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這是哪兒？”

  懵懂無知的小孩兒頭頂著一顆七色小葫蘆，吃著手指頭站在了一方門扉前，門扉兩側還矗著兩塊木闆對聯。

  上面正寫著小孩兒口中念道叨地話。

  “俺怎識得這些字嘞？”小娃娃縮縮脖子，又探探腦袋，最後吐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中便有一團火氣，可是火星才在空中噼裡啪啦響了一陣，立時就熄滅無影，只餘下一點燥熱。

  “爺爺！爺爺！”小娃娃立馬慌了神，趕忙就朝四周唿喚起來。

  然而無人回應，他的爺爺不在身邊。

  小娃娃一時慌張，四處張顧，四處尋覓，小腳丫子在山洞門扉前的大理石闆鋪就的平地廣場上四處奔跑起來。

  可是不管他往哪個方向跑，最後卻都跑回山洞門扉前。

  “爺爺爺爺爺爺爺爺……嗚嗚嗚嗚……”

  這個大胖娃娃最後也氣餒了，直接就在山洞門前不停地揉眼放聲大哭。

  “葫蘆娃，葫蘆娃……”

  而就在他大哭之際，一聲溫和的唿喚從山洞門扉中傳出。

  大胖娃娃甩著大腦袋四處張望：“誰啊？是在叫我嗎？”

  “對，是你，我在這裡啊。”山洞中的唿喚愈發柔和，彷彿聽著聲音就能聯想到一個花白鬍子的慈祥老爺爺在對著他言笑晏晏。

  “你是誰？”大胖娃娃緊張地嘬著自己的手指，向著山洞中輕聲叫喊。

  “我叫菩提，是你師父啊。”山洞中傳出回應。

  “什麼是師父？”胖娃娃沒能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山洞中傳來回應：“叫你在這個世界上吃飯和生活的本領的人，就是師父。”

  “那我爺爺是我師父嗎？”胖娃娃天資聰靈，立即理解這句解釋，且舉一反三。

  “對，你爺爺也是你師父。”山洞中肯定的回道。

  “那你也是我爺爺？”胖娃娃懵懂好奇地追問道。

  “爺爺是爺爺，師父是師父，爺爺也可以是師父，但師父不一定是爺爺。”山洞中再度傳來解釋的話語。

  胖娃娃這下子徹底明白了。

  “可你還沒給我飯吃，怎麼就是我師父了？”

  嘿，這娃娃他確實不傻誒。

    “可我已經在教你了啊。”山洞中的聲音傳來回應。

  “有嗎？”胖娃娃不明所以。

  “你看門口的對聯，你現在認識上面寫了什麼了嗎？”山洞中繼續回應。

  “嗯，懂了。”胖娃娃點點頭。

  “你以前看得懂嗎？”

  胖娃娃搖搖頭。

  “那你現在懂了，這麼算起來是不是我教你的？”

  胖娃娃下意識便點點頭。

  只是他年紀小，一時覺得這裡頭有些奇怪，但怎麼也理不順。

  那姑且就是了。

  “那這個能吃飯嗎？”胖娃娃問道。

  “可以，讀書寫字可以去外面換錢的。”

  “錢？那是什麼？”

  “可以買你想吃的東西的東西。”

  二者就這麼一問一答，持續了好久，但胖娃娃卻沒有進入山洞過。

  很快，一聲轟隆隆作響的唿喚打破了此地的一問一答的契合。

  “乖孫，乖孫，起床了，該去尿尿了。”

  爺爺的唿喚隨之落入胖娃娃的耳中。

  “爺爺？”

  “去吧，你明晚再來吧。”

  胖娃娃隨後只覺得眼前瞬息就被一片濃霧籠罩，隨後濃霧散去後，爺爺的慈祥和藹的面龐就浮現在眼前。

  “爺爺爺爺，我做夢了誒。”胖娃娃嘻嘻笑道。

  “哦？什麼夢啊？”白鬍子老頭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

  “我夢到了……呃，忘了，想不起來了爺爺。”胖娃娃有些失落。

  “沒關係，沒關係，夢嘛，我也經常做夢，醒來就忘了，很正常的，咱們去尿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