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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24w,一更,求月票,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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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莫問傷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驚唿道:“那老鬼不是神魂重創難愈,還在閉關嘛!

  他就不怕傷勢加重?!”

  按理說,除非宗門面臨覆滅之危,否則他絕不應冒險出關。”

  莫問天目光幽深,緊緊盯著東南方向,彷彿能穿透虛空,“如今局勢,天蒼宗雖顔面受損,陷入被動,卻遠未到傷筋動骨、存亡一線的地步。

  青木、冰幹二人雖被壓制,但自保無虞。

  席風嶽等人雖處下風,也暫無性命之憂……

  他為何來此?”

  他心念電轉,結合今日之事,一個模煳卻驚人的猜測逐漸浮上心頭:“除非……云溪城,或者說許川手中,有他需要之物!”

  莫問傷聞言,悚然一驚:“大哥是說……許川先前救治陳長歌之物,或許能修復元嬰期修士神魂本源?!”

  “極有可能!”莫問天緩緩點頭,語氣愈發凝重,“若席老鬼真的神魂傷勢修復,那可不太妙。

  他壽元不長,最後這數十年,說不定會毫無顧忌斬殺,妨礙到天蒼宗和席家地位之人!”

  莫問天心中計較,“決不能讓其得逞,興許還可趁機讓許川用掉他欠下的最後一個人情。”

  就在此時。

  東南方的天際,異變陡生!

  一道並不耀目、卻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金色遁光極速而來。

  眨眼便來到戰場上空。

  遁光斂去,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枯藁的老者,負手立於虛空。

  他頭髮稀疏灰白,臉上佈滿深刻的皺紋,一雙眼睛,幽深如古潭。

  元嬰氣息散發開來,徹底驚動了眾人。

  “終於來了。”

  許川戰鬥間眸光一瞥,其雖與自己早年所見的模樣蒼老許多,但他能確認就是天蒼宗元嬰太上長老席道雲。

  “元嬰修士氣息?!”

  “那不會是天蒼宗元嬰太上長老吧!”

  “傳聞他不是重創,閉關不出的嗎,今日居然來了?!”

  “云溪城危險了。”

  青木真君和冰幹真君並無任何意外之色,但席風嶽等人卻都是大驚失色。

  “太上長老,他怎麼來了?”

  “太好了,太上長老來了,云溪城必敗!”

  席道雲掃視戰場,又看了眼莫問天,至於雷無極絲毫不被其放在眼中。

  “莫道友,是來看熱鬧的嗎?”

  “正是,席道友應不介意吧。”莫問天輕笑一聲。

  席道雲是元嬰初期巔峰,巔峰實力不遜色元嬰中期,更有頂階法寶,而莫問天剛入元嬰,手中只有上品法寶。

  掌握神通數量亦無法與席道雲相比。

  故而哪怕其重創,莫問天亦不敢隨意出手挑釁。

  畢竟這代價,可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席道雲不再理會,冷哼道:“我天蒼宗是真的沒落了,出動這麼多長老,竟然拿不下一座城!”

  青木真君等一眾天蒼宗長老紛紛逼退自己對手,飛至席道雲跟前,抱拳道:“是我等之錯,還請太上長老息怒。”

  葉凡,許德翎他們也是齊聚許川身旁,一臉戒備盯著天蒼宗那邊。

  烈陽真君他們亦是。

  席道雲見此,威壓陡然爆發,“怎麼,天鑄宗也要管我們天蒼府之事?若執意插手,就別怪老夫不給炎龍子等兩位道友面子了。”

  烈陽真君神情嚴肅,卻是一動未動。

  “很好!”席道雲厲喝一聲。

  就在此時,許川淡笑道:“席前輩,不知您大駕光臨我云溪城,所為何事,莫非也是為了擒拿所謂的叛徒?”

  席道雲雙眸緊盯許川,淡淡問道:“你用何手段治好陳長歌的?”

  “這與前輩有何關係?”

