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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求追訂,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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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城外城,東城區。

  陳氏府邸。

  往日尚有幾分喧囂活力的宅院,如今卻似被一層無形陰霾籠罩,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廊廡間行走的僕役步履匆匆,低頭噤聲。

  練武場上子弟們的唿喝也顯得有氣無力,一招一式間,彷彿都帶著沉甸甸的心事。

  各處角落,隱隱傳來子弟們壓低的議論,憂色凝結在每個人的眉宇。

  “聽說了嗎?老祖宗……怕是傷及了根本,連天蒼宗的青木真君都無能為力……唉!”

  一名年輕子弟在迴廊角落對同伴嘆息,族中不少弟子因為此事都無心修煉。

  “何止!我聽說丹田有損,神魂重創,昏迷不醒……即便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救醒,日後也是大道無望,甚至還會修為倒退。”另

  一人介面,聲音帶著顫,“我們陳家好不容易才又出一位金丹……若是老祖有個萬一,往後這云溪城,還有我陳家的立足之地嗎?”

  “慎言!”稍年長的子弟喝止,但自己眼中也滿是憂慮,“家主與幾位族老自有計較,此事無需我們小輩操心。

  況且……不是還有雨蓮堂妹嗎?

  她可是嫁入了許家,是許崇非的妻子!

  她總不至於看著我們陳家就此沒落,淪落到花家那般的地步吧。”

  “但她現在畢竟是許家人!”有陳氏子弟道:“花家不就因為是花清雪掌權,讓花家養著風真人的後代。

  而今更是將花家分裂,其後人改回風氏,迴歸風家認祖歸宗。”

  “都別瞎猜了!”一名富態的中年人走過,沉聲呵斥,“做好自己份內之事,好好修行,休要胡言亂語,擾亂人心!”

  眾子弟噤聲散去。

  此人便是陳天磊,陳雨蓮的父親,亦是當今陳家的大長老。

  實力在陳家築基期中排在第一。

  他輕輕一嘆,揹著手向政事堂走去。

  屋內,家主陳天放正在埋頭處理族中事務。

  “大哥。”

  “天磊,你來了。”陳天放抬首望去,“何事找我?”

  “最近族中氣氛非常不好,時不時有小輩在議論祖父之事,若再不想辦法,我陳家的人心可就要散了。”

  陳天放聞言,眼底深處的憂色浮現,“我又豈會不知。”

  “但如今我們只能等城主府的訊息,不管如何,我們陳家都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對了,你可能聯絡上雨蓮侄女?”

  “他與崇非外出遊歷數月,便是許家都沒有訊息,我又如何能聯絡上。”陳天磊輕輕一嘆,眸中亦是閃過對自己女兒的擔憂。

  “許崇非是許家目前唯一後代,天資又出眾異常,許家不會讓他出事,雨蓮跟在他身邊,不至於有事。

  所以,你也不至於太擔憂。”

  “但願吧”

  陳天磊並未多言,他就怕如今四大勢力爭鋒,其餘三家為了針對許家,對其許氏子弟出手。”

  就在此時。

  門外忽有清風拂入。

  一道身著深紫色雲紋法袍、身形修長挺拔的身影,宛若憑空出現,已靜靜立於堂中。

  來人身姿如松,面容雖略顯清瘦,卻神光內蘊,兩鬢微霜非但未顯老態,反添幾分歷經滄桑後的沉凝氣度。

  陳天放與陳天磊如遭雷擊,勐地從座椅上彈起,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道熟悉而又似乎有些不同的身影。

  一時竟忘了唿吸,疑是在夢中。

  “祖……祖父?!”陳天放聲音乾澀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與驚疑,第一個回過神來。

  陳天磊更是踉蹌上前半步,嘴唇哆嗦著:“祖父!真的是您嗎?您這是.”

  此時的陳長歌,周身氣息圓融綿長,再無半分昔日重傷垂死的衰敗晦暗,反而隱隱透出一股更勝從前的深邃與威儀。

  陳長歌目光掃過兩位至親後輩臉上那無法掩飾的憔悴與憂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化為溫和而沉穩的欣慰。

  他微微頷首,唇畔微揚,淡笑道:“沒錯,多虧了枯榮真君,我如今已然痊癒,甚至因禍得福,實力略有增長。”

  “太好了!”

