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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掌握自己命運!固若金湯《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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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芊芊聞言唿吸急促。

  眸光頓時顯露不可思議之色,呆呆地看向許川。

  拜「寒月」仙子為師,傳授上古功法,負責修行至金丹圓滿的修行資源,還有望突破元嬰?

  只為了關鍵時刻讓我渡讓所謂的先天太素之氣?

  “當然,若是用不到,你便一直修行即可。”許川續又道。

  “枯榮前輩莫不是在欺騙小女子?”

  “你覺得我有必要這般做嗎?只要許某開口,你唐家老祖便會乖乖將你送到我許家,你覺得呢?”

  “前輩說的是。”

  唐芊芊眸光微漾。

  她感覺自己遇到了千載難逢的機會。

  一個徹底擺脫送人命運的機會。

  倘若她是金丹真人,自家老祖又怎會將她送人?

  倘若她是金丹圓滿,唐家當以她為尊!

  榮辱皆系她之念!

  “前輩真願意幫助小女子修行至金丹圓滿?”

  “自然,且你會成為你師尊那般人人敬仰的絕代女修,不過”

  許川又道:“你拜師時,需要立誓,無我許家允許,不得將我許家機密外傳。

  包括你修行的功法,我許家對你培養的過程,以及其它涉及我許家之事等等。”

  “所以,你可願意?”

  “小女子不願意再任人擺佈,哪怕是我自己的家族,我要掌控屬於我自己的命運!”

  唐芊芊聲音越發堅定,最後一字一頓道:“前輩,小女子願拜「寒月」仙子為師。”

  “很好。”

  許川微微一笑,旋即當眾道:“唐道友,你的好意,許某心領了,讓芊芊嫁非兒為妾還是算了。”

  唐家老祖一怔,枯榮真君不同意此事嗎?

  那為何喊我們過來?

  “不過.許某可讓德玥收她為徒。”

  許川看向唐芊芊道:“芊芊姑娘,你可願意?”

  “拜「寒月」仙子為師?!”

  唐家老祖大吃一驚,這簡直就是峰迴路轉,“願意,自然願意,「寒月」仙子何等人物,能收芊芊為徒,是她的福氣!”

  “唐道友,我需要芊芊自己回答,你答應可不作數。”

  “丫頭,愣著幹什麼,還不答應啊。”

  唐芊芊看了眼唐家老祖,旋即看向許德玥,隨後目光落在許川身上,深唿吸一口氣,道:“芊芊願意,多謝枯榮前輩厚愛。

  芊芊定當孝敬師尊,全心全意為許家效力,永不背叛許家!”

  “好孩子,那七日後便在城主府舉行收徒大典吧。”

  “多謝枯榮真君!”

  “既然事情已了,唐道友先帶芊芊回去吧,好好準備一番,拜師之後,她便搬入許府,跟隨在德玥身邊。

  無法時常回唐家去了。”

  “既然拜師,自然該在「寒月」仙子身旁侍奉。”唐家老祖起身拱手道:“枯榮真君,那我等先回了。”

  許川微微頷首。

  他們離開,許川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不是給非兒當妾室嗎,怎麼現在成他師妹了?”

  葉凡有些摸不著頭腦地看向許德玥。

  許德玥嘴角淺淺一笑,將此前她師尊與許川的談話大概講了一遍。

  “原來是這般。”葉凡眸光一閃道:“既然芊芊這孩子答應,看來是答應師尊的交易了。

  不過我很好奇,師尊與其談了什麼交易。”

  “若你有膽,可直接去問祖父。”

  “那還是算了,莫要打擾師尊修行。”

  唐家老祖和唐芊芊回到唐家。

  唐家族人初聞此事,皆是一片譁然與驚愕。

  “芊芊妹妹,她被「寒月」仙子收徒了?”

  “這不可能吧?”

  “難不成芊芊族妹有我等不知道的天賦?”

