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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嬰!送終!《求追訂!似乎感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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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倏過,云溪城一如往日喧囂。

  忽地,天地靈氣毫無徵兆地劇烈躁動!

  以內城核心修煉塔為中心,滾滾濃濁如墨、森然粘稠的漆黑魔氣沖天而起,瞬間將那片天空染成一片幽暗!

  魔氣翻騰,隱有鬼哭神嚎之音,更夾雜著土石厚重的壓抑之感。

  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自更高天穹垂落的萬丈霞光!

  五彩流轉,瑞氣千條,仙音隱隱,祥雲匯聚。

  周邊數百里內的靈氣都是匯聚而來,形成了龐大的靈氣漩渦!

  這煌煌天象,正是凝結元嬰引動的天地饋贈之兆!

  一時間,云溪城上空魔氣森森與霞光瑰麗同現,詭譎而壯觀。

  “元……元嬰天象?!”

  “有人在云溪城結嬰?!”

  “好恐怖的魔氣……竟是魔道修士在結嬰!”

  “云溪城怎會有如此強大的魔道修士,還是在內城,難不成此人是許家之人?”

  “許家要出第二尊元嬰級戰力嗎?!”

  全城譁然,無數修士沖上街頭屋頂,震撼地望著這畢生難遇的奇景。

  未幾,那翻騰魔雲之中,一尊高達百丈,面容模煳卻威儀深重的魔道元嬰虛影逐漸凝聚顯化!

  虛影雖略顯虛幻,然其散發的厚重如山、森嚴如獄的元嬰威壓,卻真實不虛,令人神魂戰慄。

  “結嬰成功了!”

  “那魔道修士成功了!”

  “那人莫非是許家新招攬的客卿?”

  “我看不像!許家功法堂皇,豈會收容如此魔頭?”

  “元嬰啊……吾輩金丹尚且艱難,何況元嬰!”

  “一朝得壽千載,此人一步登天矣!”

  不少築基散修感慨不已。

  燕家府邸。

  燕家老祖面色凝重地屹立高空,目光看向內城那巨大的元嬰虛影:“魔道元嬰,他究竟是誰?”

  炎家。

  炎家老祖、炎嶽還有炎寒蕭亦是駐空遙望。

  炎寒蕭問道:“老祖,你覺得此人是誰?是許家招攬的魔道客卿不成?”

  “應該不是。”炎家老祖捋須道:“元嬰機緣罕見,若無此相助,上百位金丹圓滿沖擊元嬰,亦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機率成功。

  若老夫所料不錯,那人應是「云溪大會」拍得元嬰機緣之人。

  但居然是一位魔修,老夫還以為是天翎宗的烈陽真君。”

  “是啊,誰不這般猜測呢。”炎寒蕭感慨道:“畢竟天翎宗與許家關係密切,若烈陽真君結嬰,對許家幫助甚大。”

  炎嶽沉默不語。

  唐家。

  唐家一眾家族子弟議論紛紛。

  而唐家老祖則默然不語,心中暗道:“許家到底是在作何謀劃?那結嬰機緣竟不是交予烈陽真君。

  此人到底是誰?

  不過,許家讓其在云溪城閉關,應是交情不淺。”

  天翎宗駐地。

  烈陽真君負手立於空中,望著那百丈魔嬰虛影,臉色複雜至極。

  羨慕、渴望、震撼、一絲苦澀交織。

  最終化為輕輕一嘆。

  “元嬰啊”他低聲喟嘆,袖中手掌微微握緊。

  元嬰離他近在咫尺,但又彷彿遠在天邊。

  其中隔著的是生與死!

  身旁,炎真真君與融天陽亦是神色震動。

  炎真真君沉吟:“魔道元嬰?!原來那樁結嬰機緣,許家竟然交給了一位魔道修士。

  許川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真想去找他問個明白!”

  “炎真師弟,無需多言。”烈陽真君擺手制止,目光依舊盯著那漸漸凝實的魔嬰法相。

  “枯榮道友做事自有其道理,更何況這是許家自己的機緣,要贈予誰是他們自己的事,我們還能強求不成?”

  “話是這個理,但哪怕他們自己留著,將來結嬰用亦可,但偏要交給魔道修士,若我沒猜錯,此人定是貪狼府某個頂級勢力的強者。

  他們經歷兩府之戰,不應該都有仇嗎?”

