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235頁

1,87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林殊月被她的闊綽震驚:“你買這麼多聚靈符,得花不少靈石吧。”

花青傘叫她低調,徐千嶼便點了點頭。

聚靈符排開撐在空中,化為數道靈氣柱湧入林殊月體內。她雙手飛速結印,一雙笑眼睨過來。徐千嶼觀察四周,一切如常,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是?”

“你扔一顆杏子過來。”

果盤裡的杏子丟出來,徐千嶼瞳孔微縮,眼看著它在空中定格了一瞬。那瞬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波向下壓制,凍凝室內的空氣,隨後杏子滾落在桌上。

四張符紙全部燒燬,林殊月似用盡力氣,氣喘吁吁道:“就是它了,寸光陣!”

“你可以讓時間暫止!”徐千嶼反應過來,“你怎麼能說它沒用?”

“聽上去倒是唬人。但就只有一下,能頂什麼用。”

徐千嶼問:“你能覆蓋多大範圍?”

林殊月環顧四周:“也就這間屋子大小吧。”

徐千嶼直勾勾地盯著她道,“有這一瞬,頂級劍修能出五劍,我能出三劍;你這麼厲害,一定要進前十,簪花大會我要跟你一塊兒。”

“好。”林殊月眼裡晶亮亮的,似乎被她的魅力折服,嫣然一笑,忽然勾住脖子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徐千嶼瞪大眼睛,愕然擦了下臉。林殊月已經撿起杏子啃著,鑽進了自己的被筒。

還不忘用意念發信蝶。

徐千嶼有些不高興。林殊月叫她陪著睡,卻顧不上理她,一直在和別人發信蝶。

“我有五個潛在道侶,都在發展中。”林殊月感覺到她的目光沉沉地掃過來,一邊蜂蝶環繞。一邊解釋道,“這兩日弟子大會,有的贏了有的輸了,有人要慶賀有人要安撫,是有些忙。你等我一下啊。”

徐千嶼點了點頭。

林殊月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她發表任何看法,這在女弟子中頗為罕見,便問:“千嶼,你有道侶嗎?”

“我……”徐千嶼對有五個潛在道侶這件事全無概念,想了一想,沉吟道,“我入門之前,有十個男丫鬟。”

林殊月霍然抬頭,見徐千嶼嬌豔的面龐上鎮定自若,妙目瞪圓,心中歎服:“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

已至夜半,昭月殿的燈火仍然黑著。

今日並不是徐千嶼慣常夜歸的日子,沈溯微眼看三更已過,推門進屋,看到梳妝檯上一張字條:“我今晚不回來了,明日直接去賽場。”

沈溯微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反手摺起字條。

沒有給他發信蝶,也沒解釋具體緣由,甚至沒叫一聲“師兄”。

他望著瓶中插花,有些不安。

不知道徐千嶼以前在外門如何,自進內門以來,雖然偶有晚歸,但徹夜不歸還是第一次。

沈溯微按耐許久,壓住了以元神探她具體位置的衝動。這對元嬰真君來說輕而易舉,若是想看,甚至能直接追蹤到她在做什麼,但對著師妹監視,便是窺探太過。

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在他心中一向有清晰的分界。

他單是閉目,探一下她的方位,得知人平安無虞,還醒著,便收回神識。

不是在無真的閣子的方向,也不是花青傘那裡。

好像是術法宮的方向。

沈溯微面色如常地從芥子金珠內拿出水壺,給幾盆蘭花各澆了一些。

心中紛亂思緒,並不影響他手中分寸。這幾日澆水適量,昭月殿幾株暗夜幽蘭葉片挺立起來,重歸生機勃勃。

他掃了一眼陶罐內,倏忽看到了冰藍色的芽尖。

浮草申崇種出來了。

沈溯微注視著它,眸光漆黑而沉靜,仔細地給它渡了一些靈氣。

做完這些,黑暗還是沉滯在雙肩和頭頂。似有千鈞之重,令人難以唿吸。

徐千嶼不在,這屋裡顯得極為空蕩,和冷寂。與之相反的是心中靈光一閃的猜疑。

他突然想到,無真在重傷療養前,便住在術法宮。

沈溯微睫毛微顫,再次壓抑住窺探的慾望,單是伸手,掌心落下一隻金色信蝶。

無論在做什麼,他現在發一封信,都是一種打斷。

但要寫字,卻凝神,不知該用什麼理由,夜半擾人。

*

在弟子苑的小房間內,徐千嶼翻來覆去。她本來想,反正今日都不回去了,索性反叛到底,也不要背書了。可還是有些不踏實,便拱著被子坐起來,背起今日的半頁紙。

但她沒能看進去,她鬼使神差地想:可能有件事情被她忽略了。

此前她一直覺得師兄喜歡陸呦,但卻莫名緣由,安知不是因為他和芊芊青梅竹馬,陸呦又長得像徐芊芊?

系統:“不是,越想越跑偏了,我真的沒有寫過這樣的感情線!”

徐千嶼道:“那為什麼他們這一世會定親呢?”

系統也啞口無言。世界重啟後錯亂的五年,致使太多事情發生變化。

徐千嶼又感覺到那種空洞的缺失感,不能凝神背書,令她十分煩躁。

林殊月叫徐千嶼的動靜驚醒,也捻亮了燈:“幾點了我看,哎呦,才三更!你們劍修都是這麼可怕嗎?”

雖然她睏倦至極,但也在這種氛圍中拿起了一本術法典籍,半夢半醒地翻看,彷彿不看便會落後於人。

兩人無效閱讀了一會兒,徐千嶼忽然問:“殊月,如果被喜歡的人殺了,應該有什麼樣的感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