  “倘若為真,那我唐家怕是要出名了。”

  羨慕、嫉妒,驚喜等各種情緒在唐家年輕一代中發酵。

  一些平日與唐芊芊交好或疏遠的姐妹,心情更是複雜難言。

  既想姐妹過得好,又不想姐妹過得太好!

  唐芊芊的父母祖父,乃至兄弟姐妹都是喜出望外。

  此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然後傳遍全城,包括七日後在城主府舉行收徒大典。

  云溪城四大城區。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不少散修們皆議論紛紛

  “唐芊芊?那個唐家三房一脈的小丫頭?不是才練氣六層嗎?聽聞只是真靈根資質,修煉速度也不快,怎會被「寒月」仙子看上?”

  “是啊,「寒月」仙子何等人物?金丹真人,有劍仙之資,更是枯榮真君嫡孫女!

  竟然選了個唐家普通女子為徒?

  屬實匪夷所思!”

  “莫非是看在唐家老祖面上?可唐家勢微,面子怕沒這麼大吧?”

  “此事蹊蹺!定有隱情!”

  有人懷疑唐芊芊是否身懷未被發現的特殊天賦,亦有人猜測是唐家付出了巨大代價換取的機會。

  陳長歌聽聞後十分好奇,向葉凡打聽了一番,才知是許川一口定下。

  旋即他不再多問。

  片刻後。

  他傳訊給陳家家主陳天放,讓其帶上一份厚禮前去唐家祝賀。

  北城區,燕家。

  “「寒月」仙子竟然收唐家一位真靈根女子,此事還真是奇怪。”

  燕家老祖聽到此訊息,眉峰微蹙,“唐家莫非是走了狗屎運了?”

  他細細一想,輕嘆道:“罷了,這一切都與我燕家無關,只要狂徒能神通結丹,那云溪城自有我燕家一席之地。

  甚至於未來有可能成為天蒼府又一頂尖金丹世家!”

  “不過,此為喜事,還是要派人去唐家道喜才行。”

  南城區,炎家。

  “老祖,關於「寒月」仙子收徒唐家女娃一事,您怎麼看?”

  炎家年輕金丹炎寒蕭看向炎家老祖問道。

  “的確古怪,但也無需糾結,唐家能做到此事是他們的本事,不過,他們雖不太行,但「寒月」仙子的徒弟,這個面子得給。”

  炎家老祖轉頭對炎寒蕭道:“你讓人準備一份厚禮,送到唐家,就說賀拜師「寒月」仙子之禮。”

  “知道了,老祖。”

  七日後,城主府。

  收徒大典並未大張旗鼓,卻也肅穆莊嚴。

  其設在了城主府內一處清雅寬敞的議事偏殿,殿外有城主府護衛值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殿內,佈置簡潔。

  上首主位許德玥所坐,其下左右設座。

  左側以葉凡為首,陳長歌、火雲真人等數位金丹修士依次而坐。

  右側則是唐家老祖,以及唐芊芊父母以及祖父幾人。

  受邀觀禮者不多。

  有唐芊芊嫡親兄弟姐妹以及堂兄妹十餘人,皆屏息凝神,恭敬立於殿中一側,神色緊張又激動。

  還有許崇非、陳雨蓮、葉楓以及部分言氏和午氏子弟。

  他母親收徒,許崇非自然要來觀禮!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閒雜賓客。

  畢竟內城設有大陣,非閒雜人等隨意能進,除非有事要去城主府處理。

  今日的許德玥,一身月白色綴有淡藍雲紋的廣袖長裙,青絲半挽,斜插一支冰晶玉簪,容顔清麗依舊。

  周身少了平日幾分冷冽劍氣,多了幾分端莊與溫和。

  片刻,一襲素雅衣裙、略施粉黛的唐芊芊在一位城主府女修引領下,緩步走入殿中。

  七日不見,她眉宇間少了幾分彷徨怯懦,多了些許沉靜,自信。

  她先向葉凡及諸位城主府前輩盈盈一拜,又向自家老祖父母行了一禮。

  最後目光落在上首的許德玥身上,深吸一口氣,行至殿中央,面向許德玥,肅然而立。

  葉凡起身朗聲道:“吉時已至,開始進行拜師之禮!”