  頓了頓。

  “哎,罷了,不管了。”

  炎真真君袖袍一揚,轉身往自己洞府飛去,邊飛邊道:“下次若師妹再求我為許家煉製上品法寶,我得好好思慮一番才行。”

  他是真性情之人,城府不深。

  全心專研煉器,故而才有如今器道造詣。

  在整個天南都是有不小的名氣。

  畢竟,能煉製頂階法寶之人不多,金丹期就能做到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多都是元嬰期了。

  其餘城內金丹散修,築基散修抑或各家客卿,此刻心中大多唯有震撼與羨慕。

  元嬰之境,乃是一道真正區分修仙界頂尖強者的天塹。

  結嬰天象,大多數修士一生都難以見到,就連金丹期修士也是如此。

  今日得見,可謂大受震撼。

  天地異象持續約莫半柱香,那百丈魔嬰虛影最終緩緩收攝入修煉塔中,漫天魔氣與五彩霞光亦逐漸消散。

  但那元嬰的磅礴威壓餘韻,卻久久縈繞在云溪城上空,烙印在每一個目睹此景的修士心中。

  “終於結嬰了。”

  許府上空,許川負手而立,唇畔微揚。

  他身旁的是身材魁梧健碩,半人半龍的化形大妖,摩越。

  “許川,看來古玄幽那小子沒有白費你的苦心,天蒼府之亂已經接近尾聲,如今也該讓貪狼府亂一亂了。”

  許川笑笑,沒有反駁。

  “走吧,異象消失了,去看看。”

  他們二人當即朝修煉塔飛去。

  兩人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停留在離修煉塔百丈之虛空。

  “許家主,摩越道友,古某還需閉關半月,穩定境界,此時不好相見,還請見諒。”

  “古城主客氣。”許川笑道:“許某此來只是祝賀道友一聲,順利結嬰。”

  “哈哈,還多虧了許家主相贈的結嬰機緣。”

  “何談相贈,不過是你我雙方的交易罷了。”

  “許家主,你不懂,結嬰代表著什麼,唯有真正跨入才能知曉,實力質的提升,悠悠千載的壽元。

  這些,又豈是區區交易之物所能比擬的?”

  頓了頓,古玄幽又道:“總之,這份人情,古某記下了,他日定然會還。”

  許川微微一笑,“那古道友繼續閉關吧,等走的那日再通知許某即可,許某為你送行。”

  “那是自然。”

  言罷,沒了聲音。

  許川和摩越也是返回了許府。

  此時,許明仙、葉凡夫婦、許德翎他們都集中在許川院落。

  葉凡道:“師尊,古幽城主結嬰,定然引起不小轟動,我們許家可要對外說明一番?”

  “說明什麼?”許川笑了笑,“無需多言,最多一月,古玄幽便會離去,他的實力將來總會展露人前。

  但此前,他定會給貪狼宗重重一擊。

  此對我許家有利。

  若過早暴露,反而不美。”

  “那天翎宗那邊.”

  葉凡看了眼許德翎,許德翎輕嘆道:“烈陽師兄見此情景,怕是難免感觸,只希望他莫要生出魔障才是。”

  “同樣無需解釋,此為我許家大計,豈能被輕易干擾,和往常一樣即可。

  我許家的機緣交予誰是我許家的事。

  若是他天鑄宗有結嬰機緣,我許家去求,能求來嗎?”

  許川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無法違逆的氣勢。

  “是,師尊。”

  一月後。

  古玄幽出關,遮掩身影,前往許府。

  摩越自然心有所感,提醒許川。

  “去把他請進來吧。”許川道。

  不多時,摩越便將古玄幽帶至許家正堂大廳。

  廳內清淨,唯有玉案一張,兩盞碧玉杯,一壺靈酒已溫好,清香嫋嫋。

  許川起身,含笑拱手:“古城主,恭喜大道更進一步,且嚐嚐我許家特釀的靈釀「一品醉」。”

  古玄幽微微一笑,落座後毫不遲疑,執杯一飲而盡。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溫和醇厚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他贊道:“好酒!許家主有心了。”

  “古城主喜歡便好。”許川為其斟滿,自己也舉杯輕啜。

  酒過三巡。

  古玄幽放下杯盞,神色轉為鄭重,低聲道:“許家主,古某此來,一是辭行,二是有一事相托。”

  “請講。”

  “我結嬰之事,眼下還需隱瞞,不宜立刻公之於眾,望許家能代為保密。”

  古玄幽目光灼灼,看向許川。

  許川聞言,並無意外之色,彷彿早已料定,爽快點頭:“此事自然,古城主初成元嬰,根基需穩。

  驟然暴露,確易引來貪狼宗針對。”

  古玄幽見許川如此通透,心中微松,接著請教道:“許家主覺得,古某後續當如何行事?”