  “痊癒”兩字瞬間沖垮了陳天放與陳天磊心中那根緊繃的心絃。

  “當真?!祖父,您……您真的全好了?神魂也……”

  陳天放一步跨到近前,激動地面皮顫抖,仍有些不敢置信地仔細探查陳長歌的情況。

  畢竟,此前陳長歌的傷勢他是親眼所見,幾乎是沒救了。

  “萬分之一的機會,落至祖父您的身上,看來上天未曾拋棄我們陳家!”

  巨大的驚喜如洪流般沖上心頭,讓陳天放聲音都開始哽咽起來。

  陳天磊直接紅了眼圈,語無倫次一直重複道:“太好了!”

  兩人不約而同將積鬱已久的濁氣吐盡,相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狂喜。

  有老祖在,陳家便有了定海神針!

  一切的擔憂、恐懼、乃至對未來的茫然,此刻都煙消雲散。

  “此次的確算是劫後餘生,亦是我陳家命數未盡,詳情稍後再敘。”陳長歌道:“眼下,先讓族中子弟安心吧。”

  陳天磊道:“孫兒這就召集族中所有子弟!”

  言罷,他轉身大步而出,步履間竟帶起風雷之聲,多日陰鬱一掃而空,唯有激昂。

  不多時,陳府深處,代表全族緊急召集的驚雲鍾轟然鳴響。

  鐘聲恢弘急促,瞬間傳遍府邸每一個角落。

  “是驚雲鍾!全族集結!”

  “發生了何事?莫非……”

  “快!速往演武場!”

  無論是正在修煉的子弟、處理庶務的執事、還是巡邏的護衛、各院的僕役,聞聽鐘聲,心中皆是一凜。

  雖有疑惑甚至忐忑,卻無人敢有片刻耽擱,紛紛放下手中事務,如百川歸海般,從府邸各處向中央巨大的演武場匯聚而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原本空曠的演武場已是黑壓壓一片。

  數百名陳氏子弟依序而立,前排是核心嫡系與修為較高的族人,其後是旁支及年輕一輩。

  再外圍則是眾多神色恭謹的護衛與僕從。

  眾人面上驚疑不定,低聲議論之聲嗡嗡作響,如潮水般起伏。

  “突然敲響驚雲鍾,可是有大事發生?”

  “莫非……老祖那邊有確切訊息了?是吉是兇?”

  “看家主和天磊長老的神色,方才似乎並無悲慼……難道是……”

  “慎言!等家主與長老們來了便知。”

  就在種種猜測與不安瀰漫之際,演武場前方的高臺之上,數道身影悄然浮現。

  當先一人,紫袍玉冠,身形挺拔如山嶽,兩鬢微霜卻面蘊神光,不是陳長歌又是誰?

  其側後方,陳天放與陳天磊肅然而立,臉上容光煥發。

  場中先是一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凝聚在那道紫色身影之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巨大的驚愕化為狂喜的洪流爆發!

  “老祖!是老祖宗!”

  “老祖回來了!老祖無恙!”

  “天佑陳家!老祖康復了!”

  歡唿聲、驚歎聲、激動難以自抑的哽咽聲,剎那間響徹演武場,直沖雲霄!

  許多人激動得渾身發抖,熱淚盈眶,多日來的惶恐、壓抑、絕望,在此刻盡數化為無法言喻的狂喜與振奮。

  不知是誰率先躬身。

  霎時間,演武場上數百人,無論子弟、護衛還是僕從,齊齊面向高臺,拱手至額,深深拜下,聲浪如雷,匯成一片:

  “恭賀老祖痊癒歸來!老祖萬安!”

  聲震屋瓦,情透肺腑。

  陳長歌靜立臺上,目光緩緩掃過臺下那一張張激動通紅的臉龐,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並未立刻開口,只是任由那震天的歡唿與禮拜持續了片刻。

  直至聲浪稍歇,眾人抬頭,眼中滿是期盼地望向他時,他才緩緩抬起右手,虛虛向下一按。

  頓時,鴉雀無聲!

  陳長歌緩緩開口,聲音清晰無比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前種種,族中或有惶惑,或有懈怠,念在非常之期,吾可既往不咎。

  然,自今日起,我陳氏一族,需上下齊心,共克時艱!

  凡我陳氏族人,當勤修不輟,恪盡職守,內則和睦敦親,外則協力共進。

  若有陽奉陰違、離心背德、或懈怠家族事務者——”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

  “無論親疏,不論功過,直接逐出陳氏,永不復錄!”

