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07頁

1,89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也是,那會她與程家阿姊剛分開,就有人來領她,分明是早等在那了,頓時一股甜蜜湧上心頭。

像是她精心呵護了許久的牡丹,終於在春日裡盛開了,那種喜悅是完全抑制不住的。

她抿著唇極力壓著嘴角,但依舊翹了起來,原來她不是自作多情,他也想見她啊。

凌越一直目光不移地看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流露出的嬌羞,目光跟著變得柔軟起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要不要陪你去山上走走。”

沈嫿雙眼亮了亮,幾乎是立即便要點頭,可她很快又想起,她剛退親就與他如此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恐怕會惹來非議。

她倒是不怕,畢竟親事已經退了,但她不想有人對凌越指指點點,明明是凌維舟與趙溫窈的錯,到時被他們倒打一耙,可就噁心人了。

更何況她也有小心思,在屋裡可以與他牽著手,出去有人瞧著就不方便了。

沈嫿的臉紅了紅:“不,不了吧,外頭日頭大曬著難受,還是在裡面坐著舒服。”

凌越還記得某個小丫頭在烈日下與人跑馬,自由耀眼的樣子,她竟也有怕日頭曬的時候?

他沒戳穿她的小心思,反而對此很是受用,捏著她的手掌,露出個淺淺的笑意。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待在屋內,說些沒什麼內容的閒話,她問他西北有什麼好吃的,有什麼好玩的,大部分時間門多是他在聽。

即便如此,卻也不會有靜默或是無趣的時候,直到天色暗下來,她才想起該回家了。

沈嫿戀戀不捨地鬆開了他的手,這次倒是輕鬆地抽了出來:“舅父公務繁忙,要注意按時用膳休息,我便先回去了。”

沒想到她剛站起,凌越也跟著站了起來,“我送你。”

沈嫿乖乖地應了聲,她怎麼忘了,他又不住山上自然也要下山,那便是順路的,想到還能再多同行一段路,心裡又有點小竊喜。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間門的小徑上,這個時辰上下山的只有砍柴的樵夫,兩人一前一後走著。

沈嫿看著眼前寬闊的背影,心中既甜蜜又酸澀,頭次期盼下山的路若能再長一些那便好了。

但再長的路也會有盡頭,沈嫿看著自家別院的石牆,雖是不情願,也還是裝作笑盈盈的樣子,大步邁到他的前頭。

“舅父,我已經到家了,那便先回去了,我許是還要在山上待段日子。”

她猶豫了下,還是舔了舔下唇,鼓足勇氣地道:“我若是下山了,能不能來尋……尋九嬰玩。”

嗚嗚嗚,太羞人了,還是說不出口。

凌越沒有看她,單手背在伸手,目不斜視地徑直往前走,也不回頭,淡淡地丟擲幾個字來:“不能。”

沈嫿失落地努了努嘴,好吧,不能就不能吧。

等等,那是她家,他要做什麼啊?

沈嫿睜圓了眼,生怕他碰上什麼不該碰的人,趕忙小跑著追上去,“舅父,這是我家……”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見凌越手掌輕抬,推開了隔壁的那扇大門。

回頭衝她露了個看傻瓜的眼神,淡淡地道:“不用等下山,此刻就可以。”

第42章

沈嫿這才發現,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之前荒廢破敗的院子,居然煥然一新了。

門前的草木被翻新過,種上了翠竹與常青藤,陳舊古樸的大門被刷上了新色,就連裂開的青石板磚也全都換成了新的。

她怔怔地看著凌越推開那扇院門,下意識探出腦袋,想從門縫間窺得院內的景緻,可惜入目就是一面五毒照壁,其餘的佈置根本看不清。

凌越見她好奇,揚了揚嘴角,朝她歪了下腦袋,示意她跟進去看看。

沈嫿倒是心癢癢,可又怕被人瞧見不好,內心掙扎了一番,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一切,身體很是誠實地跟著走了進去。

繞過照壁,便能看清小院的全貌。

她以為此處也與王府那般,冷清又肅穆,沒想到迎面就是塊練功場,茂密的樹蔭下是一片高矮不一的梅花樁,看上去已有些年頭。

再旁邊是個巨大的馬廄,這會木柵欄正大刺刺地敞著,裡面唯一的那匹赤紅色烈駒,正舒服地趴在乾草堆裡打著盹。

一般的馬兒都喜歡站著睡覺,除非外界環境足夠令它放心,它才會放鬆警惕趴著歇息。

連成片的屋舍還沒完全翻新好,但柿子樹下有秋千,門前有樽及肩的石獅子。

即便沒有王府的雕樑畫棟,亭臺樓閣,也沒有成群的侍衛僕從,可這兒卻透露出難得的煙火氣。

沈嫿進院子之前還在想,凌越該不會是臨時起意,突然買下的這個院子吧,可看到九嬰如此閒適輕鬆的姿態,便立即反應過來。

比起京城那個冷冰冰的王府,或許這兒對他來說才更像是個家。

她忍不住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他今日一襲墨袍,衣著內斂卻絲毫掩蓋不了卓爾不群的英姿,他身上那股遙不可及的感覺,好似又削弱了些。

“舅父,你以前在這住過嗎?”

凌越淡淡地應了聲,“幼時體弱,曾在白馬寺得大師照拂多年。”

不知為何,他雖然說的很平淡,但沈嫿還是從他的言語間聽出了些許驚險。他乃是先帝最年幼的皇子,到底是什麼樣的病症,竟讓宮內的御醫都束手無策,不得不住到這佛寺腳下。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