  話音落,殿內一片肅靜。

  許德玥緩緩起身,走到唐芊芊面前三尺處站定。

  她目光清澈,看著眼前少女,聲音清越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度:“唐芊芊,入我門下,需謹記,尊師重道,恪守我許氏族規。

  勤修苦練,明心見性,持身以正。

  不得倚仗我許家名頭,行兇作惡,不得同門相殘,背叛師道,背棄我許氏,你可能做到?”

  唐芊芊抬起頭,迎上許德玥的目光,眼神逐漸堅定,她雙膝跪下,以額觸地,聲音清晰而鄭重:“弟子唐芊芊,謹遵師命!

  必當尊師重道,勤修不輟,持身守正,絕不敢違!

  若有違背,天地共棄,道途盡毀!”

  “好。”

  許德玥微微頷首,取出一枚早已備好的冰藍色玉佩,玉佩形似彎月,觸手溫涼,乃是一件兼具靜心凝神、輔助修煉的上品法器。

  “此乃「寒月佩」,是為師贈你的見面禮,望你日後常佩在身,靜心悟道。”

  接著又是交予許氏令牌,方便她初入內外城以及許府。

  “多謝師尊!”唐芊芊雙手高舉,恭敬接過玉佩和令牌。

  接著,唐芊芊又奉上拜師茶。

  許德玥接過,輕啜一口,置於一旁。

  葉凡含笑宣佈:“禮成!自今日起,唐芊芊便是許德玥座下親傳弟子!”

  殿內頓時響起溫和的祝賀聲。

  唐家老祖等人滿面紅光,激動不已,連連向許德玥和葉凡道謝。

  唐芊芊起身,立於許德玥身側,正式成為許德玥的開山首徒。

  許德玥對唐家眾人道:“芊芊既入我門,往後當隨我在許府修行,侍奉左右,精研道法。

  恐不能時常歸家,望唐家諸位道友體諒。”

  唐家老祖忙道:“仙子言重了!

  能得仙子教導,是芊芊天大的福分!

  自當專心侍奉師尊,精進修為,我唐家絕無異議!”

  唐芊芊父母他們也是連連點頭。

  隨後,葉凡又是道:“唐道友,經我師尊決定。

  從明日起,你可為我城主府副城主。

  你若答應,明日便可來我城主府入職。”

  “多謝葉城主,多謝枯榮真君,唐某榮幸之至!”

  唐家老祖紅光滿面,其餘唐家人也都是興奮至極。

  “那你等下便多留片刻,陳長老可為你講述一番副城主的職責,以及城主府的一些規矩之類。

  你可莫要辜負我師尊的信賴!”

  “唐某明白,唐某定當全力為云溪城服務,不讓枯榮真君煩憂。”

  “既如此,其餘人便都不要在此逗留了。”葉凡道。

  唐家其餘人紛紛拱手行禮,離開了城主府。

  “芊芊,你隨我回許府。”

  “是,師尊。”

  “非兒,葉楓,我們也回。”

  “是,爹(師尊)!”

  回到許府,許德玥便傳授唐芊芊《素女太陰經》,且讓她回自己房間好好參悟,每七日可來請教一次。

  許崇非半道截住了她,笑吟吟道:“芊芊師妹,我帶你在許府逛逛吧,熟悉下環境,順帶知道下規矩。

  畢竟有些地方是不能亂闖的。”

  唐芊芊打量許崇非,旋即微微頷首,“那就多謝師兄了。”

  “好說,我正愁家中同輩太少。”許崇非微微一笑,“我先帶你去見見葉楓師弟吧,他是我爹的弟子。”

  “有勞師兄。”

  轉眼過去十餘日。

  唐家因唐芊芊拜師許德玥,加之唐家老祖成為副城主,唐家著實熱鬧了一番。

  門庭若市,門檻都差點被踩爛!