  此言一出,似一道驚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臺下眾人無不凜然,紛紛垂下目光,肅容以對。

  “謹遵老祖之命!”眾人再次拱手一拜。

  “除此外,還有一件事關我陳家的大事要宣佈。”

  陳長歌頓了片刻,才續又道:“我本已是垂死之身,天蒼宗亦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我死去。

  多虧我昔日好友枯榮真君出手,付出不小的代價,將我救回。

  然世上沒有白費的午餐。

  故我亦決定脫離天蒼宗,加入許家,成為許家的客卿長老,今後為云溪城副城主。”

  “退出天蒼宗?”

  “成為許家的客卿長老?”

  “老祖被任命為云溪城的副城主?!”

  臺下,譁然聲一片,不少家族子弟議論紛紛。

  有擔憂,有欣喜,有不解.

  有陳家族老開口道:“老祖,你就這般直接退出,若天蒼宗知曉,定然來找麻煩,那時我陳家該如何抵擋?”

  “是啊,老祖,此事還需慎重!天蒼宗可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所以,為了不得罪天蒼宗,你們情願看著我重傷死去?”

  “老祖,我等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身為天蒼宗長老一員的我,已然死去,再不欠天蒼宗什麼,而今我得枯榮真君救治,而重活一世,自當為許家效力。”

  陳長歌淡淡道:“我知道你們擔憂什麼,而今四大勢力看著風平浪靜,但其實明爭暗鬥。

  云溪城是許家的大本營,便是天蒼宗也不敢輕易來鬧事。

  即便來,亦有許家出面擔著,與你等無關。

  只是日後在外,小心行事即可。

  還有我陳氏內部的天蒼宗的弟子,你們若覺得在天蒼宗更好,可脫離氏族,從此與我陳家再無瓜葛。

  若不想,那便在族中待著,事情自會有個了結。”

  “我言盡於此,都散去吧,天放,天磊,你們二人隨我來。”

  “是,祖父。”

  陳長歌傷勢痊癒是好事,但退出天蒼宗,成為許家客卿長老,算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而陳雨柏、陳雨松等一些天蒼宗弟子則是面露憂色,不知該如何抉擇。

  他們算是陳氏族中天賦較為出眾之人。

  但也只是得了三宗併入天蒼宗的福利,這才成為天蒼宗弟子。

  “堂兄,這下該如何是好?我們是回宗門,還是留在族中?”

  “這”陳雨柏也是一臉難色,“老祖態度堅定,應是要與天蒼宗徹底了斷,我們.

  還是相信老祖,在族中靜觀其變吧。

  畢竟陳家才是我們的根!”

  家主書房。

  “祖父,你怎突然提出退出天蒼宗,莫非是枯榮真君救你的條件?”陳天磊詫異問道。

  陳天放搖頭道:“應該不是,其實祖父本就有退出天蒼宗的意思,他此次受傷便是因為要退出,而被天蒼宗分配一件危險之事。

  如此,才在黑風山脈受了重創。”

  “原來是這般,不過大哥,你此前怎麼沒跟我說?”

  “祖父這般情況,說了又如何?”

  陳長歌道:“這些無需再議,加入許家是祖父我自己提出的,非但如此,我今後亦是枯榮真君之僕。

  非如此,他不會出手救我!”

  “什麼,枯榮真君竟然讓您為僕,你可是堂堂的金丹期真人啊!”陳天磊當即氣憤道,“他怎能如此?!

  更何況我們兩家還是姻親關係!”

  “此事,亦是我主動提出。”

  “為何?”此次就連陳天放亦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什麼交情和關係能讓他人拿出連元嬰修士都心動的寶丹來救一個外人?”

  陳長歌質問道:“換成你們,若你們的親家族人有人重創,要我陳家拿此類寶物救命,你們可願白白贈送?”

