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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勢也是一種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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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慈疑惑道:“你問我?”

“當然了,師父你雖然奪舍多次,連神魂都衰弱不堪,但你能以散修身份修煉到通玄境,肯定有過人之處。

“你還說過,你曾被清河劍派追殺,最終得以逃脫,這肯定不是一般的本事,你就教教我吧。”

墨慈聽得不對勁,這孽徒究竟是真心求教呢還是在拐著彎的欺師滅祖?

不過墨慈都快習慣了,懶得跟陳業計較。

墨慈頗為得意地說:“為師最厲害的本事,其實是身法。”

陳業問道:“師父是指逃命的本事麼?”

墨慈非但未生氣,反而愈發得意起來,說道:“這般說倒也沒錯。為師憑藉這身法,躲過了無數次必死之劫,這才得以苟活數百歲。”

陳業驚訝道:“那師父你為何不教我身法?”

在墨慈身邊學了好幾個月,竟是些基礎中的基礎,墨慈竟然還給自己留一手,真不愧是魔道中人,師父坑徒弟也是傳統。

墨慈卻對陳業說:“教你?教過啊,只是你自己學不會而已。”

“這是什麼時候?”

陳業記憶中墨慈就沒提過任何與身法有關的法術或者技巧。

墨慈笑道:“便是為師朝你扔石子的時候。”

陳業大吃一驚,忙道:“那不是您故意虐待我嗎?”

陳業記得初隨墨慈修行時,這老頭整日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平日裡與自己說話前,總愛先扔塊小石子,砸得自己身上青一塊紫一塊。

陳業還以為這魔頭有意折磨自己,好在一個月後墨慈不再扔石頭,陳業還以為他終於認可了自己這個徒弟。

墨慈解釋道:“我那是在測你的天賦。你若能輕鬆躲開為師扔出的石子,便有資質學習這身法,可你每次都躲不開,我便知道你學不了。為師所知的身法並非什麼神通秘術,只是最尋常的輕身躲閃之術,全憑天賦領悟,你既然沒這天賦,我自然就懶得再教了。”

陳業無語,這都什麼傳統糟粕,有嘴就是不說,非要讓徒弟自己悟,但凡墨慈早點說,自己不就認真躲了麼。

陳業連忙說:“徒兒還不是怕師父你扔不著,一生氣將我給殺了。你現在教,說不定我就能學會了。”

墨慈難得在陳業面前佔了個便宜,嘲笑道:“你若不信自己沒天賦,那我問你,從這到洞口要走多少步?”

陳業目測了一下,回答道:“三十步左右吧。”

墨慈道:“以你的步速,二十七步半就到了,不信你試試。”

陳業將信將疑地走起來,果然在二十七步的時候來到了山洞門口,再走半步便能踩到外面的草地。

墨慈得意道:“這便是天賦,為師當初與人鬥法,能少走一步便少走一步,能以毫釐之間躲過就絕不浪費多一分力氣。但你不行,你最多隻能練得熟練,卻不可能達到為師的境界。”

陳業心中不禁服氣,看來墨慈在空間距離感方面確實天賦異稟,由此也能想象他與人鬥法時,定如泥鰍般滑熘。

陳業已經想象到當初墨慈是如何躲過清河劍派追殺的了,他大概在如雨的劍光之中穿梭,身形快如鬼魅。

這麼看來,自己確實沒有這個天賦。

陳業又不禁沉思,自己究竟擅長哪一方面?

施展法術並非陳業所長,那拘鎖問刑四門秘術,陳業學了許久都沒多少進展,難以在鬥法之時施展。

一直以來靠法寶來欺負弱小,要麼就扯上清河劍派這張虎皮。

陳業苦笑道:“靠法寶和靠山欺負人,怎麼聽著我才是故事裡的反派?”

墨慈隨口說了一句:“這或許便是你所擅長的。借勢有時候也是一種本事,為師當年若是有你這本事,我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借勢?”