  而很快,炎嶽穩定境界後出關。

  炎家舉辦金丹大典,邀請云溪城各家乃至玉竹城、白雲城、天蒼城一些金丹世家前來。

  因為其是煉器世家,炎家老祖又有一定機率能煉製中品法寶。

  故而受邀前來的金丹不少。

  直接便壓了唐家一頭。

  許家也讓許崇非前往送禮參加,葉楓和唐芊芊一起。

  而就在同日。

  許德翎終於到了玄月城。

  她在城中街道走著,隨即取出一枚傳訊符,神識沒入其中:“五叔,我已到玄月城。”

  玄月宗內。

  玄月峰半山腰洞府中,許明仙收到傳訊,微微一笑,旋即回傳,“去青風茶樓等我,我稍後就來。”

  下一刻。

  他離開洞府,身化一道金虹,朝玄月城飛去。

  半柱香後。

  清風茶樓,天字號雅間內。

  叔侄二人相見。

  許明仙依舊是白衣青年,氣質超然,只是周身法力圓融,同許德翎上次見已是天壤之別。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金丹期的許明仙。

  “不錯,金丹中期,比以前更出眾了,你已是我許家,父親之下毫無疑問的第一人了。”

  許德翎輕輕一笑,“五叔說笑了,你和我父親都是一代天驕,只是翎兒運氣較好罷了。

    父親若跟著祖父來天南,定然也早早結丹,成為一代天驕,威名響徹天南。”

  “坐下聊吧。”許明仙示意她坐下,親自斟茶。

  許德翎點頭,開門見山,“五叔,你佈置陣法購買的材料可是買齊了?

  聽祖父說,你這次回去,要將云溪城,乃至內城,族中陣法全部替換?

  這可是大手筆啊!”

  “半年時間,該買的都買齊了,我們將要回洞溪,至少離開一兩年,甚至更久。

  若老巢不穩,被他人鑽了空子。

  豈非讓過來的族人無處安身?”

  “是極。”許德翎莞爾一笑。

  許明仙續又道,“不過材料費不少,我在師尊那約莫賒欠了三百五十萬下品靈石。”

  “三百五十萬?”許德翎聞言,輕鬆一笑,“五叔且安心,侄女此次前來,攜帶了千萬靈石,足夠償還欠款。

  剩餘之數,正好在玄月城再採買些家族所需的其他材料。

  畢竟,也得給洞溪那邊的族人們帶些禮物回去,總不能空手。”

  許明仙微微頷首,笑道:“本該如此,不過就是要辛苦你了。

  玄月城材料豐富,品質上乘,我陪你去五叔經常去的幾家採買吧,能有些優惠。

  雖然我許家現在不缺靈石,但能省則省。”

  許德翎自然理解。

  他父親那一代,正是許家白手起家的時候。

  而到了他們出生,基本就無需為身外之物擔憂了。

  叔侄二人略作敘談,便起身前往玄月城最繁華的萬寶坊區域。

  有許明仙這位玄月城大名鼎鼎之人引路,採購果然順利許多。

  來到一家規模頗大的百鍊閣,掌櫃是位精明的金丹初期老者,一見許明仙,立刻笑容滿面地迎了上來:“許長老!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快請進,上好靈茶伺候著!”

  “李掌櫃,不必客氣,今日陪我侄女來採買些煉器材料。”許明仙笑著介紹許德翎。

  “原來是第一天驕,「鳳翎」仙子當面,恕李某眼拙,沒能第一眼認出,還請海涵。”

  李掌櫃態度十分熱絡。

  “李掌櫃客氣。”許德翎淡淡道:“天驕盛會過去許久,這第一天驕怕早已名不副實,還望李掌櫃莫要再言。”

  “李某曉得。”李掌櫃眸光一閃,笑意不減,“不知「鳳翎」仙子需要些什麼材料?