  兩人沉默了。

  事情未發生在自己身上,他們無法感同身受。

  “你們可知,許家拿出的丹藥之一,可是天蒼宗目前為元嬰太上長老急求之物。

  若許家願意拿出,恐怕天蒼宗會願意以三階中品,乃至上品靈脈交換。”

  “另一顆亦是價值不菲,而今我因禍得福,丹田氣海足足擴大了三成,神識亦堪比金丹中期,雖境界還是金丹初期。

  但足以跟金丹中期交鋒。

  甚至,枯榮真君已答應,為我定製一件中品法寶。”

  兩人對視一眼,只覺心中震撼。

  “當然,祖父我亦不單單是因為想要枯榮真君救命,才提出為僕,而是看好許家,其未來必定是天蒼府之主。

  天蒼府動盪,唯有站好隊伍,未來我陳家才能趁勢而起。

  一兩百載後,亦有可能成為天蒼府的頂尖金丹世家!”

  “祖父目光長遠,是孫兒狹隘了。”陳天放和陳天磊齊齊躬身一拜。

    “今日告知你倆之事,是因為我陳氏往後需牢記自己的地位。

  往後,許家是主,我們陳家是僕。

  我之事亦要告知後面的陳家家主和大長老,至於普通族人則無需告知了,這亦是枯榮真君的恩賜。”

  “孫兒明白了。”

  陳長歌微微頷首,“此後我幾乎便待在城主府,有事可傳訊於我。”

  “是。”

  不久,陳長歌架起遁光,返回了城主府。

  僅半月。

  陳長歌成為云溪城副城主之事便在云溪城傳播開來。

  然後,天蒼宗、莫家、雷家、天蒼城等大小勢力便也都清楚了。

  不只是云溪城如此,玉竹城,白雲城,天蒼城亦有各家安排打探情報的暗子,方便了解各家動向。

  爭奪天蒼府之主,情報自然尤為關鍵。

  莫家、雷家皆是詫異陳長歌居然如此膽大,竟悄無聲息就加入了云溪城。

  當然,陳長歌重創訊息隱秘,而今知曉的人不多。

  但天蒼宗內卻是一清二楚。

  宗主大殿。

  席風嶽從弟子口中得知此訊息,頓時大怒,靈壓爆發,直接拍碎了一張一階梨黃木打造的木桌。

  大殿外看守的子弟聞言都是嚇了一跳。

  “宗主這是因何生如此大的氣?!”

  “莫要多言,小心受責罰!”

  兩名弟子傳音議論。

  “來人,召集宗門長老,於議事大殿議事,將大長老還有冰幹真君都請來,本宗主有要事商議。”

  “是,宗主。”門外弟子走至大殿正門口,抱拳應下。

  隨即,開始一一傳訊。

  半柱香功夫。

  眾長老齊聚議事大殿——天蒼殿。

  “宗主,何事如此急召集我等,若無大事,本長老還要回峰煉器呢。”赤火長老開口道。

  席風嶽掃視眾人,面色凝重道:“剛才本宗主收到一條訊息,我宗長老陳長歌公然背叛宗門,加入了云溪城。

  而今為云溪城副城主!”

  殿內頓時如冷水入沸油,炸開了鍋。

  不少長老都面露詫異之色。

  “陳長歌長老沒死?還加入了云溪城?!”風絕塵震驚道。

  “是啊,我前段時間怎麼聽聞他重創瀕死,已然無救了,聽聞還是大長老親自探查後做出的評斷。”楊長老道。

  眾人紛紛朝青木真君望去。

  青木真君面色沉肅,並無避諱,坦然迎向眾人目光,淡淡道:“當日陳長老傷勢,丹田受損,有陰寒死氣盤踞。

  肉身傷勢嚴重,中了劇毒,此毒已開始侵蝕五臟六腑。

  最為嚴重的是神魂,已隱有裂紋,故而陷入沉睡。

  此等傷勢,所需要的天材地寶何其珍貴,我天蒼宗因兩府之戰,損失嚴重,基本無能為力。”

  “既然無能為力,那為何現在?”有長老疑惑問道。

  “陳家人請來了枯榮真君,將其帶回云溪城治癒。”

  赤火真人倒吸涼氣道:“枯榮真君竟有此能耐,這樣的傷勢都能救回來!”

  “赤火長老,現在是佩服枯榮真君手段的時候嗎?”席風嶽寒聲道:“即便他將陳長歌救活,但陳長歌始終是我天蒼宗的長老。

  枯榮真君竟然膽大妄為,將其納入麾下,還堂而皇之任命其為副城主,這是在公然挑釁我們天蒼宗!

  還有陳長歌,傷愈後不回宗門,選擇留在云溪城,這亦是叛宗行為,罪無可恕!”