“不錯,所謂鬥法,那是贏者通吃,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贏了就行,輸了就死。有勢可借,為何不借?若是清河劍派掌門是你親爹,那你也可以算天下無敵。”

陳業覺得墨慈這話很有道理,鬥法便是生死相搏,那有什麼手段不能用呢?

之前上擂臺時也問過了,無不可用之法,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陳業感覺豁然開朗,之前所殺的強敵,都是因為陳業早有準備,這次挑戰那蜃樓派的秦澤,為何不能以有心算無心?

陳業自嘲道:“我還是個卜者,怎能傻乎乎地與別人正面對決呢?”

孫子兵法有云: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有優勢,就該用到極致才對。

陳業將那萬魂幡一揮,喚出陰魂大軍。“諸位,請助我修行!”

陳業一聲令下,楊崇光等陰魂便開始四處飛舞,靈氣化為絲線,編織成玄陰攝靈陣。

龐大的靈氣自虛空中湧出,充盈四周。

陳業口中唸誦六字真言,本來已經滿溢的十八個氣海繼續吞納著天地靈氣,而陳業的右手開始捏出各種指訣。

卜算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之前陳業連算一算天氣都能將氣海抽空。

但如今十八個氣海吞吐的靈氣足以支撐他完成一次詳細的卜算。

億萬靈光在指間迸發,化為漫天飛舞的碎金。

在陳業眼中,這些金芒並非混亂無序,而是不斷分離組合,演化出種種卦象。

陳業如今要做的便是算出最後的卦象,確認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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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者不可算比自己修為高的修士,若無莫隨心的天賦,胡亂卜算容易遭到反噬,也容易被人察覺。所以陳業並沒有直接卜算蜃樓派秦澤的手段,卜算之道講究旁敲側擊,可以從其他細節反推。

唯一的問題是,陳業未必算得準。

所得卦象可沒有一定為真的說法,若是卜算失誤,那所見之物有可能完全相反。

總而言之,全靠個人手段。

還有一點,算出來的結果,必須要相信。

卜者若不信自己算出的結果,那往後就算是廢了。

不管多離譜,多不可思議,也不管有多大可能是算錯了,你也必須要相信卦象所示。

光影流轉,卦象逐漸顯現。

陳業睜開雙眼,仔細觀察身前卦象。

“升卦,地風升,坤上巽下。元亨,勿恤,吉位在南……”

將這卦象仔細解讀一番,陳業只覺得眼前迷霧盡散,對墨慈說:“多謝師父指點,這場鬥法,我一定能贏!”

墨慈疑惑道:“你都算出什麼來了?”

陳業笑道:“不可說,說了就不靈了。”

“哼,我最不喜歡裝神弄鬼的卜者。不過你也別那麼得意,萬一這秦澤真是通玄境,那他便有一門神通。這神通無法以常理推斷,若是那人運氣好,有一門厲害的神通,隨時可以逆轉戰局。”

陳業聽得墨慈這般說,忍不住問:“師父你也是通玄境,你怎麼從來不告訴我你領悟了什麼神通呢?”

墨慈搖頭道:“沒什麼用處的廢物神通,我都懶得說。”

“對徒弟也防一手啊?”

“我們可都是魔頭。”

陳業無語了,這老頭子都只剩下神魂了,還抱著傳統魔修那一套呢。

不過陳業也不是非要知道,如今他已算得取勝之法,該去提前準備一下了。

陳業抓起兩張紙便在上面畫滿了符文,然後又急急忙忙地來到了鬥法擂臺。

依舊是空無一人,依舊是無比荒涼,就連魯世昌都不見蹤影。

“無人打擾,如此正好。”

陳業喚出陰魂,將之前畫好的兩張紙取出,對一眾陰魂道:“麻煩諸位,按照我所畫的圖案佈置。”

楊崇光等陰魂接過圖紙一看,便開始紛紛忙碌起來。

除草搬石,挖土填坑,原本荒廢的鬥法擂臺很快便變了模樣,勉強能看出擂臺的輪廓來了。

陳業不禁感慨,這萬魂幡是當真好用,不愧是魔門第一法寶,若是這陰魂再多一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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