  小店別的不敢說,這玄月城裡的煉材,起碼有七成能找到!”

  許德翎遞上一份玉簡清單。

  李掌櫃接過一看,眼中閃過驚訝,清單所列材料種類繁多,數量亦是不菲,雖非樣樣頂級,但總價值絕對驚人。

  他立刻拍著胸脯道:“仙子放心!清單上之物,小店能湊齊七成!價格嘛……”

  他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許明仙,咬咬牙,“許長老親自帶人來,那便是貴客!

  一律按八五折優惠!我老李分文不賺,就當交個朋友!”

  “那便多謝李掌櫃了。”許德翎落落大方地應下。

  “兩位請到雅間候上半柱香時間,李某這就去準備材料。”

  言罷,李掌櫃當即離去,並且讓閣中小廝好生招待。

  半柱香後。

  李掌櫃帶來了大量的材料,與許德翎進行交易。

  接下來。

  許明仙又帶著她去金石軒,陣符齋等玄月城幾家有名的店鋪。

  陣道材料許明仙已經買齊,煉丹材料有「許氏洞天」內的藥園,唯一要購買的是煉器和制符材料。

  制符材料是帶回去給她二叔,許明淵。

  各家掌櫃見到許明仙,無不熱情接待,聽聞是大宗採購,又看在許明仙面上,紛紛給出了八五折甚至更低的優惠。

  許明仙當初七日擂臺證道,威震整個玄月府。

  又是玄月老祖座下親傳弟子。

  他的面子在玄月城可是十分大。

  這一番大肆採買,花費七八十萬靈石。

  許家有許德翎和許明淵,法器和符籙皆有人煉製,若是要購買成品,怕是要多花費數倍靈石才可。

  也正因為丹器陣符,許家都自給自足,所以才能發展如此迅速。

  真若像其他金丹世家,求三階丹藥艱難,求中品法寶亦是不可得,處處受制於人,又如何能快速壯大。

  採購完畢,叔侄二人便離開玄月城,徑直前往玄月宗山門。

  有許明仙帶著,兩人都無需走山門,直接便穿過護宗大陣,進入玄月宗內。

  玄月峰。

  玄月老祖清修之地。

  峰頂大殿,清冷肅穆。

  一赤一金兩道遁光落至大殿門口。

  許明仙帶著其步入大殿中。

  殿內上首,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盤坐於雲床之上。

  只見他白髮如雪,長鬚垂胸,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紅潤,不見多少皺紋,唯有一雙眸子深邃如古潭,開闔間似有月華流轉。

  身著簡樸的青色道袍,周身無甚強大氣勢外放,卻自然流露出一種與天地相合的縹緲道韻。

  “弟子許明仙,攜侄女許德翎,拜見老祖!”許明仙恭敬行禮。

  許德翎亦跟隨作揖:“晚輩許德翎,代祖父,問候玄月前輩。”

  玄月老祖目光溫和地落在二人身上,尤其在許德翎身上略作停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聲音平和悠遠:“不必多禮。

  不愧是上屆的第一天驕,我宗的玄之與你相比,的確差了一截。

  他才剛跨入金丹三層,但你卻已是金丹四層。

  比之青雲宗、清虛宗、雷音寺、羽化門的上屆天驕速度同樣不慢。

  這可不是光有修行天賦能做到的,還要有大量資源培養。

  可見你許家的確不凡,有頂尖元嬰世家潛力。”

  “前輩謬贊。”許德翎心中生出自豪。

  這可與李掌櫃他們的拍馬屁不同。

  能得元嬰大修士一句認可,可是難得的很。

  “你祖父可安好?聽聞你們天蒼府和貪狼府交界處有先天秘境現世,你許家大賺了一筆。”

