濯,哪怕只穿著月白色的素淨的衣裳,可那一瞬間的美麗卻彷彿月中仙子一般。
她見樂陽郡主目中都露出幾分驚豔,不由貝齒咬著紅唇羞澀一笑,對樂陽郡主柔聲說道,“阿蘿身無長物,可是卻感激郡主jīng心愛惜我,自然不敢拿不好的東西煳弄郡主。郡主您忘了?這還是當年姨娘臉上傷了您特特兒給了姨娘的,姨娘心疼這好東西,當初都捨不得用,好好兒地珍藏著。如今您傷了,阿蘿才敢拿出來,這是最好的,您忘了?您當時說是宮中才有的呢。”
她一笑,傾國傾城,手中捧著那jīng致的玉盒對樂陽郡主嫣然一笑。
“原來是我……什麼?!”樂陽郡主本在微笑,用一雙充滿了柔qíng的眼睛去看南陽侯,聽到這裡頓時驚叫了一聲。
“你說是……是當初我給你姨娘的那盒?”
見南陽侯與阿蘿都看了過來,樂陽郡主知道自己驚慌失態,唯恐被懷疑,急忙收斂了臉色,可是一張臉卻慢慢地驚慌了起來。
“是呀。您對姨娘的關心,姨娘與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阿蘿捧著那jīng致細膩,昂貴珍惜的玉盒,感覺到背後南陽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臉上的笑容越發無辜純美。
混了慢xing的秘毒,抹了之後會令女子的容顏變得慢慢粗劣衰老的玩意兒,這都是樂陽郡主對她生母阮姨娘的心意。
阿蘿真的很感激樂陽郡主啊。
所以……既然南陽侯還在,她就多誇誇郡主殿下想要聽到的賢德與姐妹qíng深。
然後再多塗些這寶貝啊?
第43章
阿蘿絕色的臉上充滿了孝順感激,然而樂陽郡主的心裡卻冷到了骨子裡。
她當然知道那傷藥裡放了什麼。
因為當初是她自己親手往裡放的。
當年阮姨娘不小心傷了臉,之後府中就宣了太醫,雖然南陽侯一向不將阮姨娘這個妾室放在心上,不過是隨意地丟在偏僻的小院子裡任其自生自滅,可阮姨娘也曾經和南陽侯生兒育女,誰知道什麼時候復寵了呢?
樂陽郡主佔著南陽侯連南陽侯夫人都不肯給,自然也不會將南陽侯退給阮姨娘。有了這樣的好機會,一則在南陽侯面前表現自己是個賢良不嫉妒的好女子,一則自然是想叫阮姨娘這老實頭永遠靠邊兒站。
且當年的那點兒秘毒,無色無味,都混在真正的上好傷藥之中,阮姨娘那種普通官宦人家出身的女子也不會知道。
更不要提南陽侯府其他人了。
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fèng,可是沒想到如今這藥,竟然要用到自己的身上。
這還了得?!
一瞬間,樂陽郡主就覺得傷口處的涼意都變得密密麻麻的小小的刺痛,彷彿無數的螞蟻在臉上爬了。
當然,這不過是樂陽郡主的想象,畢竟那秘毒並不會叫人感到不適,不然落了痕跡那還叫皇家秘毒gān什麼。那傷藥也確實是極好的傷藥,只會叫人感到很舒服。
只是雙手微微顫抖,樂陽郡主qiáng笑著對偏頭對自己柔弱微笑的絕色少女柔聲道,“這麼好的東西,我也沒有多少,如今用了也是白làng費,還是算了。”雖然南陽侯探望自己,她的心裡很歡喜得意,可是這個時候她就恨不能南陽侯和阿蘿一塊兒消失。
這兩位走了,她才好去把臉上要命的玩意兒給洗了!
那秘毒沾上臉就會滲入皮膚,她如今只怕也中了幾分毒了。
樂陽郡主只覺得心急如焚。
“郡主用掉了,怎麼能是làng費呢?父親一向愛重郡主,這世上的奇珍,只要郡主用得上父親從不心疼。我這麼久得郡主庇護才能在侯府立足,就算要了我的xing命去,也心甘qíng願。”
見樂陽郡主拒絕,阿蘿一雙美麗瀲灩的眼睛裡頓時浮現出了晶瑩的淚水,梨花帶雨地捧著盒子弱弱地說道,“我能孝順郡主的也只有這些了,郡主不要拒絕我。”她還回頭,柔柔弱弱地問南陽侯。
“父親,您說是不是?”
“嗯。”
南陽侯似乎都被阿蘿待樂陽郡主的心給動容了,英挺的劍眉挑起,目光就落在了臉色蒼白的樂陽郡主的臉上
樂陽郡主……樂陽郡主渾身都哆嗦,可是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她不敢bào露這玉盒裡的貓膩,更不敢叫南陽侯知道自己當初做了什麼,因此哪怕恐懼這傷藥恐懼得不得了,可是在南陽侯專注的目光裡,她竟什麼都不敢說,顫抖著嘴唇訥訥了什麼。
見她不再多說,阿蘿眼角就一滴清淚懸而未落,越發帶出幾分嬌豔來,白嫩jīng致的指尖兒就將那玉盒之中的傷藥抹在手心兒,渾然不在意那秘毒也滲入了自己的手中的皮膚,柔柔地給樂陽郡主塗了起來。
她就僵硬著身子,明知這是要命的玩意兒,卻還是忍著苦水叫阿蘿給自己塗抹。
樂陽郡主覺得自己的臉一定都已經僵硬到了極點。
“您往後啊,一定會更美。”阿蘿就憧憬地看著樂陽郡主的臉柔聲說道。
樂陽郡主只想求南陽侯趕緊走,可是南陽侯顯然愛重她到了極點,見彷彿這傷藥當真極好,就對阿蘿淡淡吩咐道,“不要可惜藥,多用些。”
見樂陽郡主一副要昏過去的樣子,他修長的大手飛快地伸過來摸了摸樂陽郡主完好的臉頰,輕聲說道,“你也不必這樣儉省,再好的東西也不及你更重要,若這藥用完了,回頭我再去給你搜羅。”他對她的寵愛當真是到了極點,可是樂陽郡主此刻卻只能美眸含淚地看著南陽侯。
心裡太苦了。
“郡主好感激父親,都感激得要哭了。”阿蘿柔柔地笑道。
南陽侯的嘴角細微地勾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顯然心qíng不錯。
因此,當南陽侯夫人氣勢洶洶地衝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副恩愛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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