  許川指尖輕點桌面,略作思索,緩聲道:“既欲隱瞞,便需謀定後動,先將元嬰境界徹底穩固。

  若許某所料不差,古城主而今體內法力還未全部轉化為元嬰級法力吧。”

  “確實如此。”古玄幽也不隱瞞,點頭應道。

  “貪狼府,貪狼宗一家獨大,祁天雄為人霸道,你根基不穩,硬撼非上策,至少應有在其手中逃遁的能力。

  然後再設一誘局。”

  “哦?願聞其詳。”

  “以秘境開啟或先天靈物現世等為誘餌,放出訊息,誘使貪狼宗多位長老齊聚一地。”

  許川眼中閃過微光,“屆時,古城主再現身,以元嬰之力雷霆出手,力求一擊滅殺其多名核心長老。

  不一定要全殲,但務必使其傷筋動骨。”

  古玄幽眉頭微皺:“此計雖妙,但如此重創,祁天雄必然暴怒,親自出手報復,我恐難抵擋。”

  “報復定然會有,且戰事難免。”

  許川語氣平靜卻篤定,“但古城主不必求勝,只需讓他明白,他奈何不得你便可。

  戰而能走,走而能匿。

  他若敢以古幽城千萬生靈脅迫,你便同樣威脅回去!

  除非貪狼宗弟子從此永不踏出山門,否則你見一個殺一個。

  祁天雄身為一宗之主,牽扯甚廣,必定投鼠忌器。”

  他頓了頓,繼續剖析:“元嬰勢力之間的博弈,若非有十足把握能將對方連根拔起,誰願輕易逼人至絕境?

  困獸猶鬥,何況元嬰。

  便如我天蒼宗,數百年間,天蒼宗一直打壓各方,故而始終未有新的元嬰勢力崛起。

  但莫家老祖真正成就元嬰,天蒼宗不也只得預設?

  此前兩府之戰,祁天雄是篤信有天羅魔君這張底牌,方敢掀起大戰,意圖一舉吞併天蒼府。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古玄幽聽罷,沉思良久,舉杯敬道:“許家主洞若觀火,一言點醒夢中人。

  此言古某定當銘記於心。”

  許川舉杯相迎,笑道:“古城主根基已成,未來不可限量。”

  “不如許家,許家掌控天蒼府指日可待,古某在此,預祝許家馬到功成,執掌一府之地!”古玄幽誠摯道。

  “多謝古兄吉言。”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盡,言畢。

  古玄幽起身,對許川與旁立的摩越拱手一禮,身形隨即如輕煙般淡去,氣息徹底收斂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許川獨坐廳中,慢慢飲盡杯中殘酒,望向古玄幽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此時兩人看似交情甚篤,稱兄道弟。

  但當有一日,雙方威脅到各自利益時,必然也是兵戎相見之景。

  許川看似助古幽城,但又何嘗不是在借刀殺人。

  唯有他們兩敗俱傷,魔天商會才能真正嶄露頭角。

  “兩個人,八百個心眼子,你們這些玩陰謀詭計的,心都髒。”摩越撇嘴道。

  “你想學,還不一定能學會。”許川毫不在意他這般點評,哈哈一笑。

  “呵呵,本座才不搞這些虛的!”摩越道:“若本座有實力,直接上去橫推即可,誰若不服,將其打服。

  若再不服,便滅之!”

  “是啊,有實力的確可以為所欲為,但我們現在有嗎?”許川笑道:“你想要徹底壓過祁天雄。

  或者說將其斬殺,起碼得有四階中期的實力。

  而你要達到此境界,估計需要數百年。

  等你實力到了,我許家早已有數名元嬰修士,也無需讓你沖鋒陷陣了。”

  摩越傻眼,但覺得自己又無法反駁。

  “本座不跟心臟的人爭辯!”

  摩越當即轉身離去。

  離許川他們迴歸之日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

  囹圄之地。

  仙武盟,亦是發生了一件事。

  許景武的養父母雙雙壽終正寢,仙武盟無數家族長老,前來祭奠。

  十里白帆如雪,漫天紙錢紛飛,數十萬武者相送。

  姜父薑母都只是普通人,連武者都不是。

  但因為他們的“大兒子”姜武,是武道二境的開闢者,重新梳理武道,奠定武道根基之人。

  他是仙武盟所有武者心中的豐碑,領袖!

