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10頁

1,85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離潘尋龍遠了一點。

方才聽他說了,這也是個讀書人哩。

潘尋龍:......

“胡說!”

他小胖肉的臉都氣紅了,白皙面皮上的肉顫了顫,吃得正香的白玉裹玲瓏也沒滋味了。

潘尋龍指著許靖雲,怒道。

“分明是你自個兒貪花好色,扯什麼讀書人的風雅之事,我就沒見過誰家這樣的,外頭說什麼你對亡妻深情,真深情哪能沒有守那一年的妻孝?”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強調道。

“一年,就一年你都守不住,還敢稱什麼深情。你啊,就是那文章做得花團錦簇的草包罷了,外頭人模人樣,內裡就一堆爛草。”

他瞥了一眼班笑舸,撇了撇嘴,不忘捎帶上另外一個。

“真是破鍋就配破鍋蓋,爛人自有爛人愛。”

“好,說的好!”顧昭和元伯都忍不住替潘尋龍叫好了。

“肺腑之言,肺腑之言罷了。”

潘尋龍衝顧昭和元伯拱了拱手,自得意滿的重新坐了回去,得意的瞅了瞅許靖雲。

許靖雲被罵了,麵皮又是一跳。

那廂,班笑舸低低的笑了一聲,繼續道。

“戲言?你這時候和我說戲言?晚了!”

“所有的由頭,都是許郎你起的!”

自從聽了這一句話後,他原先已經黯然的心就像是那灰燼遇到一股新鮮的風氣一般,騰的一聲起火了。

偃旗息鼓的惡念種子得了雨露,在瞧不到的地方瘋漲。

從此一顆紅心被惡念纏繞,無數的蟲蟻蛇鼠在午夜夢迴之時啃噬撕扯著心肝,直到爛了肚腸。

班笑舸喟嘆:“許是上天憐憫我一片痴情,我遇到了一位道長……道長憐憫我心苦,瞧著我嘆痴兒痴兒,他同我說了這鳩鳥佔巢的秘技......”

他抬眸看向許靖雲,裡頭有著癲狂的情誼。

“許郎,你說了,只要我有翹娘五六分的容顏,咱們也是可以的......”他急急的去摸自己的臉,又慌亂的朝許靖雲瞧去,似瘋似癲。

“我做到了,甚至遙遙不止,你們大家說說,我同那翹娘是不是有六七分的相似,是不是,是不是!”

他聲聲淒厲,眼睛瞪大了朝周圍人走了幾圈,就像是在尋求認同。

大家往後退了退。

班笑舸又走到許靖雲面前。

“只要我再剝了慧心的臉,我就能更像翹娘了......”

說完這一句,他一把抓起許靖雲的手,將它放在自己的臉龐,眼睛哀哀的朝許靖雲看去。

“你說過的,是你說過的......”

許靖雲寒毛倒豎,如果說原先是噁心這十幾年的濃情蜜意,現在他就是害怕了。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這一刻,他懊悔死了自己曾經的嘴賤!

“鬆手,你給我鬆手!”

許靖雲掙扎,卻沒有掙脫。

班笑舸吃吃笑道,“我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娶進來的.....許郎,我曾經說過的,為了你,我可以不顧綱常倫理,喪心病狂,自甘下賤......你承諾過的,你說不許我胡說,說你是愛我的!”

“許郎,許郎!我絕對不會放了你的手的!”

說罷,他又纏上了許靖雲,少了美人皮,他比許靖雲矮小半個頭,卻又比穿著皮囊的樣子高一些,當下便是在許靖雲的肩頭處拱著。

許靖雲鞋子都掙扎掉了,淒厲的喊著。

“來人啊,救命啊,救命救命!”

丫鬟小廝婆子圍在暗處瑟瑟發抖,誰也不敢上前。

笑話,這可是會懂得剝皮披人皮的怪東西,就許府這三瓜兩棗的月銀,哪裡就值得他們豁出麵皮去搏哦。

丫鬟香草咬了咬牙,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東家和東家娘子,哦不,是東家漢子。

上次鬼母送子的故事,小廝水蓼搶了個先,賣到茶樓裡得了一兩紋銀,眼下這許家當家主母美人褪皮成糙漢子……

這般勁爆的訊息,難道不值個三四兩白銀嗎?

想到這,香草興奮不已,二話不說,拔腿就往百味茶樓跑去,準備尋那說書老伯討銀兩去了。

......

王婆子瞧著兩人糾纏摟抱,覺得解氣極了。

“該!”

顧昭招唿王婆子和元伯,“算了,讓他們自己掰扯吧。”

“阿婆,元伯大哥,你們等我一下,待我再忙完一件事,咱們再走。”

王婆子和元伯拿眼睛去瞅顧昭。

只見顧昭手心微斂,半空中有瑩瑩的光亮在她掌心匯聚,最後匯聚成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顧昭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小心的將這水滴封存,又將符籙摺好,收到荷包中。

她的目光看向元伯和王婆子,解釋道。

“這是被鳥怨帶走的運,也是慧心阿姐的麵皮。”

王婆子和元伯瞧著顧昭的荷包,頓時小心又謹慎。

“噢噢,那是得好好的收著。”

元伯一直盯著顧昭的荷包,顧昭想了想,伸手將荷包褪了下來,遞了過去。

“元伯大哥,你帶回去給慧心阿姐吧。”

元伯遲疑,沒有接過去。

顧昭:“你怕什麼?阿姐都是你帶回玉溪鎮的,這個東西還怕帶不回去嗎?”

“是不是怕弄丟了這個,阿姐會一直那麼醜?你不喜歡醜了的阿姐?”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