  一位面容冷峻如鐵的黑袍長老冷聲道:“此例絕不可開!必須雷霆手段,擒回叛徒,明正典刑!否則,宗門法度何在?威嚴何存?”

  此人為天蒼宗刑罰殿殿主,亦是一位金丹後期修仙者。

  “趙殿主所言極是!”一位支援的白鬚長老道:“陳長歌必須抓回宗門受刑,還有枯榮真君亦要給我天蒼宗一個交待!

  否則我天蒼宗必然顔面掃地!”

  “枯榮真君向來低調,此番收留陳長歌,會不會意在試探?”

  “那就更得強硬回復!”

  “對,讓天蒼府眾勢力知曉,天蒼宗不可欺!”

  群情洶湧,絕大多數長老臉上都佈滿怒容,認為此事已關乎宗門根本權威與未來穩定。

  唯有少數幾位與陳家或許家有舊誼的長老面露憂色,欲言又止。

  但在沸騰的討伐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其中就有蒼家蒼玉陽。

  “枯榮真君,你這是在做什麼啊?莫非是想徹底開啟天蒼府之亂不成?”

  現下四大勢力明面上依舊是和和氣氣,都只是暗地在積蓄力量,等待時機。

  “大長老,你覺得該如何?”席風嶽看向青木真君。

  若無青木真君和冰幹真君二人,天蒼宗其他人根本不敢去挑釁許川。

  許川在兩府之戰時,可是獲得了「金丹殺手」的別名。

  因為其強大的神識秘術,讓他對付金丹初中期的修士來輕如易舉,據不完全統計,兩府之戰中死在他手上的金丹初期,多達十幾位。

  如此兇名下,尋常金丹怎麼敢輕易去找麻煩。

  青木真君眉頭緊鎖,若非不得已,他實在是不想與許川對上。

  就在其猶豫間,冰幹真君道:“師兄,枯榮真君的確很強,但我與你聯手,應該可以壓制他。”

  “當初兩府之戰,貪狼府聶、晁兩家家主同樣是金丹圓滿層次的真君強者,他們能壓制許川,你我師兄弟二人,亦能做到。”

  “罷了,我本不想與枯榮道友對上,但他此次著實過分!”

  “好,那便由本宗主,大長老,冰幹長老,楊長老,趙長老,我等五人為首,親往云溪城,捉拿陳長歌。

  其餘長老若要去,也可同往。”

  “宗主,我願去!”

  “我也去。”

  旋即又有五名金丹初中期長老同意前往。

  此番陣容,儼然超過了上次聶晁兩家率領眾多金丹魔修攻打云溪鎮。

  “很好,各位長老回去稍作準備,半個時辰後山門前集合。”

  眾人紛紛散去。

  青木真君眉頭緊鎖,冰幹真君見此,問道:“師兄還在擔心什麼?是擔憂枯榮真君的實力?”

  “上次我與他一戰,他實力我清楚幾分。”

  “他上次可有動用神識秘術?”

  “並沒有。”

  “那你看到的就不是他真正的實力,只是他想讓你看到的。”青木真君道:“許川唯有在下殺手時,才會動用神識秘術。

  而一旦動用,才說明他準備全部神通齊出。

  而且除了神識秘術,他還有陣法。

  千石林一戰,他靠著陣法,以一對三,對付三位金丹後期,其中一人還是蒼狼真君。

  如此,他都能殺死血袍老祖!”

  “換成你我,面對他們三人,能一刻鐘內擊殺其中一人嗎?”

  冰幹真君默然,旋即皺眉道:“那師兄你是不同意找云溪城麻煩?”

  青木真君搖搖頭,“事關天蒼宗顔面,必須去,此乃陽謀,若我天蒼宗退縮了,那在天蒼府的威勢將大大降低。

  甚至會動搖整個天蒼宗的人心。”

  “陽謀,他是故意的?為何如此?”冰幹真君滿是不解。

  “表面上看,應是威懾,展露自身實力吧,但暗地裡有何謀劃,師兄我還無法看清。”

  “師弟,走吧,隨我去見太上長老。”

  “師兄你想請太上長老出手?”

  “也不一定非要他老人家出手,只是以防萬一,此次我天蒼宗若不能壓住云溪城,怕是就真的.”

  青木真君未言明,但冰幹真君心中瞭然。

  “大勢已去?曾經輝煌的天蒼宗真就一去不復返了嗎?”

