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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階陣法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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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坊市西側,一處臨時洞府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玉道人正盤膝而坐。

  他身著月白長衫,指尖輕捻茶盞,一派溫文爾雅的模樣,唯有眼底偶爾閃過一絲厲色。

  他此次前來,修為突破,血幡祭成,過來打探訊息。

  “嗯?”

  玉道人突然睜開雙眼,眉頭微蹙。

  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天地靈氣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一個方向匯聚,形成一道無形的靈氣洪流,直沖天際。

  “難道是……有人在結丹?”

  他心中一動,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修士沖擊金丹時,若是失敗,不僅會元氣大傷,身上的寶物也會成為無主之物,這可是絕佳的掠奪機會。

  玉道人起身,化作一道淡紅色的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靈氣匯聚的源頭飛去。

  遁光速度極快,卻刻意收斂了氣息,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坊市的街巷中,很快便來到了天都峰附近的山林。

  剛落地,他便看到兩道身影正站在一塊巨石上,目光灼灼地望著天都峰的方向。

  這兩人身著家族法袍,氣息沉穩,皆是築基初期修為,正是千峰山脈周、王兩家的築基修士——周光陸與王居徽。

  周光陸最先察覺到玉道人的到來,他轉過身,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白面書生,拱手問道:

  “道友可是千峰山脈的修士?還未請教道號?”

  玉道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拱手還禮:

  “貧道玉道人,自風華仙城遊歷而來,聽聞聽雨坊市盛名,便在此處歇息幾日。”

  “不想剛到此處,便遇到這般異象,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結丹?”

  他語氣自然,眼神清澈,絲毫看不出異樣。

  王居徽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望向天都峰:

  “不出意外,應當是聽雨道兄。”

  玉道人故作驚訝:

  “聽雨道兄?”

  “我在風華仙城時,曾聽聞聽雨劍主乃是築基中期劍修,怎麼會突然沖擊金丹?”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符合“外來修士”的身份,又巧妙地打探著訊息。

  周光陸搖了搖頭:

  “聽雨道兄向來深藏不露,極善明哲保身。若不是此次結丹引動如此大的靈氣潮,我等也不知他早已達到築基圓滿。”

  玉道人臉上露出感嘆之色,心中卻暗罵不止:

  “這劍修非人哉!還好本座謹慎,沒貿然找上門,否則以他的實力,我怕是討不了好!”

  可轉念一想,他看向天都峰外圍閃爍的陣光,眼中又泛起貪婪的光芒。

  “不過結丹哪有那麼容易?任你實力再強,只要失敗,便是我的機會!”

  周光陸突然開口:

  “此處距離天都峰太近,瓜田李下,若是被聽雨道兄誤會我們心懷不軌,反倒麻煩,不如我們去前方的涼亭等候,也好撇清嫌疑。”

  他深知聽雨道人的實力,可不想在這敏感時刻惹禍上身。

  王居徽連連點頭,轉頭看向玉道人,眼神中帶著詢問。

  在他們看來,三人皆是築基初期修士,就算聽雨道人結丹失敗,也絕非他們能招惹的,與其在此觀望,不如遠遠避開。

  “同去,同去!”

  玉道人笑著應下,心中卻另有算計。

  涼亭視野開闊,正好方便他觀察局勢,若是有機會,也能第一時間動手。

  三人化作三道遁光,落在數里外的山間涼亭。

  周光陸抬手一揮,一套精緻的靈木茶具便出現在石桌上,他熟練地煮水、泡茶,將兩杯冒著熱氣的靈茶推到玉道人與王居徽面前,拱手道:

  “兩位道友,請用茶。”

  玉道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在暗中打量著涼亭四周的環境。

  涼亭建在一處山坳中,四周草木茂盛,正好隱藏了氣息。

  而茶水之中,似乎還摻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看來這兩人也並非表面那般無害。

  “我聽說天都峰僅有一條二階上品靈脈,如何能支撐結丹所需的靈氣?”

  “莫非傳言有假!”

  玉道人故作疑惑地問道,順勢丟擲誘餌,想要打探更多關於天都峰陣法的訊息。

  王居徽沒有多想,如實回答:

  “上品靈脈不假,不過道友有所不知,聽雨道兄的護山大陣據說是二階極品,若是將陣法之力全部用來聚靈,勉強能達到結丹的靈氣要求。”

  “原來如此,多謝道友解惑。”

  玉道人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中卻越發篤定——二階大陣全力聚靈,防禦必定大幅削弱。

  就算對方隱藏了準三階陣法,沒有三階靈脈支撐,也絕非他的血神幡對手!

  三人在涼亭中品茗閒聊,話題從修行心得聊到千峰山脈的局勢,看似融洽,實則各懷鬼胎。

  漸漸地,周光陸與王居徽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他們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掐著法訣,目光不時瞟向玉道人的茶杯。

  按道理,早已該發作,可玉道人卻依舊神色如常,甚至還在悠然自得地品茶。

  玉道人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兩位道友怎麼了?莫非是疑惑,貧道為何還沒中招?”

  話音剛落,他張口吐出幾條通體烏黑的蟲子。

  蟲子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白色的煙霧,正是周、王二人藏在茶水中的“蠱蟲”。

  周光陸與王居徽臉色驟變,再也裝不下去。

  “既然被你識破,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氣!”

  周光陸低喝一聲,祭出一枚金色的圓環,圓環在空中暴漲,散發著銳利的金光,朝著玉道人鎖去。

  王居徽則祭出一面厚重的黑色大印,大印攜帶著千鈞之力,朝著玉道人頭頂砸下。

  兩人配合默契,一鎖一打,顯然是早有準備。

  “哼,雕蟲小技!”

