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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虞,你還活著……’他被押在太上葳蕤面前,眼中卻帶著幾分希冀。

太上葳蕤俯視著他,面上蛇鱗在天光下泛著冰冷寒芒。

‘容少虞已經死了。’她開口,聲音低沉喑啞,‘你親眼,看著她死的。’

在聽到這句話後,容洵好像在一瞬間門蒼老了許多,他頹喪地低下了頭,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是啊,他曾經,親眼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不過一瞬的恍惚,太上葳蕤的思緒再次回到日月殿中,目光掠過容洵身邊的泠竹,眼神微冷。

泠竹如今不過十五歲,臉上稚氣未散,比起濮陽鸞的溫柔,她身上更多了幾分被保護得太好而有的天真爛漫。

她是容洵最看重的小弟子,即便私闖禁地重傷,容洵怪的,依舊是身為大師姐的太上葳蕤不曾看護好她。

在容洵下首,姓季的元嬰長老相貌清雋,眼中隱隱帶著幾分無奈,在他身旁,自然就是其出身濮陽氏的道侶濮陽文英和濮陽烈。

看著太上葳蕤走進殿中,濮陽烈眼神陰狠。

“容掌門,你這位弟子,真是好大的架子,讓我們這一殿的人等了她足足半個時辰!”濮陽文英陰陽怪氣地開口。

她坐在這兒半個時辰,盞中的茶都快涼了。

容洵挑了挑眉,沒有說話,他對濮陽家的人,向來好感欠奉。就說今日吧,氣勢洶洶地來了他這日月殿,卻不說有什麼事,一定要等少虞來。

這反客為主的姿態,怕是忘了這裡是鏡明宗,而非濮陽家。

他如此反應,濮陽文英臉色便顯得更難看了,還是泠竹開口勸道:“大師姐許是有事耽擱了,還請濮陽姑姑消消氣。”

濮陽文英冷哼一聲,太上葳蕤卻不在意她的臉色,一語未發,徑直在她對面坐下。

濮陽文英見她如此動作,不由大怒,厲聲道:“難道鏡明宗沒有教過你禮數嗎?長輩在此,你不曾行禮問候,倒是自顧自地坐下!”

太上葳蕤抬眸,嘴角微微挑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道:“怎麼,濮陽氏的規矩,是要跪著說話?”

“我生來父母雙亡,沒有什麼長輩,你若是想做晚輩,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二。”

泠竹不由笑出了聲,見濮陽文英看過來,她連忙低下頭,只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

“放肆!”濮陽文英被太上葳蕤一番話氣得臉都青了,她腦中一熱,當即站起身來,揮手向太上葳蕤落下一道靈力,想教訓她一二。

這一刻,容洵的神情不由冷了下來,他拂袖一揮,便輕易化解了這道靈力。

“濮陽夫人,這裡是鏡明宗,不是濮陽家!”容洵冷聲警告,“你在本尊的日月殿中,對本尊的弟子動手,是什麼意思?”

他甚少自稱本尊,如今這樣說,顯然是真的怒了。

在化神期的威壓下,不過金丹的濮陽文英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還是季長老站起身,向容洵一揖:“文英性子急,還請掌門見諒。”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濮陽文英有些悻悻地坐了回去,算是揭過了此事。

容洵也沒有耐性再與她浪費時間門:“如今少虞也來了,你們到底有什麼事,直說便是。”

濮陽文英聞言,有找回了幾分底氣:“我此行來,是為向容掌門討個公道!”

“你的好弟子容少虞,今日竟然敢對我侄兒動手,還險些傷了他!烈兒可是我兄長的獨子,若是他出了什麼事,她容少虞可擔得起責任!”

濮陽文英和濮陽烈的父親並非親兄妹,但同出一族,稱一句兄長也不算錯。她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容洵聽完,挑眉看向濮陽烈:“濮陽公子不是已有築基後期的修為嗎?少虞前日才剛剛突破築基,怎麼會傷了他。”

太上葳蕤築基之事,他當然是從濮陽鸞那裡得知的。容洵拉不下臉來對弟子道歉,只能從濮陽鸞口中知道太上葳蕤的動向。

濮陽烈不免有些難堪,在動手之前,他全然沒有想過自己會說給鏡明宗這個最沒用的大師姐。

“自然還有那個濮陽鸞!”不過轉念,濮陽烈便找到了藉口,濮陽鸞竟然敢管他的閒事,也該受些教訓!

濮陽文英聽罷,柳眉倒豎:“容掌門養的好弟子,在欺負人時倒是齊心得很!”

她說話這樣不客氣,容洵卻笑了笑,緩緩道:“多謝濮陽夫人誇獎,本尊門下弟子,理當如此。”

她哪裡是在誇他們!濮陽文英被他這話氣得唿吸一滯。

“容洵,依照鏡明宗門規,無故傷人,該鞭二十,禁閉水牢三日!”她開門見山道,餘光冷冷地覷向太上葳蕤。

容洵的神情不由冷了下來:“這不過是你們的一面之詞罷了。”

“今日目睹此事的不止一人,你儘管傳喚他們來問便是!”濮陽文英應聲道。

容洵沉默下來,若是少虞和阿鸞當真無故傷人,即使他是鏡明宗掌門,在濮陽文英面前,也很難袒護她們。

他不免有些為難。

以濮陽烈的身份,容洵不可能強行施法窺探他的記憶,那麼今日發生過什麼,能作為佐證的,便是旁觀者所述。

“容洵,今日之事,你必須要給我濮陽家一個交代!”見他不言,濮陽文英帶著幾分得意道,“否則濮陽家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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