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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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幾天後,他們突然聽說祭酒給司業做了一樁媒。
嗯???
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還要從蘇全說起。
作為陸史虞和藺荷的頭號cp粉,他獨自掌握著其他人所不知道的真相,比如別人只是看個熱鬧,畢竟一個是國子監的司業,一個只是飯堂的廚娘,地位懸殊太大不可能交集,只有蘇全認定兩人一定有關係!
他可是親眼看見替身的存在啊!
這日是國子監休假結束的日子,蘇全肩負著七大姑八大姨的代購囑託,挎著幾個籃子回到學院。
他來的有些晚,路上已經沒有了人,空空蕩蕩的國子監裡,只有灑掃的雜役,拿著掃帚一下一下掃著灰塵。
蘇全遇到了喜氣洋洋的祭酒。
他連忙弓腰行禮,祭酒和藹地讓他起來,閒散般嘮家常:“這是剛回來嗎?”
蘇全尷尬地將幾個籃子往身後藏,每次一回家,他娘就恨不得把家裡的東西全給他捎上,加之其他親戚央求他從國子監帶吃食,每個人都給他塞點東西,等最後不知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呵呵,”看出他的窘迫,祭酒並未嘲笑,反而有些懷念,“本官年輕時出門讀書,父母也是這樣收拾上很多東西,這些都是他們的關心,為人子女應當銘記在心,好好讀書,出人頭地後才能回報父母的恩情。”
蘇全正言:“多謝祭酒教誨,學生銘記在心。”
祭酒教育完學子,心滿意足地點點頭:“好了,你先回去吧,本官今日要去給你們司業做媒,再晚一些怕是你們司業又要板著一張臉。”
“恭送祭……等等,給誰做媒?!”
“怎麼,連你們的司業都不認識了?”
“認,認識,只是司業為什麼突然……”
“你們司業年紀也大了,是時候成家,找個體貼的人照顧他。”
祭酒捋捋鬍子,當時陸史虞找到自己提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像蘇全一樣震驚,還以為那小子打算孤獨終老呢,沒想到不知不覺中有了心儀的姑娘。
呵呵,這樣也好,有什麼事情過不去的,只要往前看,人生的日子還長著呢。
祭酒邁著悠閒的步子離開,徒留蘇全,一臉雷噼的表情站在原地。
這在後世叫什麼? CP粉被正主親自拆cp?
然後,事情就慢慢傳開了。
不說國子監學子們的想法,藺荷此刻,就是非常臉紅。
她在這裡沒有父母,沒有宗族,甚至連身份都是假的,陸史虞比她好不到哪裡去,兩人說要成親,可說完之後,一切事情都抓瞎了。
古代成親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前者可以忽略,後者卻無法跳過。
要找一個年紀大的長輩,替他們二人把關,於是陸史虞第二天就拿著東西去了祭酒家。
姑且不論祭酒有多麼驚訝,總之三天後,一切準備妥當,藺荷在家中等到了媒婆。
媒婆是個嘴邊有痣的年輕婦人,為人比較爽快,拿來了陸史虞的庚貼,她不知道陸史虞和藺荷已經私下商量好,只當是公子家看中了小娘子,發揮自己的口才,將陸史虞誇成人中龍鳳,天下僅有。
藺荷又羞又想笑。
“別看陸大人年紀大,但男人嘛,年紀大點會疼人,你嫁過去之後,就是陸府唯一的女主人咯。”
這話倒是不假,陸史虞沒有家人,從入京後幾十年沒有返回過故土,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是什麼樣的,連藺荷也只是聽說他過得很苦。
可這麼一個幼年貧苦的人,在大富大貴之後,並沒有對錢產生太大欲.望,甚至把多餘的銀子拿去救濟窮人,這或許就是一開始,藺荷注意到他的原因吧。
人總是喜歡和自己相對的那一面,藺荷自詡無法做到那麼的無私,可她卻很喜歡這種有所堅持的好人。
“我聽說,陸大人曾經被退過三次親,這件事情是真的嗎?”
藺荷低著頭,看著似乎很害羞,但問出來的話卻讓媒婆艮了艮。
“這件事情確實有,但婚姻之事嘛,本來就是兩家人的問題,不能只怪陸大人。”
“可我聽說,有一位小姐公開宣稱,嫁誰也不會嫁給陸大人。”
這樣的名頭基本上已經將陸史虞排斥在京城大家閨秀挑選夫君的人選之外,媒婆額頭的汗喲,開始噗噗噗地冒出來,一開始見小娘子紅著臉不說話,還以為今天的媒十把十能成功,現在才發覺並沒有那麼簡單:“額,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要不等我給姑娘打聽一下……”
“不用了,我答應。”
藺荷忽然點頭,並將寫有自己年齡和八字的庚貼拿出來交給媒婆,媒婆.硬.是愣著沒動,等藺荷催促,才勐的反應過來。
一把把庚貼奪走,唯恐藺荷想明白後反悔,然後笑呵呵地講一些注意:“藺姑娘只需把陸大人的庚貼壓在灶君神像前的茶杯底下,測神意,切忌三日內警惕碗盞敲碎、飯菜餿氣、家人吵嘴、貓狗不安等情況。”[注1]
媒婆說得嚴肅,藺荷也不自覺認真起來,雖然心裡明白這些都是迷信,但能有一些好兆頭,何樂而不為呢?
殊不知,成親的另外一人,比她還要緊張。
陸史虞將媒婆說的禁忌拿筆一一寫下來,待之後便讓四九將窩在書房裡吃小魚乾的貓大爺暫時送到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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