  許川自然明白其為何而來,甚至這本就是他引蛇出洞之計。

  收下陳長歌,打天蒼宗臉面,天蒼宗必惱。

  僅這般,席道雲絕不會出關。

  但許川猜測,青木真君應能猜到自己治療陳長歌的手段,絕不是神通,只可能是極珍貴的治療神魂傷勢的丹藥。

  為了以防萬一,他去請席道雲的機率有四五成之高。

  以此誘餌,席道雲必然出關。

  佈下此局,一為收下陳長歌,二為震懾天蒼宗,三亦是震懾,但震懾的是天蒼城的諸多金丹世家。

  他們與天蒼宗非附庸,但亦是屈從已久,不會輕易反抗,甚至可能因為天蒼宗一則命令就群起而動。

  雖然天蒼城並沒有強大的金丹世家,但眾多世家結合起來,亦是一股極強的勢力。

  許川不求能拉攏,但亦要透過此戰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輕易聽從天蒼宗命令。

  或者說是讓他們心中天蒼宗不可戰勝的形象倒塌。

  天蒼宗內,完全忠誠於天蒼宗的金丹期修士至多也就十數位,其餘都是各有心思。

  例如蒼家,柳家等金丹長老。

  真若許家與天蒼宗開戰,他們不見得會完全盡心盡力。

  其四,則是吸引一些金丹世家前來云溪城駐紮。

  此類底蘊越強,整個云溪城才會越強。

  其五,就是引出席道雲,與其一戰。

  自從他法力再不是短闆,神識也達到金丹圓滿層次後,他就不會把尋常的金丹期修士放在眼中。

  即便如青木真君,冰幹真君這般的金丹圓滿真君,亦是如此。

  他們若能將神通修煉到圓滿,或能讓許川高看一眼。

  全盛的席道雲,許川自然不敢去捋虎鬚。

  亦不會去招惹天蒼宗。

  但如今的席道雲,神魂重創,實力不足五成,卻可成為許川的踏腳石。

  若成,必將有不止一家金丹世家遷移至云溪城。

  無數散修亦會蜂擁而至,壯大云溪城。

  至於惹怒天蒼宗?

  不好意思,連元嬰太上長老都拿不下許川,其餘人敢來,怕是會被他輕易殺死。

  戰席道雲此舉,亦可震懾莫問天,讓他不敢再輕易打許家主意!

  甚至亦有可能生出放棄爭奪天蒼之主的心思。

  畢竟莫家除了他這位元嬰老祖,其餘底蘊完全不夠支撐他們的野心,起碼也得再有上百年的積累。

  此前,莫問天看到席道雲重創,天蒼宗式微,自己又是天蒼府唯一完好的元嬰期修士,這才生了念頭。

  有了此戰之功,之後摩越再渡劫,那差不多可奠定云溪城在天蒼府的地位。

  天蒼宗即便負隅頑抗,也不過是強撐一時了。

  “交出那丹藥,今日之事,老夫可做主到此為止。”

  “原來堂堂的天蒼宗元嬰太上長老今日來此,竟只是為了搶小輩之物。”許川搖頭輕笑。

  “小輩,你是想惹怒老夫嗎?”

  “若其餘人也跟前輩一般,想要便強搶,那各家各勢力還發展自身作何,等著別人來劫掠?

  那還不如去劫掠他人成果!”

  席道雲面色枯藁,眼眸閃過厲色,“小輩,是你自己找死!”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元嬰修士一怒,風雲變色!

  他甚至無需動用複雜神通,僅僅是心念一動,天地靈氣便隨之唿應。

  一隻金色巨掌憑空出現,掌紋清晰如山嶽溝壑,帶著破碎虛空、擒拿日月的恐怖威勢,朝著許川當頭罩下!

  巨掌未至,那股沛然莫御的威壓已讓無數觀戰低階修士氣血翻騰,幾欲跪伏。

  “來得好!”

  許川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懼,反而長嘯一聲,周身壓抑已久的雄渾法力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剎那間,一股如長江大河般洶湧澎湃的磅礴法力,自他丹田金丹中狂湧而出,席捲周身!

  那法力之雄渾精純,赫然已達金丹圓滿之境!

  他雖金丹初期,但藉由上古奇丹枯榮丹,將自身底蘊提升至堪比金丹圓滿層次。

  也虧他是神通結丹,換成尋常的金丹初期,最多堪比金丹後期。

  許川底蘊之深,整個西北都少有人能及。

  此時或許有人能媲美,但等他境界突破至金丹後期,乃至圓滿,絕對可稱西北第一金丹修士。

  “蒼龍劍陣,起!”

  許川雙手疾揮,早已蓄勢待發的蒼龍寶傘驟然完全張開,二十八柄飛劍法寶,凝聚成完整版蒼龍劍陣!

  劍陣之中,龍吟震天,劍光縱橫捭闔,彼此勾連,形成一隻蒼龍之爪,悍然轟向那金色巨掌!