  “小有收穫罷了,與貴宗底蘊相去甚遠。”許德翎恭敬答道:“至於祖父,他一切安好,常提起前輩,皆是敬佩之情。”

  “前面老夫信,但後面.”玄月老祖撫須一笑,“他什麼性子,老夫還是瞭解幾分的。

  你許家的事夠他頭疼的了,又怎會想起老夫。

  估計想起之時,就是要用到老夫之時。”

  許德翎嘴角扯了扯,玄月老祖你好歹是大修士,如此直白的嗎,場面話一點都不講啊。

  “不言他了,你是前來還帳的吧。”

  “是。”許德翎拱手道:“此前勞前輩賒欠給我五叔靈石,此儲物袋中有三百五十萬下品靈石,請前輩檢查。”

  說著,她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儲物袋,雙手奉上。

  “檢查就不必了。”玄月老祖意念一動,儲物袋就落到了他身旁。

  “多謝前輩,那我和五叔今日便迴天蒼府去了。”許德翎再次行禮。

  玄月老祖看向許明仙道:“既家族有事,便回去吧,就當是外出遊歷一段時日,等何時想回了,再回玄月宗即可。”

  “多謝師尊體諒!”許明仙亦拱手一拜。

  二人退出玄月峰,返回半山腰的洞府,稍作收拾,準備啟程返回天蒼府。

  就在準備動身之際——

  兩人皆感動虛空一股詭異力量襲來。

  二人對視一眼,旋即眉心躥出一縷神識,沒入虛空之中。

  「許氏洞天」內。

  二人身影在洞天中凝聚,便見許川負手而立,看著他們。

  “父親,你怎突然找我們?”許明仙詫異問道。

  “為父推算你們二人返回之途不太順暢,一個不好便會有隕落風險。”

  “怎麼如此?”許德翎面露驚訝之色,“以我和五叔的實力,金丹期應該無人能殺我們,難不成”

  “此事因果糾纏,我算不太清,但猜測與此前天羅魔君被擒有關,或許是有其同夥想要以你二人性命,換玄月宗內被囚禁的天羅魔君。”

  “來的是元嬰期真魔?”

  “具體不知。”許川搖搖頭,而後正色道:“你們去請張前輩,花費十萬靈石,請他暗中護送你們一段路程。

  若張前輩不願,就聯絡摩越,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帶你們回來。”

  “摩越叔?”許德翎微微一驚,“他也在玄月府?”

  “我讓他暗中跟著你,想來應該在你附近萬里之內,你應能聯絡到他。”

  “原來祖父,你早有預料?”

  “只是當日看出你似帶有劫氣,故而穩一手,但前不久頓時心緒不甯,將我許氏重要之人都細細推算了一番,發現你與明仙二人有異。

  你一人危險不大,但與明仙在一起,卻有隕落之危。

  所以猜測與張前輩有關。

  或許是他的積年宿敵,也或許是兩府之戰,他擒拿鎮壓的天羅魔君。

  總之皆有可能。”

  頓了頓,許川又道:“德翎,你去請張前輩時,不要提及祖父的推演之道,就言自己心緒不甯,與上次兩府之戰類似。

  他應能有所察覺。

  祖父這項底牌暴露的越晚,對我許家越安全。

  畢竟,天機推演不是萬能,世上自有遮蔽天機之法。

  若日後被我許家敵人針對,可非幸事。”

  “是,祖父。”

  兩人退出「許氏洞天」,相互對視,眼中皆是難言的凝重之色。

  “事不宜遲,速去見我師尊!”許明仙當機立斷。

  “嗯!”許德翎點頭,兩人再無半分耽擱,身形一閃,便再次朝著玄月峰巔的大殿疾馳而去。

  玄月峰,大殿。

  玄月老祖正欲閉目神遊,感應到去而復返的二人氣息,不由微微蹙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待二人入殿行禮,他便直接開口:“你二人去而復返,可是還有何事未了?”