  玉道人冷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周、王二人的攻擊落了空,金色圓環與黑色大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玉道人的身影已出現在他們身後。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築基圓滿的威壓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

  手中的血色幡旗無風自動,幡面之上,無數張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哀嚎,一道道血色人影從幡中飛出,朝著周、王二人撲去。

  “築基圓滿!”

  周光陸與王居徽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溫和的白面書生,竟是一位築基圓滿的魔修!

  血色人影瞬間便將兩人包裹,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林。

    不過片刻,兩道人影便被血色人影吞噬殆盡,只剩下兩具乾癟的屍體。

  “回!”

  玉道人低喝一聲,無數道血色人影重新遁回幡旗之中。

  他的面色變得紅潤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滿足——吞噬了兩位築基修士的精血與神魂,他的實力又強了幾分。

  就在這時,他勐地抬頭,望向天都峰的方向。

  只見原本匯聚在天都峰上空的靈氣潮,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散去,天地間的靈氣恢復了平靜。

  顯然,聽雨道人的結丹失敗了!

  “天賜機緣!”

  玉道人眼中閃過狂喜,再也顧不得掩飾,化作一道血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天都峰遁去。

  血色幡旗在他手中劇烈搖動,無數道血色人影從幡中飛出,如同蝗蟲般撲向天都峰的護山大陣。

  “噗嗤!噗嗤!”

  血色人影落在陣光上,如同餓狼撲食般啃噬著陣法的靈光。

  陣光劇烈閃爍,很快便被啃出一道血色通道。

  “果然是空殼子!”

  玉道人冷笑一聲,大步流星地穿過通道,朝著靈氣源頭所在的洞府沖去。

  然而,當他穿過兩道陣光後,卻發現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原本近在咫尺的洞府消失不見,腳下的山路也變成了一片無盡的水面,天空中懸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波光。

  “怎麼可能?這是……三階水月幻陣!”

  玉道人臉色驟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曾在古籍中見過關於三階幻陣的記載,此等陣法能營造出虛實難辨的幻境,被困之人若是無法勘破,便會永遠沉淪其中。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全力催動血神幡。

  無數道血色人影從幡中飛出,遮天蔽日,瘋狂地啃噬著周圍的幻境。

  水面被血色人影攪動,泛起巨大的漣漪,明月的光芒也變得黯淡起來。

  “給我破!”

  玉道人嘶吼著,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注入血神幡中。

  血色人影的攻勢越發勐烈,水面開始出現裂痕,明月也搖搖欲墜。

  就在他以為即將沖破幻境時,眼前的景象突然恢復原狀——水面依舊平靜,明月依舊皎潔,彷彿剛才的攻擊都只是徒勞。

  “不可能!這不可能!”

  玉道人面露癲狂之色,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幻境:

  “不過是一個築基修士,怎麼可能佈下真正的三階水月大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陣法高空,陳勝正負手而立,目光冷淡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藉助三階大陣之力,陳勝的神識早已籠罩了整個天都峰外圍。

  除了玉道人,還有不少抱著僥倖心理的散修,甚至練氣修士,都想趁著他“結丹失敗”渾水摸魚,此刻都被困在不同的幻境中。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勝搖了搖頭,手中浮現出一枚青色的主陣旗。

  他輕輕一搖,水面之下,無數道水靈氣凝聚成猙獰的水蛟,朝著被困的散修撲去。

  “噗嗤!噗嗤!”

  慘叫聲接連響起,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修士,瞬間便被水蛟撕成了漫天血雨,被陣法之力徹底抹殺。

  解決了外圍的雜魚,陳勝的目光重新落在玉道人身上:

  “煉血堂的餘孽,希望你能給我一點驚喜。”

  他再次搖動主陣旗,天空中的明月突然落下,化作一道巨大的月光虛影,散發著清幽而冰冷的氣息。

  月光虛影所過之處,玉道人放出的血色人影瞬間便被凍結,然後化作點點冰晶,消散在空氣中。

  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下來,玉道人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法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躁動不安,隨時都可能潰散。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玉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勐地張口吐出一大口精血,精血落在血神幡上,幡面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血色光芒。

  “血神噬天!”

  他嘶吼著,想要施展禁術。

  可就在這時,平靜的水面突然掀起一道巨浪,一條巨大的水蛟從水中沖出,張開血盆大口,一口便將血神幡吞入腹中。

  然後重新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血神幡被奪,玉道人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他癱坐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下一刻,那道巨大的月光虛影落在玉道人的眼中。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如同提線木偶般,開始斷斷續續地吐出心中的隱秘:

  “我……我是煉血堂……操魂尊者麾下……奉命在千峰山脈……收集修士精血……煉製血神……”

  不待他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

  其頭顱之中突然閃過一道血色光芒,然後“砰”的一聲,頭顱爆炸開來,神魂也被徹底抹殺。

  這是煉血堂修士體內種下的禁制,一旦身份暴露,便會自行引爆,防止秘密洩露。

  陳勝看著玉道人消散的屍體,輕輕頷首:

  “煉血堂的禁制,果然狠辣。”

  “操魂尊者,應該是假丹修士,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抬手一揮,水月陣緩緩散去,天都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陳勝轉身,化作一道青光,返回洞府,他需要儘快調整狀態,準備下一次的結丹沖擊。

  有煞丹保底,他今生依舊打算煉體、煉氣雙雙沖擊一遍,不留遺憾。

  ……

  西江仙城外,一處偏僻的丘林。

  一個身形微胖的老者,渾身散發著假丹的法力波動,感知血玉破碎,他一聲冷哼:

  “真是廢物!”

  “不過玉道人傳回來的訊息,到底是真是假?”

  “那聽雨小輩,當真是煉體六重圓滿的體修?”

  操魂尊者眼中閃過一縷深意,想著自家法寶的祭煉,還是決定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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