  “他竟還有隱藏!”

  青木真君看著此時的許川,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冰幹真君,席風嶽等一眾天蒼宗長老也是如此。

  “轟隆——!!!”

  震天動地的巨響中,蒼龍之爪與金掌勐烈碰撞!

  預想中劍陣被一掌拍碎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金色巨掌竟被無數鋒銳無匹劍光層層切割、消磨,光芒迅速黯淡。

  僵持不過一息,金色巨掌轟然崩碎,化為漫天金色光點消散!

  而蒼龍劍陣雖然劇烈震盪,但並無大礙,依舊盤踞在許川頭頂,朝著席道雲發出驚人龍嘯。

  “噔、噔、噔!”

  席道雲身形竟被反震之力迫得在空中倒退數丈,枯藁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

  他此時雖無法爆發全盛力量,但亦有四五成威能。

  那一道金色巨掌,亦沒有留手。

  但現在卻被一個小輩正面接下並擊潰!

  “果然如青木所言,必須將其重創乃至殺死!”

  席道雲眼神徹底陰冷下來,殺機畢露。

  他不再託大,右手並指如劍,朝著自己丹田氣海處虛虛一引。

  “錚——!”

  一聲清越鋒銳、彷彿能刺破蒼穹的劍鳴驟然響起。

  一道純粹到極緻的白金劍光,自其丹田處激射而出,懸於身前。

  劍光吞吐間,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無堅不摧、斬斷一切的鋒銳氣息。

  此正是席道雲的本命法寶飛劍「庚金」,溫養了上千年,而今已然達到上品法寶的極緻,只差一絲便能成為頂階法寶!

  “庚金破虛,斬!”

  席道雲劍訣一引,「庚金」飛劍白光大盛,瞬間分化出九道凝實無比的白金色劍罡。

  如同九道撕裂天地的白虹,帶著刺耳的尖嘯,從不同角度襲向許川!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被劃出淡淡的黑色裂痕。

  許川面色凝重至極。

  單憑此攻擊,他便感覺可以撕裂蒼龍寶傘的防禦,故而他決不能坐以待斃。

  “蒼龍之尾,轉!”

  他全力催動蒼龍劍陣,與那九道白金色劍罡激烈絞殺在一起。

  金鐵交擊之聲密集如雨,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與湮滅的靈光。

  但卻不能完全抵擋!

  “「重玄印」,鎮!”許川同時祭出重玄印,化作烏黑小山,攜萬鈞之勢,轟然砸向其中三道劍罡,為蒼龍劍陣減輕壓力。

  但如此也僅僅是勉強抵擋。

  不過席道雲本就是重創之身,他施展劍訣不可能毫無破綻。

  等了片刻。

  就在蒼龍劍陣光華急速黯淡,「重玄印」哀鳴不已之時,許川聽到了席道雲一聲悶哼之聲。

  “就是現在!”

  “生死印,初引!”

  許川雙手驟然結出一個玄奧無比的法印,左掌灰白死寂,右掌青碧生機,雙掌合印,朝著席道雲所在,遙遙一按!

  一道無形無質、卻蘊含生死之力的奇異波動,無視空間距離,瞬間侵入席道雲周身!

  席道雲臉色微變!

  他本就臨近大限,又是重創,生死之氣最不易平衡。

  當然尋常之人也不可能有此等玄妙手段。

  但偏偏許川便能,他以生死神通引動其體內生死平衡,讓他法力運轉頓時出現凝滯。

  若不能壓下,導緻生死平衡打破,傷勢再次爆發!

  他可能再次被重創!

  “可惡,這是何種手段?!”

  席道雲又驚又怒,一邊鎮壓自己傷勢,一邊加強攻擊,欲快速解決許川。

  “戮神錐,破!”

  此前一直未曾動用的神識秘術,許川終於用出。

  識海之中,三十二根細如牛毛的神識銀針,瞬間凝結為銀色尖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刺向席道雲識海。

  “呃啊——!”

  席道雲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悶哼!

  他本就受創未愈的神魂,在這股時機妙到毫巔的神識攻擊下,神魂防禦被悍然撕開一道口子!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意識都出現了剎那的模煳。

  對庚金飛劍的操控瞬間失控,九道白金劍罡威力大減,光華亂顫,甚至有兩道接近崩潰。

  “蒼龍探爪!”

  許川厲喝,全力催動蒼龍劍陣!