  許德翎上前一步,臉上已換上恰到好處的憂色與一絲無奈的笑容,恭敬道:

  “回前輩,再次叨擾只因方才與五叔準備離去時,晚輩忽感心緒不甯,靈臺示警。

  冥冥中似覺與五叔此番同行歸家之路,隱有巨大兇險潛伏,那感覺……竟與上次兩府大戰爆發頗為相似!”

  她話語微頓,觀察著玄月老祖的神色,繼續道:“前輩也知,我等修仙之人,修為日深,偶有天人感應,警兆頻生,往往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此番兇險源頭不明,不知是沖著我許家而來,還是……沖著玄月宗,亦或是前輩您?

  若是後者,那歹人目標定是我五叔,欲以此要挾前輩。

  晚輩與五叔修為淺薄,若真有強敵環伺,恐難自保。

  為求心安……斗膽想請前輩暗中護送一程,為此,晚輩願奉上十萬靈石,以酬前輩辛勞。”

  許德翎言辭懇切,理由也十分充分。

  修士心血來潮,預感危險,在修仙界並非奇談。

  玄月老祖聽罷,白眉微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許德翎身上。

  許德翎雖年紀輕輕,但修為已至金丹中期。

  戰力絕對不弱,應是能媲美金丹圓滿修士。

  能讓她如此鄭重其事,所預示的危險恐怕非同小可。

  至少也是元嬰級別的威脅!

  “許家如今雖在天蒼、貪狼兩府風頭正勁,但放在整個天南西北地域,還算不上頂尖。

  應當不至於引來太過強大的仇敵針對一個小輩……”

  玄月老祖心念電轉,“若是沖著明仙?他雖是我弟子,但平日低調,在宗內也非核心決策層。

  若以其為餌,目標更大可能還是……老夫自己?”

  他忽然想到許德翎特意提及的“與兩府之戰類似”,心中勐地一凜!

  兩府之戰中,他親手擒拿鎮壓了上古真魔奪舍,並修行至元嬰初期的天羅魔君!

  事後,從天羅魔君身上,他搜出了一塊代表「幽冥」組織高層的令牌!

  此事他秘而不宣,整個玄月宗也就兩三人知曉。

  “難不成是「幽冥」組織的人慾救回天羅魔君?”

  玄月老祖眼中精光一閃,“若真是「幽冥」派出元嬰半路截殺,以此脅迫老夫交換人質。

  那這許家丫頭同行,確有隕落之危!”

  “傳言「幽冥」組織背後是上古真魔,若此事為真,許家丫頭的警兆應是無誤。

  不過也太巧了,這當真是警兆?

  連玄月宗都未出,便生出了警兆?”

  想到這裡,玄月老祖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本就對「幽冥」組織有所忌憚,一直防備著。

  但他們始終未有動靜,看來是想擒拿與我有關的重要人物!

  “哼!敢對老夫弟子出手,不管你是何方神聖,定要你有來無回!”

  玄月老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他當即決定接下這“護送”任務,同時,也存考校之心,想看看許德翎這所謂的“警兆”,是否真如她所言那般精準。

  沉吟片刻,玄月老祖緩緩開口道:“護送之事,老夫應下了。

  你二人只管按原計劃啟程,一切有老夫在!”

  “多謝前輩(師尊)!”

  許德翎與許明仙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躬身道謝。

  “去吧,路上小心。”

  玄月老祖揮了揮手。

  一縷晦澀難察的元嬰神識,已然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許明仙身上。

  許明仙無絲毫察覺。

  他們二人再次拜別,退出大殿。

  片刻後,乘坐一艘三階法舟朝玄月宗外飛去。

  青山連綿,雲海翻騰。

  法舟漸行漸遠,沒入蒼茫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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