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98頁

1,86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他作了個揖,喜滋滋地回身。

見燕愁餘看著自己,太上葳蕤也不曾多說什麼, 淡淡道:“走吧。”

燕愁餘捉住她的手,神情認真:“好看……”

太上葳蕤對上他的目光:“你在說這朵海棠?”

“你好看。”燕愁餘糾正道。

太上葳蕤微有些失神:“你想起了多少?”

燕愁餘卻只是認真地看著她,並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

他如今所言所行, 俱是本能。

太上葳蕤收回目光,心神已經平靜許多,她轉過身道:“這句話,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時候,再說吧。”

樂坊二樓上,蒼黎從半掩的窗扉看見兩人並肩而行,頓時將盞中酒液一飲而盡,看來他今夜還是沒有做無用功。

寬大的袍袖垂下,他半屈著一條腿,姿態很是瀟灑。

喝得滿面酡紅的青年撲將過來,手中還拎著酒壺:“來,喝!”

蒼黎躲開他的手,嫌棄地將人一腳踹開,酒量這麼差還敢灌他。

在地上打了個滾,青年就地坐起,拿著酒壺就往口中倒去:“嗯,怎麼沒了?”

見此,周圍幾人齊齊大笑起來,神情中都帶著三分醉意。倒是蒼黎,身邊空了不少酒罈,眼神卻還清明如初。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在不遠處響起,原本有些醉了的青年頓時清醒過來,下意識向聲音傳來的聲音看去。

這聲音,好像正是從這處樂坊中傳出來的。

蒼黎神色一凜,扔下酒盞,一拂袖,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雅室之中,容顏不再的女子躺在地面,氣息已然消散。

四周圍了許多人,少女跌坐在角落,茶盞碎了一地,眸中含淚,很是可憐。方才那一聲尖叫,正是她發出的。

整齊的步伐聲響起,一隊城防護衛接到訊息,肅容向樂坊趕來。

王城上空,迷霧掩住月色,黑暗中像是醞釀了一場風暴。

枝葉探出院牆,樹下置了一張石桌,秋夕孤身坐在庭中,抬頭便能望見遠處的明亮燈火。她陰沉著臉,侍奉在一旁的婢女斂聲屏氣,有戰戰兢兢之態。

司徒元琛回到院中時,看見的便是臉色極為難看的秋夕。

他微微怔然:“阿姐怎麼在這裡?”

秋夕的臉色很不好看:“你去了何處,怎麼現在才回來?”

語氣中隱隱透露著幾分咄咄逼人的質問。

司徒元琛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厭惡之色,嘴上卻還是安撫道:“聽說阿姐今夜不願出遊,我便特意出門為阿姐買了一盞燈來。”

秋夕不想遊燈市的原因很簡單,她失了司秦庇護,連玄龍宮的宮門都進不去,自覺成了笑話,她如何還願意出門。

“當真?”秋夕的語氣軟下許多。

司徒元琛自納戒中取出一盞精巧的蓮花燈,含笑遞給了秋夕。

她抬手接過,這花燈雖然尋常,但心意難得。

見秋夕臉色好轉,讓周圍婢女不由大鬆了口氣。

“你心中果然還是念著我的。”秋夕看向司徒元琛,心中對那三滴玄息靈液的痛惜總算淡了些許。

若不是為他求玄息靈液,自己如何會失了兄長歡心。

“如今我也只有倚仗於你了。”她嘆了一聲,“多虧了那三滴玄息靈液,你如今身體大好,在前日比試中得了魁首,想來無須多久,修為便能比得過我了。”

這番感嘆,顯然是話中有話,秋夕在提醒司徒元琛,是自己求來玄息靈液,才救了他的道途。

司徒元琛當即一禮,鄭重道:“若沒有阿姐,我如何能有今日,阿姐的大恩,元琛終生不敢忘。”

秋夕勾了勾唇角,嘴上還道:“你我的關係,何必說這樣見外的話,快起來吧。”

在挾恩以報這件事上,她倒是得了自己父親十足的真傳。

司徒元琛站起身:“大祭司一向寬待阿姐,卻因為我的事惱了阿姐,實在是我的過錯,都已經過了十餘日,他還是不願見你嗎?”

秋夕眸色一暗,倘若兄長還願意見她,她又何必將希望寄託在司徒元琛身上。

能如司秦一般,從一無所有修行為合道大能,坐上龍族大祭司之位的,能有幾人。

“若非為你求那玄息靈液,兄長也不至厭棄了我……”秋夕說著,竟是又落下淚來。

司徒元琛見她如此,暗中壓下不耐,揮手示意一眾婢女退下。

待周圍只剩兩人之時,他低聲道:“若是阿姐願意,其實我這兒有個法子,能叫大祭司回心轉意。”

秋夕抬頭看向他,眼中難掩訝然。

右手微微收緊,她臉上透露出一股不自知的渴盼:“如今兄長厭了我,又如何會有辦法……”

司徒元琛笑了一聲,打斷她自怨自艾的話:“阿姐可聽說過同心蠱?”

同心蠱?秋夕心下一動。

司徒元琛頓了頓,吊足了她的胃口,這才又道:“這是我無意在一本古籍中所得之法,只要大祭司服下同心蠱,從此便會視你為心中摯愛,屆時阿姐再也不必擔心他會厭棄於你。”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深深的蠱惑意味。

“這世上當真有這樣的蠱?”秋夕怔然道,“兄長可是合道境界的大能,毒也好,蠱也好,輕易不能對他作用,何況要是被發現,他豈不是會更厭惡我……”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