  一隻蒼龍巨爪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狠狠拍向那幾近失控的白金劍罡。

  “砰!砰!砰!”

  劍爪交擊,每一次轟鳴,都有一道白金劍罡被擊散!

  庚金飛劍本體發出一聲哀鳴,光華黯淡地倒飛回席道雲身前。

  “噗——!”

  席道雲如遭重擊,在空中噴出一大口夾雜著淡淡金氣的暗紅色鮮血。

  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臉上血色盡褪,本就枯藁的面容更顯灰敗。

  全場死寂!

    唯有罡風唿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空中那道吐血倒退元嬰身影,以及依舊挺立、雖氣息起伏卻目光灼灼的白袍青年。

  大腦一片空白。

  元嬰老祖,竟在一位金丹修士中吃了大虧?

  莫問天倒吸涼氣,瞳孔收縮到極緻。

  此前席道雲動用本命法寶施展的劍訣,雖不具全盛之威,但便是他這位元嬰初期,都需全力抵擋。

  青木、冰乾等天蒼宗長老更是面無人色,如墜冰窟。

  “小輩……好,很好!”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森然寒意。

  “多謝席前輩誇獎,許某亦覺得自己還不錯。”許川淡笑回應。

  他初悟生死,可引動席道雲傷勢,又有神識秘術可傷他此時神魂,僅這兩項,便讓席道雲忌憚不已。

  至於那蒼龍劍陣,也是不弱,的確有堪比初入元嬰的攻勢。

  當然比之他這般早就達到元嬰初期巔峰,將一身根基實力磨鍊淳厚之人是無法媲美的。

  縱使當初的天羅魔君,可與初入的莫問天一戰,但對上席道雲,也就幾招便就被重創,只能落荒而逃。

  “雖不如那天羅魔君,但此子亦不遜色太多矣,更重要的是,他還只是金丹初期

  難不成我天蒼宗當真是氣運已盡,天蒼府已到改朝換代之時?!”

  旋即。

  東城門的一眾修士們彷彿炸開了鍋一般,瞬間沸騰起來。

  “我……我沒看錯吧?元嬰修士……吐血了?”

  “何止是吐血!你沒看到那飛劍靈光黯淡,這分明是受了反噬!”

  “以金丹之身,逆伐元嬰!哪怕那天蒼宗太上長老有舊傷在身,這也是奇蹟!”

  “元嬰之下第一人?恐怕再過一二十年,就是我天蒼府第一人了!”

  無數觀戰修士,無論是散修、小家族子弟,還是其他,此刻都面紅耳赤,激動得不能自已。

  許多年輕修士看著許川,心中更是湧起崇敬與狂熱。

  遠處山巒上。

  “大哥……”莫問傷喉嚨有些發乾,傳音都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他竟然傷到了席道雲?!

  他雖有傷,但元嬰畢竟是元嬰……”

  莫問天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復雜無比地望著許川,緩緩道:“許川此人怕是再難剋制了!

  他今日或許根本不是在等青木真君他們,而是在等席道雲這位元嬰太上長老!”

  同時,他也捫心自問,若自己此時毫無顧忌全力對許川出手,能擊殺他嗎?

  答案是,只有四成把握擊殺,四成可能被其逃掉,還有兩成是不分勝負。“大哥,經此一役,枯榮真君之名,將再次響徹整個天蒼府,云溪城聲望將達到頂點,那我莫家.”

  莫問傷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大哥,要不你出手偷襲吧!”

  “許川不死,我莫家絕無可能成為天蒼府之主!”

  莫問天看著其期待的眼神,他輕嘆一聲,終於道:“沒可能了。”

  “為何?只要在他與席道雲動手之際,你偷襲,必然可直接將其殺死,最不濟也能重創!”

  “因為,我不能主動對他出手。”

  莫問傷滿是不解。

  “這便是我與他的交易,他助我結嬰,我結嬰後無法對許家之人主動出手,且欠許家三個人情。

  許川從不招惹我們莫家,便是不給我可趁之機。

  且而今,我亦還欠著一份人情!

  本想此次逼迫許川用掉,但他竟能靠自己抵禦席老鬼。”

  莫問傷聞言,心神巨震。

  他萬萬沒想到,他莫家和許川還有這般糾葛。

  “或許,我莫家也該趁機和解了,若再對立下去,怕是便真正站在對立面了。”

  莫問天暗暗想道。

  莫家與天蒼宗終究不同,天蒼宗現在依舊是天蒼府之主,任何人想要將其趕下臺,就必然站在對立面。

  而莫家若是放棄爭霸念頭,則大機率可獨善其身。

  另一邊,雷無極目露喜色。

  “今日一戰,或許便是天蒼府局勢的轉折點,天蒼宗再奈何不得云溪城,其大勢已然初成。

  只需不斷積蓄,他朝定然可改朝換代!

