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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漂亮的鹿眼微微睜圓,就感覺到一股溫熱醇香的酒味渡到了她的口中。

這酒確是不如上回的烈,但像是沾染了他身上的那股似有若無的冷凝香,格外的上頭,不過是這麼一口,她就感覺到了醉意。

唇舌交纏,酒香四溢。

搭在膝上的雙手不知何時靠在了他的肩上,紅燭浮動,她也猶如那簇小火苗,搖搖晃晃毫無依附。

就在她快要喘不上氣之時,屋外傳來了下人的敲門聲:“王爺,賓客們還等著您去敬酒呢。”

沈嫿輕輕在他肩膀上推了推,凌越狠狠地在她唇瓣上咬了下,總算是鬆開了她。

但腦袋依舊是抵在她的脖頸處,熱氣絲絲縷縷地噴湧著,平復了許久,才勐地站起身,“我很快便回來。”

沈嫿的臉也紅透了,方才兩人靠得近,她被灌了口酒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卻還是感覺到了那個硌人的壞東西。

想起昨夜孃親的擔憂,她只想說,凌越康健的很,一點毛病都沒有,你們有這閒工夫還是擔心擔心你們的女兒吧!

凌越去敬酒,她才能喊杏仁與核桃進來,快手快腳地將那沉甸甸的鳳冠給拆了,又給她換上身輕便的紅色的寢衣,扶著她沐浴後,她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了般。

也不知是太累,被熱水泡得太舒服,還是那口酒的緣故,她渾身軟綿綿懶懶地靠在榻上。

核桃見她雙頰緋紅,緊閉著眼,有些心疼地道:“姑娘一整日沒吃東西了,要不要先吃點?”

杏仁趕忙推了她一把,“該改口了,如今是王妃了。”

別說是兩個小丫頭不習慣,連她都還沒適應這個新身份,她捧著發燙的臉,半睜開條眼縫道:“無妨,私底下隨便怎麼喊。”

很快杏仁就端了碗雞湯餛飩過來,“李廚娘要明兒才過來,這邊的膳房不熟悉您的喜好,您先吃碗餛飩墊墊肚子。”

本就沒睡醒,又被折騰了一日,原本還沒覺得困,不過是靠著歇了會,倒真的有了幾分睏意,她撐著用了幾口餛飩便擺了擺手,歪頭枕著引枕暈暈乎乎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是在顛簸的馬背上醒來的。

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耳畔是唿嘯的風聲,環著她的是雙結實有力的手臂。

沈嫿愣了半晌才訥訥地仰頭往後看,皎潔的月光與星辰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阿越?我們這是要去哪。”

凌越微微揚起了唇角,將她摟得更緊些,“回家。”

許是真的喝過酒,她的腦子轉得也慢了許多,直到看見那熟悉的別院,以及屋簷下懸掛的紅燈籠,她才後知後覺,肅王府只是個華麗的府邸,並不是他的家。

這兒,才是他心底最後一片淨土。

推開院門熟悉的景象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還是幾個月前離開時的樣子,甪端沒有栓繩,百無聊賴地趴在地上,一聽見動靜便歡騰地撲了上來。

院門合上,凌越抱著她翻身下馬,大步朝著裡屋走去,甪端所有的嗷嗚聲全被一扇木門無情地阻隔。

沈嫿柔柔地摟著他的脖頸,探著脖子往後看,“阿越,它好像想進來……”

“沈呦呦,先管管我。”

一踏進屋內,甚至等不到臥房,沈嫿就被放了下來,她才驚覺自己連鞋都沒有穿,只穿著兩人一樣的那雙羅襪,柔軟潔白的襪子踩在了他的腳背上。

她站不穩只能搖晃著抱緊他的腰,他卻掐著她的腰兜頭親了下來。

凌越喝得有些多,身上都透著淡淡的酒味,更何況是口中,唇舌相纏,那醇香的酒味瞬間也將她給俘獲。

這人真是狡猾極了,將她帶到此處,她便是躲也無處躲,只能任由他操控。

她被他牽引著,一步步往臥房走,她是沐浴過的,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玉簪盤起,這會被他抬手抽掉,滿頭青絲傾瀉而下。

而她身上的衣衫似乎也隨著步子一點點少去,若是之前那繁複的嫁衣,或許還要讓他犯難,可這寢衣簡單的很,三兩個盤扣他都不需要解,手指略一用力,盤扣便分崩離析。

衣襟撕裂的聲音,讓她終於找回了些許理智,“阿越,這是新的……”

孃親剛讓人給她制的新衣!才穿了一日不到呢,怎麼就給撕了。

凌越看見她寢衣下那殷紅的心衣,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躁動,將她平穩地放在了床榻上。

啞著嗓子,褪去了外袍:“賠你百件。”

這是賠不賠的事情嗎?

但她也沒機會再去思考這個了,溫熱的肌膚接觸到那冰涼絲滑的綢緞,一股難掩的戰慄籠罩全身,她的腳趾不安地蜷縮,手指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

“阿越,燭光燭光,吹掉……”

“你怎麼又帶匕首來床上。”

床前的幔帳緩緩合上,紅燭微晃,淚珠翻湧直至天明。

第68章

沈嫿是被熱醒的,渾身痠痛難耐,像是在夢中騎了一整日的馬,尤數雙腿最為痠軟抬也抬不起。

眼皮也沉得很,顫動了許久才睜開,一睜開便見自己趴伏在個結實緊緻的胸膛上。

白皙的小臉側枕在他的胸前,她身上只罩了件細棉的中衣,衣襟大敞著,可以看見裡頭懸著的心衣。

心衣是粉嫩的殷紅色,上繡著只酣睡的小鹿,繫帶早已散開,唯有掛脖的紅繩鬆鬆垮垮地勾著,完全遮擋不住那成熟的蜜桃。而他也只穿了件單薄的裡衣,兩人便這般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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