  他們二老壽終正寢,引起不小的轟動。

    這便是典型的一人改變一個家族!

  所以,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才會全力培養族中的天才,有朝一日能帶領家族崛起。

  訊息傳出,廣陵郡郡城所有武道家族,無論手頭有何要事,紛紛放下,第一時間趕往姜府。

  弔唁的隊伍絡繹不絕。

  出殯當日,天色微明。

  姜豐,雙手微微顫抖,捧著父母的靈位,走在最前。

  他面色悲慼,眼眶深陷,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本來應該是許景武來做,但許景武早已知曉自己只是姜家抱養,姜豐才是父母的親子。

  故而,他決意讓姜豐來做這事。

  姜豐爭辯了幾番,無果,只好照辦。

  至於許景武,則雙手抬棺,身形挺拔如松,步伐穩健,將所有哀思深藏眼底,親自送父母最後一程。

  隊伍從郡城西門緩緩而出,按照姜氏夫妻生前願望,將歸葬於祖籍浮山村。

  起初,是城內的武者、民眾默默加入。

  隨後,沿途村鎮,不斷有聞訊趕來的武者放下手中活計,自發披上素衣,默默跟在送葬隊伍之後。

  隊伍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從數千,到數萬,再到十數萬……浩浩蕩蕩,卻秩序井然。

  這般景象,引得無數路人與周邊勢力之人駐足圍觀,暗自心驚。

  “這……這便是姜武長老的威望嗎?當真駭人聽聞。”官道旁,有遠道而來的商隊武者低聲驚歎。

  “姜氏夫妻真是積了大德,養出如此麒麟兒。如今哀榮至此,也算圓滿。”一位老者捻鬚感慨。

  也有人目光閃爍,壓低聲音與同伴交談:“看這架勢……若有朝一日,姜武長老達到元武境圓滿。

  以其在武者和民間這般聲望,能否……問鼎仙武盟大長老之位?”

  一人試探著問道,眼中帶著揣測。

  旁邊人立刻搖頭:“難!大長老之位豈是輕易可得?那代表了仙武盟最高的權勢,而仙武盟,終究仙字在前!”

  “是啊,雖說武道修習者眾,但我仙武盟的二境武者,如今也不過六七人罷了,且元武境的路還未徹底完善。

  還要看是否有人能將其完全開闢!”

  不少人都覺得不太可能。

  最初提問者卻沉吟道:“不過……世事難料。倘若將來,武道真能壓過仙道一籌呢?

  將來的事,誰又說得準?”

  這時,另一個略顯冷靜的聲音插了進來:“武道能否崛起,還得兩說。別忘了,仙武盟之上,還有洞溪許家。

  許家牢牢掌控大長老以及諸多重要職務,許明巍更是跨入金丹,成為太上長老。

  他們若不允,武道就壓不到仙道頭上!”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讓先前發熱的討論降溫不少。

  是啊,洞溪許家,那是仙武盟所有勢力頭頂的一座大山!

  幾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不再多言,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綿延不絕的白色隊伍,眼底深處各有所思。

  送葬隊伍跋山涉水,終於抵達浮山村。

  這個平靜的小山村,已然按照許景武和姜豐的意思。

  在村後風水極佳、可眺望舊居的山坡上,修建起了一座簡樸卻莊重的陵園。

  青石鋪地,松柏環繞,溪水潺潺。

  沒有過多奢華裝飾,唯有肅穆與安甯。

  下葬儀式在日落時分進行。

  殘陽如血,映照著漫山遍野的素白。

  姜豐將靈位安放於祭臺之上。

  許景武親自與眾人將雙棺緩緩放入墓穴。

  黃土一捧捧落下,掩蓋了棺木,也彷彿掩上了一段艱辛卻溫暖的歲月。

  沒有過多言辭,許景武只是在墓前重重叩了三個頭,每一個都擲地有聲。姜豐早已淚流滿面,伏地不起。

  無數武者齊齊躬身,向這對養育了武道傳奇的平凡夫妻作最後告別。

  晚風穿過鬆林,嗚咽如泣。

  葬禮結束後,人群在夜色中默默散去,浮山村重歸甯靜,只餘那座新起的陵園,在月光下靜靜矗立。

  許景武屏退左右,獨自在父母墓前站了許久。

  “爹孃,孩兒未曾跟你們說,我已然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們非常的了不起,讓人敬佩。

  再過不久,孩兒便打算迴歸了。

  你們臨終前的遺願,孩兒時刻牢記。

  孩兒會照顧二弟,還有我侄子和侄女,你們且安心吧。”

  許景武又是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隨後踏月離去。

  數日內。

  許景武送二老下葬的情景在廣陵郡郡城,還有仙盟坊市引起熱議。

  隨著武道的崛起。

  武者站起來了!