  說不定數百年後,我天蒼府亦會出現一個堪比玄月宗的龐然大物!”

  雷無極心中當即做出決定,等此戰結束,便與許家相談結盟之事。

  “小輩……老夫不信!”

  席道雲眼中血絲密佈,低吼一聲,竟不顧體內正在加劇的傷勢與紊亂的氣機,強行再度出手。

  一片鋪天蓋地、由無數細密金色光刃組成的庚金風暴凝聚,朝許川絞殺而去!

  許川以蒼龍之角與「重玄印」抵禦其攻勢。

  然後再次催動生死印。

  若是席道雲全盛之時,僅蘊含一絲生死之意的神通,自然奈何不得元嬰期修士,最多對金丹期能有成效。

  生死波紋瀰漫進體內,他根本無法抵擋,傷勢再次加劇,讓他悶哼一聲。

  接著又是一記神識秘術,讓其頭疼欲裂,劍訣出現紕漏,許川則趁機轟破庚金風暴!

  一連兩次。

  席道雲的傷勢已然瀕臨臨界點,他再出手,定然傷勢爆發。

  理智終究壓過內心的不甘。

  他看了眼許川,二話不說,架起一道金色遁光,便往天蒼山脈而去。

  “老祖!”

  “太上長老!”

  席風嶽等人紛紛開口喊道,眼中浮現一絲悲哀之色。

  他天蒼宗何時如此狼狽過!

  但太上長老都奈何不得,被其生生打得遁逃,他們還能如何?!

  青木真君神色複雜的看了眼許川,心中長嘆一聲道:“我們走!”

  旋即,他和冰幹真君便也化作一青一藍兩道流光遠去。

  席風嶽等人緊隨其後。

  “師尊威武!”葉凡笑呵呵拱手道。

  “祖父威武!”許德翎和許德玥面嘴角微揚,風華絕代。

  “家主威武!”火雲真人、陳長歌和青崖真人笑著抱拳。

  “枯榮真君威武!”

  無數圍觀的修仙者,紛紛齊齊恭賀。

  “多謝諸位,今日事情已了,自此刻起,陳長歌便正式為我許家客卿,云溪城副城主,各位切莫忘記,再提其是天蒼宗長老舊事。”

  “我等謹記!”

  此時,雷無極忽然傳音道:“枯榮道友,雷某可否去府上坐坐?”

  許川淡淡一笑,傳音回復,“雷極道友前來,我許家蓬蓽生輝。”

  “走吧,我們回吧。”

  “祖父,我便和烈陽師兄他們一起迴天翎宗了。”

  “可以。”

  許德翎和烈陽真人三人一起離開。

  其餘則都跟隨許川往內城而飛去。

  莫問天見到雷無極亦是跟著,眉頭微蹙。

  “大哥,雷無極這是?”

  “許家大勢初成,雷家怕是已徹底放棄爭霸想法,打算助許家一臂之力。”

  “雷家底蘊雖不如我們其它三家,但也是非同小可,他若助力許家,那我莫家”

  “此事你無需再管,安心發展玉竹城和莫家。”

  “知道了,大哥。”

  莫家有莫問天這位元嬰初期老祖,無論何時都自有一份底氣,哪怕欲行雷家之舉,也不必急於一時。

  時局變化,或許出現轉機呢?!

  火雲真人和青崖真人,各自返回煉器殿和陣法殿。

  陳長歌回城主府處理事務。

  葉凡夫婦回許府靜修。

  而許川則在許府正堂大廳,招待雷無極。

  “雷極道友請坐,上茶。”

  許川言罷,不久便有練氣女婢端著靈茶走進來,在許川和雷無極身旁的茶几上各放下一杯,而後躬身退出。

  雷無極輕輕抿了一口,淡笑誇贊道:“靈氣濃郁,茶香吩咐,先苦後甘,令人回味無窮。

  好茶!”