  冰幹真君心中喃喃道。

  兩人前往主峰後山,太上長老席道雲的閉關處。

  “太上長老,青木和冰幹拜訪。”

  洞府前,兩人拱手一拜。

  “何事?”

  少頃,從洞府中傳出蒼老低沉的聲音。

  “稟太上長老,陳長歌叛出我天蒼宗,加入云溪城,成為云溪城副城主,宗主亦決定同我們一起前往捉拿,並震懾云溪城。”

  青木真君恭敬道。

  “可。”

  “弟子想請太上長老暗中跟隨,必要之時出手重創乃至擊殺許川。”

  青木真君道:“此前陳長歌神魂重創,弟子推斷幾乎無救,除非有類似極星丹的丹藥。”

  聽到此言,席道雲這才回道:“老夫知曉了。”

  “多謝太上長老,我等告退。”

  青木真君和冰幹真君離去。

  路上,冰幹真君問道:“師兄,你所言是真的?”

  “七八分可能,若非如此,如何說動太上長老!”

  “有太上長老為我等壓陣,定可萬無一失。”

  “但願如此。”

  半柱香後。

  天蒼宗十名長老各自駕馭一道遁光,撕裂雲層,如流星趕月般徑直朝著云溪城方向疾射而去。

  三位金丹後期,兩位金丹圓滿真君,外加五位初中期長老。

  此番陣容可謂是強大異常,都足以去覆滅雷家這般的頂尖金丹世家了。

  云溪城內城,許府。

  枯榮樹下。

  許川盤膝而坐的身影微微一動,緩緩睜開雙眸,眼中並無波瀾。

  他冥冥之中似有所感,掐指一算。

  片刻,他唇角微揚,淡淡道:“來了。”

  他當即傳音許家所有金丹,於城主府外齊聚,遠的如天翎宗,則傳訊通知。

  葉凡、許德玥、許德翎他們雖不明所以,但都立即放下手中事務,趕至城主府外上空。

  烈陽真君,融天陽和炎真真君聽聞可能是天蒼宗來襲,便也到了此地。

  哪怕是不動手,也要給許家撐撐場面,畢竟他們天翎宗而今也都是云溪城一份子。

  眾人齊聚。

  “翎姐,你們也來了。”

  葉凡看去,便見四道流光而至,正是許德翎和烈陽真君他們。

  許德翎微微頷首,又看向火雲真人和青崖真人,問候道:“師尊,青崖長老。”

  青崖真人有些不明所以,問道:“家主此番忽然召集我等,所謂何事?”

  陳長歌道:“若陳某沒猜錯,應是因陳某之故。”

  “想來天蒼宗已然知曉我加入云溪城,成為云溪城副城主之事。”

  “就因為這?”青崖真人搖頭嘆道:“天蒼宗果然一直在走下坡路,這氣度和心胸。”

  火雲真人道:“你懂什麼,各勢力最忌憚朝三暮四之人,陳長老此番已然有叛宗的嫌疑。

  先不提自身臉面,哪怕為了威懾宗內弟子,天蒼宗也絕不會留情。”

  炎真真君眉頭微皺,“枯榮道友此舉的確有些欠妥。”

  他身為天鑄宗之人,也明白宗門行事風格,叛宗之人必定被其宗門追殺,直至其身死,亦或拿他沒轍,只能被迫放棄。

  “炎真師弟,枯榮道友行事,還無需你評判。”

  烈陽真君這是暗中提醒,許德翎還在呢!

  其與許川之間感情深厚,在她面前公然詆譭,只會引得她心中不舒服。

  葉凡維護道:“我師尊做事,自然有其道理,陳長老之事,外人若不知緣由,的確莫要輕易評判。

  他本就想退出天蒼宗,然天蒼宗讓其去黑風山脈尋找極星花,陳長老遭遇強橫妖獸,重傷瀕死至幾乎無力迴天。

  天蒼宗將他放棄,讓其等死。

  是我師尊將其帶回,花費極大的代價將他救回。

  陳長老已然是死過一回之人,他加入我許家,成為我許家客卿長老,又有何不可?”

  烈陽真君道:“原來是這般,若無枯榮道友,陳道友已然身隕,不過分地講,陳道友這條命的確屬於許家。”

  話音剛落。

  一道青光便自許府方向悠然飄至,落在眾人身前。

  正是,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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