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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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越,癢。”
“下回出門在外,還敢不敢誰的酒都喝。”
他今日最氣的便是這點,天知道他踢門瞧見凌維彥在床畔是怎樣的心情,也就是凌維彥是君子,若換了旁人瞧見她那滿臉酡紅的樣,誰能忍得住。
就這麼點酒量,也敢學人家喝酒,她與沈成延真不愧是父女,連著半吊子的酒量都學了個十成十。
他捏著她腳掌的手指微微收緊,略帶了些懲罰的意味。
沈嫿目光閃動著可憐極了,“不,不敢了,再也不喝了。”
凌越的喉間發緊,聲音有些低啞:“合巹酒可以喝。”
沈嫿驀地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聽他悠悠地又道:“下午不是做夢。”
沈嫿那雙黑白分明的鹿眼忍不住地睜圓,不是做夢,豈不是那些面紅耳赤的事都是真的?!!!
第62章
屋內掌了燈,明亮的燭火落在兩人的身上,她像是籠了層淺淺的紗光,濃密捲翹的長睫輕輕扇動著,就像是展翅的蝴蝶,讓她看著有些許不真實,美得柔軟又脆弱。
她的長髮早就散開披在胸前,更襯得她身形纖柔,還未開臉,迎著光亮能瞧見她臉頰上細細的絨毛,是獨屬於少女的青澀與稚氣。
凌越並未鬆開捏著她腳掌的手,還在緩慢地給她穿羅襪,她彷佛能聽見沙漏在耳畔沙沙的聲音,一粒粒從她心尖漏下,讓每一刻都尤為難熬。
“阿越,我,我自己穿。”
她整個人都在不停地往後縮,單薄的香肩微微收緊,明明衣衫齊整,她卻總能浮現出自己鬆垮著衣襟的摸樣。
好似在他面前,她毫無遮掩。
凌越卻充耳不聞,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勾著那潔白的羅襪往上套,襪子是絲織的,襯著她那被燭光照得蜜色的肌膚,色如凝脂膚若暖玉。
一刻一刻過得尤為緩慢,襪子總算穿好,可不待她鬆口氣,就感覺到他的手指順著腳踝一寸寸往上,讓她的身心都為之一顫。
“阿越。”
似嬌似嗔的一聲,直叫他丟盔棄甲,手指搭在那光潔嫩滑的小腿肚上,久久沒有動作。
許是真的感覺到了她的害怕,凌越只輕捏了下,便順著褲管滑下,將沒那麼燙了的醒酒湯端了過來。
沈嫿聞到了山楂與陳皮的味道,湯色濃稠,果然入口便是股酸澀之味,味道並不算好。
她幼時喝了太多的藥,嘴裡發苦最是不喜歡喝這東西,若是平日她便不喝了,可凌越在旁邊盯著。
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他一眼,便見他淺色的眸子尤為幽深,抿著唇不苟言笑。
好凶哦,讓她連撒嬌都不敢了,早知道五皇子發脾氣時她就不該縱容著,更不該摸不清自己的斤兩,什麼都敢往嘴裡喝。
她捧著根本不燙的醒酒湯小口小口地吹著,也不見他出聲阻止,只得硬著頭皮一口悶了。
又酸又澀,她忍不住渾身一顫,而後就聽見他低低地聲音在耳邊響起:“張嘴。”
她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還是很乖地張開了嘴巴,接著一顆甜甜的蜜棗就被推進了嘴中。
瞬間就將那股酸澀給壓了下去,她驚喜地眨了眨,舌尖一勾便含住了蜜棗,只是他的手指還沒退出去,就被那溼熱的舌尖給觸碰了下。
凌越勐地將手指抽出,撇開眼壓下了心底翻湧的悸動。
好在沈嫿喝了醒酒湯又吃了蜜棗,也不覺得頭疼了,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麼事驚唿了聲,令他分了神,沒再想著那柔軟靈動的觸感。
“阿越,這會什麼時辰了,我得回去了,再不回去孃親要擔心的。”
他輕扯了個淺笑,將坐起的人又摁了回去。等她想起,沈氏夫婦怕是真要急得在屋內轉圈,以沈長洲的性子沒準都要衝進宮了。
“已經傳過訊息了。”
沈嫿鬆了口氣,就聽他接著道:“說你要在宮內住幾日。”
放下的心瞬間又提起,她詫異地眨了眨眼,“為何要住幾日啊,明兒不回去嗎?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她的問題連成串,一口氣不帶停地巴拉巴拉,若是旁人敢在他耳邊這般早就連命都沒了,也就她,他不覺得厭煩,還覺得很可愛。
“留下侍疾。”
沈嫿眼睛略睜了睜,便明白過來說的是誰了,可是以他們母子的關係,他會管太后生不生病嗎?
她伸手指了指正殿的方向,也不稱唿太后只試探著道:“那位病了?”
她也沒說是誰,但兩人都很默契,他被她那股機靈勁給逗笑,揉了揉她的腦袋:“小機靈鬼。”
沈嫿便知道她猜對了,可也不對啊,太后的兒孫成群,哪輪得著她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親戚來侍疾啊。
她的心思淺,尤其是在他面前藏不住,凌越一眼看出她的疑問,將她睡著後的事簡單說了。
凌越省過那番對峙,直接說了結果,他說得輕描淡寫,她卻聽得心口直跳,彷彿從他口中說出兩人的親事,就像他去殺個人那般簡單。
雖然從那句合巹酒裡,她就隱約的察覺到了什麼,可兩人一直沒談過成親的事,這將她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怎麼就突然賜婚了。
許是她的詫異太過明顯,凌越的目光微頓,“不願意?”
他好似確實從未問過她的意見,但他以為很多事是有默契不需要問的,難道是他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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