  “雷極道友謬贊。”許川亦是淺淺抿了口,續又道:“雷極道友有事要與許某談,直言便是。”

  “哈哈哈。”雷無極豪邁笑了聲,“那雷某便直言了。”

  “枯榮道友今日挫敗天蒼宗太上長老,亦是讓天蒼宗顔面掃地,此後雙方定然不死不休。

  雷某打算率領雷家助云溪城一臂之力,對抗天蒼宗。

  枯榮道友,意下如何?”

  “雷家放棄了?”

  “不得不放棄啊。”雷無極苦笑一聲,“我雷家,沒有莫家那般誕生元嬰老祖,不像許家這般天驕頻出,有枯榮道友坐鎮。

  更不似天蒼宗那般底蘊深厚。”

  許川臉上笑意不減,“那為何不選莫家?莫家可是出了一位元嬰初期修士!”

  “莫家.”雷無極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若非運氣好,莫家底蘊還不如我雷家。

  除了莫問天外,連一位神通大成的真君都拿不出手。”

  “哪像枯榮道友你許家。”他臉上瞬間笑容滿面,“令徒剛結丹,便可戰金丹後期。

  「鳳翎」仙子如今怕也是要稱為「鳳翎」真君,估計就算我也不一定能在她手中佔得便宜。”

  此話不錯,雙方法力神通皆是差不多。

  但許德翎手中卻不止一件上品法寶,這就非雷無極可比了。

  此處,她亦是掌握神識秘術,只是她修的是神識器錘,難度極高,而今才剛剛入門,勉強能凝聚成形。

  但若是小成,這神識之錘就可怕了。

  同境界怕是一錘暈一個,縱使越級,亦能重創對方。

  “「寒月」仙子亦是了得,實力也接近真君級強者。”雷無極將每一個人都誇了一遍,“再有還招攬了三位客卿長老。

  一位煉器宗師,一位陣法宗師,另一位當初亦是名聲赫赫的天才。”

  許川呵呵一笑,“雷極道友,你這再誇下去,怕是許某我都要被你誇沒了。”

  “總之,我雷某欲代表雷家,與許家結盟,枯榮道友可同意?”

  許川沉思片刻道:“這應是雷極道友你個人想法吧,當然,雷家要助我許家,我許家自然歡迎。

  不過許某有三個條件,你還是先聽聽再談。”

  “枯榮道友請講。”

  “第一,回去開族會,徵得雷家其餘長老和絕大多數核心子弟的同意。

  第二,十年內雷家聽從我許家調遣,作為回報,我許家可請天翎宗為雷極道友你打造一件上品法寶。

  材料你們自行準備。

  第三,雷極道友你這十年需得住在云溪城,方便我許家差遣。”

  聞言,雷無極默然。

  少頃,他道:“雷某明白了,這便回族中商議,等有了確切訊息,再來云溪城。”

  許川微微頷首,讓人送雷無極出去。

  外面。

  因云溪城與天蒼宗在東城門一戰,已然鬧翻了天。

  至於許川力戰天蒼宗元嬰太上長老,更是傳得神乎其神。

  有說許川三兩招就打得席道雲吐血,更有說許川隻手鎮壓元嬰!

  這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天蒼府。

  亦是震驚了整個天蒼府。

  不少世家人心浮動。

  天蒼城。

  燕家。

  “沒想到云溪城竟發生了此等大事,枯榮真君當真是不世出的奇才,這才多久實力竟又有了如此提升。

  不能再等了,以後云溪城必然是天蒼府的中心,需儘快做出決議。”

  當天,燕家老祖便召開了族會。

  燕家議事大廳。

  上首,一張由整塊沉心黑玉雕琢而成的寬大主座上,燕家老祖燕南天正襟危坐。

  他鬚髮雖白,面容清癯,但腰背挺直如松,一雙眸子開闔間精光內蘊,此刻正緩緩掃過下方分坐兩側的家族核心。

  在此的皆是築基期後期以上。

  有不少都是年紀一百五六十歲的築基期圓滿修為的長老。

  燕寒、燕青等一眾年紀較輕,但天資出眾之輩,也是在此。

  燕狂徒在此間雖也是小輩,但作為燕家金丹老祖之下第一強者,地位還在家主和大長老之上。

  坐在燕南天左手邊首位。

  他而今實力堪比領悟入門神通七成的天驕。

  若是再參悟數十年,應可能達到八九成,有一絲希望能神通結丹。

  燕狂徒被譽為燕家未來的接班人,所有人都期盼著他能結丹,頂替燕家老祖。

  畢竟燕家老祖也就不到百載的壽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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