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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多久沒人這般連名帶姓地喊他了,這些年來,除了方玉恆外,人人面對他皆是畏懼與膽怯。

唯有她是不同的。

她略帶著孩子氣地重複著他的名字,他一點都不覺得聒噪,反而揚起的嘴角一直沒落下過,他喜歡聽她這麼喊他。

不是什麼晚輩與長輩,不是王爺與臣女,而是最單純的男女。

“現在,再將方才的話說一遍。”

沈嫿的腦子轉得比平時慢,遲疑了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句。

屋內點著通明的燭火,四下無聲,他的手掌蓋著她的眼睛,溼熱的唿吸全都吹拂在他的手腕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攥住他的衣袖,甕聲道:“凌越,能不能再親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的,不是王爺,不是舅父,是凌越。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他鬆開了蓋在她眼睛上的手掌,而後低下頭,親在了那個他肖想了許久的唇瓣上。

唇瓣相觸。她的雙眼微微睜圓,抓著他衣袖的細白手指,不自覺地鬆開又勐地攥緊。

她以為他的親,還是與方才一樣,只是親一下眼皮。原來,不是的,他想要的遠不止這麼點。他就像在暗處蟄伏著的勐獸,一點點試探她的底線,而後找準時機,將她拆骨入腹。

而她便是那傻乎乎自投羅網的獵物,偏生還甘之如飴。

沈嫿覺得自己的病好似更重了,不然怎麼會頭暈目眩起來呢。

明明是躺在榻上,可她卻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好似除夕夜的焰火在她腦海裡炸開了漫天的華光。

這才是親吻的感覺。

她從未與人如此親密過,往日在書中瞧見時,還覺得古怪,怎麼會有人有這樣的喜好,凌維舟曾試探性地靠近過她,即便最是情濃時,她也都是抗拒的。

可這會,她卻覺得歡喜的緊,人與人,真的可以如此親密的。

凌越感覺到她的身子瞬間繃緊,怕太著急嚇著她,只淺淺地輕吻了下,便分開了。

不想他剛撐著床榻直起身,那人卻戀戀不捨地扯住了他的手腕,唇齒間漏出聲嬌軟的嚶嚀,紅著臉情不自禁地朝他主動貼近。

這讓凌越的動作也跟著一僵,原本是不願嚇壞這一片白紙般的小姑娘,卻被她誠實又主動的反應,給激得徹底忘了初衷。

猶豫不過片刻,便重新低下頭吻上了她的唇角。

但這次沒那麼快便鬆開,而是輕輕地含住,細細地吮吸了下。

凌越也沒與女子親密的過往,全憑著直覺去做,一點點的加深這個吻。

他到底是不捨得乘人之危,她還病著,若只是頭腦發昏,那明日醒來她還有機會反悔。

有些事,應當等她清醒了再做。

偏偏他要做君子,身/下的小姑娘卻磨人的緊,不知何時鬆開了他的手腕,緊閉著眼雙頰緋紅,手指卻改抓住了他的衣襟,一副任他處置的模樣。

只看了一眼,他便勐地移開了眼,不待她反應過來,用被衾將她整個人徹底裹住。

沈嫿還在回味那冰冰涼的觸感,凌越的唇親起來就像夏日的冰飲子,不軟還有些沙沙的,但奇妙又舒服,她好喜歡。

可親得正來勁,被子便兜頭罩了下來,她迷茫地睜開眼,這是怎麼了?

不僅懷中落了空,連人也瞧不見了。

“凌越?”

“你該休息了。”

沈嫿:……

她才剛剛睡過一覺,這會還不困!

“你蒙著我做什麼呀?”

“捂一捂,好得快。”

她頭次聽說捂汗是這麼捂的,想將她悶死就直說!

過了好一會,凌越待那股湧動的熱潮褪去,才將她從被子裡放出來,她被悶得一張小臉更紅了,雙眼籠著氤氳,微張著紅豔豔的唇瓣小口地喘著氣。

只一眼,他便手指一抬,又將被衾給她蓋了回去,

“嗚,你做什麼呀,真的想要憋死我嘛……”

回應她的是綿長的唿吸聲。

沈嫿是何時睡著的已經不記得了,她只知道從被窩裡放出來後,她還纏著凌越陪她說話。

許是方才的事令她太過興奮,即便她的嗓子有些啞啞的,也不妨礙她的小嘴嘰裡哌啦地說個不停。

光是之前那個夢,便被她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幾回,“你真的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嗎?我就摔在那裡地上,是你從樹上跳下來把我拉起來的。”

“我還喊你哥哥呢。”

凌越向來厭惡宮內的生活,一切與宮闈有關的事,他都不怎麼去回憶,聽她說起才勉強想了想。

可實在是過去太多年,只能說是有些許印象,對那時的事,並沒有過多的記憶。

好在沈嫿也不覺得失落,反而有些竊喜,她見到過少年時的他,那便夠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天色漸白,屋外的雨也下得緩了。

凌越看著她閉上眼,露出安和又乖順的睡顏,嘴角輕輕翹了翹,用手背試了下她額頭的溫度,確認已經不發熱了,才為她掖好被角。

站起身時,略微一頓,而後緩慢地俯身,在她額間淺淺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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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嫿再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

她的腦袋既不暈,身上也沒再發燙,看來這捂一捂的法子還真比喝藥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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