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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不小心咬到舌頭,疼得要命。

但是大房這嬌寵兒媳婦的情況,太刺激她了。

宋母聞言,根本沒跟她多說的意思,繞過二嬸就去外邊倒水。

“別走啊大嫂,你這麼寵著兒媳婦,是不是有了?”

二嬸急忙追過去,今晚不知道這個訊息她還就睡不著。

“什麼?”

二嬸偏著頭看著宋母,又朝東廂房的方向指了指,小心問:“就是菁菁懷孕了啊?”

砰。

宋母手裡的水盆自己砸了下去,因為太震驚了,大張著嘴巴問:“懷,懷孕了?”

大概是驚喜太過了,水盆砸下去,整個水將她一雙布鞋打溼了都沒察覺。

“二嬸想知道,為什麼不親自來問我,問我媽幹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

二嬸一回頭,就見漆黑夜幕下走來一身白襯衣藍色軍裝褲的男人,男人身形很高,肩寬腰窄,長腿長手,就這麼隱於夜幕下朝她們走來。

來人不是剛還提過的宋文景是誰?

“文、文景。”

二嬸訕訕的,剛還挺神氣的人,此時一見了侄子忽然就變成鵪鶉一般,一下就焉了。

宋文景走到宋母跟前,彎腰將白瓷盆撿起來,溫聲道:“媽,你鞋子溼了,等下感冒了,去換一下。”

他推宋母去換鞋,反而被他媽一臉驚喜地拉住手臂:“文景,你媳婦兒是不是真有了?”

宋母能不高興嗎?

都說她兒子厲害有出息,可她能不心疼兒子嗎?

她兒子所有的軍功都是靠命搏來的,每一次出任務,上戰場,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沒命了?

這就是當軍人的使命。

有個孩子在,即便人沒了,家裡家屬也有個念想。

宋母這麼寵兒媳婦,就是她自己也是從軍嫂過來的,那種一個人頂全家的壓力,多不容易。

她還在,就是能寵兒媳婦多久就多久,兒子缺的,她還能跑能動就給兒子彌補回來。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宋文景見他媽眼中隱含的期待緊張和淚光,喉頭一梗,恩了一聲:“等下跟您細說,您先去換鞋。”

“誒。”

宋母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真的一下就轉過身去換鞋了。

獨留被雷噼傻了一樣的二嬸在原地,呆滯道:“真,真懷孕了?”

宋文景看了她一眼,忽然道:“二嬸,我媳婦兒嬌氣點,可在家的時間不會太久,您是長輩,有什麼事多擔待。”

二嬸臉色那叫一個尷尬,侄子這是暗示她一個長輩跟個小輩計較,有失風範。

不過是短短一句話,侄子就離開了。

但是二嬸當真心跳得厲害,她也不知道侄子到底知道不知道,他新婚洞房被下藥,是她跟孃家侄女想算計他?

要是知道了,侄子怕不是要得撕了她。

二嬸不敢作妖了,趕緊趁著夜色跑回去了,她生怕侄子找她麻煩,別說找葉蔓菁麻煩,她還生怕侄子找她麻煩,自己嚇得睡覺都睡不安穩。

宋文景進了房間見小妻子已經躺下,就沒叫她,反而放下包裹就出去跟宋母說小妻子懷孕的事情。

此時在堂屋裡,煤油燈的燈光忽明忽暗,宋文景又想,家裡是不是該安電燈了。

他以前一直在忙,老家這邊的事情顧不上,就他小妻子那種的,將什麼好的捧給她都不為過。

宋母則興奮得要命。

換鞋時都高興得掉淚珠,接著她又覺得不對勁,兒媳婦懷孕了,怎麼會不告訴家裡人?

宋母瞧著煤油燈下的兒子,又欣喜又著急問:“菁菁懷孕了,怎麼什麼都沒說?”

兒子就跟兒媳婦在新婚那晚上在一起過,如果說懷孕,那就是那次。

宋母一拍頭,哎喲一聲:“我說她怎麼這久胃口不好,還一點都不說,這傻丫頭啊,是不是因為新婚洞房那晚,忌諱那時候給你下藥的事,所以不敢說?”

一聽他媽說小妻子在洞房第二天還受委屈了,宋文景那雙深邃冷硬的眸子一頓:……,難怪懷孕了都不要孩子。

還要離婚?

宋文景又一次認識到小妻子嬌嬌柔柔的,沒想到性子卻不是這麼回事兒。

但是他不會說小妻子要離婚,要打孩子這種事情,這隻會讓婆媳關係不好。

宋文景聰明,自然知道怎麼跟他媽說,才能讓婆媳關係更和諧:

“媽,家裡還是不要有這些傳言,她是我媳婦兒,咱們就要護她。”

宋文景聲音多了一絲剋制隱忍:“她性子又嬌又柔的,我想媳婦兒聽到這些流言,怕是生孩子都怕,所以才一直不敢說。”

宋母一聽就心疼得要命。

兒媳婦多嬌氣一個姑娘啊,這一個人承擔了多少啊,“呸,下次誰敢說我就撕了她的嘴。”

說完她又高興,“你早點回房間陪她,我得給她弄點吃的,好好補補。”

宋母太興奮了,那是恨不得將一切好的都給兒媳婦。

等聽到兒子說兒媳婦懷的雙胞胎時,宋母笑容都快裂到耳根處了:“哈哈,我兒媳婦就是厲害。”

聽得頗無奈的宋文景:這難道不是他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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