  自然會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矛盾。

  只不過都是引而不發。

  而今許景武之威望,在仙武盟中怕是僅次於太上長老許明巍,和大長老許明淵。

  諸多仙盟長老紛紛露出憂思,擔心仙武盟的未來是否會爆發一場仙武之爭。

  “大長老,姜武長老的威望日漸提升,現在武道雖不如仙道,但將來卻是難說,您覺得是否有必要壓制一番。”

  四五位仙武盟長老都是前去拜見許明淵。

  “是啊,目前雖只有六七位,但百年之後,卻很難說。”有人長老抱拳垂首道。

  “武道對各家而言皆是好事,若你們族中有人跨入二境武者,亦可增強家族底蘊。

  你們是覺得姜武長老礙眼吧?”

  許明淵雙眸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便讓他們心中發顫。

  他們雖未到築基圓滿,但也是築基後期,卻面對許明淵的一個眼神都是心驚。

  “大長老什麼境界了,不會也離結丹不遠了吧?”

  有人暗暗猜測。

  “你們要如何做,我不會管,我許家亦無此閒心操心這些,明日開始,我將回洞溪閉關,至於多久未定。

  盟中事宜,你們諸位長老商議就是。

  都離開吧。”

  “是,大長老,我等告退!”

  幾人相繼離去。

  “你們說大長老這是何意?”有人突然問道,“姜武是武道開闢者,許家如今的確強盛,若有朝一日姜武開闢武道三境。

  那必將能與許家爭鋒,我就不信,大長老不忌憚!”

  “大長老說不管,會不會便是預設我們行事”

  “有可能。”

  “那我等找個地方好好合計一番?”

  “那便去柳兄府上吧,老夫想念柳兄府上的美酒了,哈哈哈”

  武道二境開闢,許景武的地位尚可撼動。

  若有朝一日,開闢武道三境,那許景武在仙武盟便會是如同許家般的地位,無可撼動。

  而且,如今武道之法傳遍各方。

  各家都已然掌握,無需巴結許景武,其作用自然大大降低。

  許家從未禁止仙武盟各家勾心鬥角。

  不然,以許家的手段,自然有辦法制衡。

  當初創立仙武盟,本意就是當許家的擋箭牌,而今已無需用到此手段。

  大劫來臨,許家自己都不一定能全須保全,又怎會在意其它世家。

  半月後。

  仙武盟內數位頗有分量的長老聯袂拜訪許景武,邀其同往「青海之森」歷練。

  美其名曰獵殺妖獸、磨礪武技,兼探尋靈草。

  這幾位長老修為均在築基中後期,平日裡與許景武雖無深交,但表面也算客氣。

  許景武心念微轉,已有所猜測。

  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略作沉吟便應承下來。

  有些局,需身入其中,方能破局。

  幾乎就在許景武點頭的同一日,洞溪許家便收到了確切訊息。

  許明淵靜修的密室門戶無聲開啟,許明姝步入其中。

  “二哥,你找我?”

  盤坐於蒲團上的許明淵緩緩睜眼,眸中精光內蘊:“時機已至,仙武盟那幾位‘熱心’的長老,已邀景武前往青海之森。

  你走一趟,暗中助力,讓這場戲唱得圓滿些。”

  許明姝略一思忖,嘴角微揚,眼底卻無甚笑意:“那我吩咐小白,殺幾人,留幾個活口作見證。

  最後,當著他們的面,‘吞了’景武。

  二哥覺得如何?”

  許明淵聞言,臉上浮起一絲淡而冷的笑意:“甚好,務必乾淨利落,莫留破綻。”

  “明白了,二哥放心,小妹這就去辦。”

  許明姝盈盈一禮,轉身出了靜室。

  她飛至洞溪上空,心念微動。

  斷崖峰之巔,罡風凜冽。

  一頭體態神駿非凡的巨鷹原本閉目假寐,周身氣息引而不發。

  它半片羽翼躍動著青碧色的火焰,另半片羽翼則縈繞著細密的紫色電弧,噼啪作響。

  此刻,它驟然睜開雙眸,一瞳映青炎,一瞳閃紫電。

  這隻巨鷹正是許家培育的三階妖獸之一,得賜許姓的——許鷹。

  “主人召喚?”

  許鷹雙翅一振。

  龐大的身軀卻輕盈如無物,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紫青流光,直射洞溪方向。

  速度之快,還要超過尋常金丹圓滿修士的遁光。

  唯有掌握遁法神通者才能超之。

  僅幾個唿吸,許鷹便已出現在洞溪上空。

  許明姝見之,翩然一笑,身形一躍,落於它寬闊平穩的背上。

  “阿鷹,去「青海之森」找小白。”許明姝輕撫許鷹頸後羽毛,淡聲道。

  “是,主人。”

  許鷹口吐清晰人言。

  隨即雙翅再振,紫青光芒大盛,瞬息間撕裂長空,消失在天際。

  青海之森,雲金山脈深處。

  一處靈氣氤氳的隱蔽山谷中,一頭龐然巨獸正靜靜匍匐。

  他通體毛髮如雪,卻隱現金屬般的淡金光澤,額間一道暗金的“王”紋自然天成,散發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百獸之王威儀。

  其身軀足有七八丈長,即便臥著,也如一座小山丘。

  正是許家坐鎮此片山脈的三階中期白虎妖獸,許白。

  許白唿吸綿長。

  一唿一吸間,周遭天地靈氣被緩緩吸納、煉化,融入妖丹。

  忽然,他碩大的頭顱抬起。

  琥珀色的豎瞳望向天際某個方向。

  鼻翼微動,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親暱的唿嚕聲。

  “主人來了。”

  他雙眸露出喜色。

  許白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矯健龐大的身軀,四肢微曲,隨即化作一道白色閃電,騰空而起,徑直飛至山脈邊緣上空。

  不多時,天邊紫青光芒一閃,許鷹載著許明姝已然抵達。

  “小白。”許明姝自鷹背飄然過去,含笑看向威風凜凜的白虎。

  許白是從小陪著許明姝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許白低下頭,親暱地蹭了蹭許明姝的手,意念傳音,聲音渾厚:“主人,你好久沒來了。”

  許明姝輕輕一笑,撫摸著他:“此次來,有件事需你配合。”

  她當下便將計劃詳細說與許白聽。

  許白聽罷,點頭嗡聲道:“主人,這件事交給我,你在雲金山脈等我訊息即可。”

  接下來,便是等待。

  這一等,便是十餘日。

  某日,青海之森外圍區域。

  許景武與那五六位仙武盟長老組成的隊伍正在林中穿行。

  他們已獵殺了幾頭一階、二階初中期的妖獸,收穫了些許材料,過程看起來頗為順利。

  幾位長老與許景武之間也維持著表面上的和諧,偶爾交流幾句狩獵心得。

  許景武表現如常,出手凌厲果斷。

  在對付一頭二階中期的鐵背山豬時甚至主動擔當主力,展現武道強悍近身搏殺技巧,引得幾位長老口中稱贊連連。

  只是那稱贊背後,眼神卻偶爾閃爍。

  兩日後,隊伍在有意無意的引導下,逐漸深入森林中部區域。

  這裡的林木更加高大茂密,光線幽暗,空氣中瀰漫著更濃郁的蠻荒氣息與淡淡危險感。

  這裡開始已然會有二階巔峰妖獸出沒。

  果然,就在他們經過一片佈滿嶙峋怪石的陰暗林地時。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悄無聲息地從側後方一塊巨石的陰影中撲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此殘影直取隊伍中一名仙武盟長老!

  “二階巔峰妖獸,諸位小心!”

  驚唿聲四起。

  那名被攻擊長老駭然色變,倉促間祭出護身法器。

  卻被暗影豹利爪上附著的幽暗之力輕易撕裂,眼看就要殞命爪下。

  “孽畜!”

  許景武似乎早有警覺。

  一聲暴喝,身形如炮彈般彈射而出。

  竟然後發先至,一拳裹挾著凝練的元力,轟向暗影豹的腰腹,圍魏救趙。

  到了元武境,需要修煉元力。

  此為氣血與真氣結合的一種能量,爆發力極強,還隱隱在築基法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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