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偶遇《求追訂!》

4,70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不待他喘息。

  葉凡身形已如附骨之疽貼至近前,掌指間真陽烈焰吞吐,化出三足金烏虛影,尖喙直啄其眉心!

  “神通?!”

  “是法體雙修!”

  曹極意狂催功法,身後浮現九朵烈焰金蓮,勉強抵住金烏一擊。

  蓮瓣紛碎間,只見葉凡已穿越重重能量沖擊,來至他近前。

  他的左掌穿過烈焰縫隙。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抽在曹極意左臉!

  護體靈光如紙破碎,數顆帶血槽牙濺射而出。

  又是一腳!

  肋骨斷折聲如爆豆,五臟六腑似被巨力揉碎。

  曹極意如隕石般砸入下方宮苑,樓閣轟然坍塌。

  滿城死寂。

  唯有煙塵升騰。

  半晌,一道狼狽赤影從廢墟中沖天而起,面色蒼白,眼中帶著驚懼的神色看向大陣外的葉凡。

  “你你到底是何人?!”

  聲音比之先前無力了許多。

  “曹極意……敗了?!”

  遠處觀戰的雷雲朝面色凝重如水,身邊亦跟著好幾位築基長老。

  “家主,這人怎如此厲害.他的肉身實在太可怕了!”有築基長老道。

  “法體雙修,必為天驕!”雷雲朝吐出八字。

  “父親,可要上前幫忙?”雷霄雲道。

  雷雲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扯,暗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兒,也想看你爹我上去被人抽巴掌是吧?

  他輕輕一嘆,緩緩道:“靜觀其變。”

  “法體雙修。”

  陣內,曹極意披髮染血,聲音嘶啞如破鑼:“這片區域絕誕生不出你這般人物!

  你究竟從何而來?!

  難不成是外面?”

  葉凡懸立虛空,黑袍獵獵,嗤笑聲響徹雲霄:“數百年苦修就這般?老不死罷了!

  有何底牌儘管使出,老子就在這等著!”

  半柱香過去。

  皇宮死寂,大陣光華流轉卻無攻伐之意。

  老祖都不是對方一合之敵,其餘人就算沖上去又能如何?

  “真是無趣。”他冷笑不屑道,“既沒有,老子便先走一步了!”

  葉凡縱聲長笑,化作墨虹貫空而去。

  良久,滿城議論方如沸水般炸開。

  “一巴掌抽飛金丹……我莫非在做夢?”

  “曹家老祖所言的‘外面’是何意?”

  “此人如此之強,比之仙武盟太上長老許明巍如何?”

  “許前輩箭道無雙,不真正比試過,難說!”有築基老者回道。

  “看那人表現,像是專門來挑戰曹家老祖,那會不會也去挑戰其他金丹修士?”

  聽聞此言,身旁諸多修士眼前一亮。

  “或許,還真有此種可能!”

  不少散修和皇城築基世家,為了觀看可能發生的絕世一戰,紛紛出城前往廣陵郡。

  “曹極意不值一提,也不知師尊擔憂什麼,難不成真有什麼特殊底牌?”

  葉凡朝著大晉方向飛去,眸光閃爍,“若真有,被羞辱到這種地步都不動用,要麼動用代價極大。

  或者一次性物品,唯有最關鍵時刻才能使用。

  要麼,一旦暴露必定引來所有人覬覦。

  等閒不能展露在人前!”

  思慮片刻,葉凡不再去想,輕嘆道:“師尊說的沒錯,我不是他,看待事物和思考方式不同。

  他想到的層面,我不一定能看到。

  而且,這也不是我的風格。

  還是老實做事吧!”

  自嘲一番,他又加快遁光的速度。

  一個多時辰。

  他便到了大晉。

  忽然,他的遁光驟停。

  葉凡凌空虛立,黑袍在雲氣中輕揚。

  “等等,司馬家在大晉哪裡?”

  他微微蹙眉,意識到一件嚴重的事情。

  但略一思忖,他又自語道:“司馬家作為大晉金丹世家,如此有名,想來眾所皆知。

  那找個散修詢問應該可以。”

  他神識如無形潮水般漫開,掃過下方連綿荒嶺。

  頃刻間,便在東南方捕捉到一陣靈力波動。

  十數道築基氣息正如狼群般追獵一人。

  他心念一動,隱入高空流雲,前往探查。

  被追的中年修士看似狼狽,身形搖晃,肩頭染血。

  但葉凡卻發現他一路逃竄時,悄悄釋放陣旗。

  待追兵合圍之時。

  那人陡然掐訣,一團淡黃色光幕,如倒扣的巨碗將方圓數里之地罩住。

  其餘人頓時大驚,四下顧盼。

  “困陣?!”

  大陣一成,葉凡便感知不到裡面的波動。

  除非他神識強行沖破陣法封鎖。

  但這勢必引起佈陣之人的警覺。

  “這陣法似有些熟悉.”

  葉凡喃喃自語。

  大陣內。

  中年修士氣息節節攀升,自築基後期直抵築基圓滿。

  他雙掌一推,滾滾灰黑煞氣奔湧而出,凝成一隻佈滿血色紋路的巨大鬼爪。

  橫掃之處,草木凋零,修士護體靈光觸之即潰。

  僅一擊便重傷了六七人。

  “那是魔道神通?看這威力不俗,起碼參悟入門真意七成以上。”

  葉凡雖無法以神識探查,但雙眼還是能看見陣中的情況,然後根據其威力進行判斷。

  他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在蒼龍府,築基圓滿能觸及神通門檻者已是百中無一。

  此人不僅掌控神通,竟還修至這般火候。

  “此人應還不到兩甲子,如此年紀,即便在天蒼府也絕對是最頂尖的天才。”

  不過,更令葉凡在意的還是那陣法。

  沉吟片刻後,他終於想起這陣法叫什麼。

  “是「六合絕封陣」,前往天南時,師尊手中便有這麼一套困陣。”

  “他怎麼會有,是巧合嗎?”

  “此人會是我許家人嗎?”

  葉凡心存疑慮,準備待會現身問詢一番。

  陣中慘嚎聲很快低弱下去。

  不過片刻,只餘一地屍身。

  中年修士將所有儲物袋和散落的法器收起。

  看了那些屍身一眼,屈指一彈,十幾道灰色煞焰飛出,將他們的焚燒殆盡。

  完美上演了一番扮豬吃虎。

  之後他面無表情地收起陣旗,準備離開此地之時。

  “好利落的手段。”

  平靜的聲音自身後不遠處響起。

  中年修士渾身肌肉驟然繃緊,竟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道凝練的灰黑煞氣蛟龍咆哮撲出!

  蛟影猙獰,遮蔽視線,他本體卻如輕煙般倒射入後方密林,遁速快得驚人。

  “我都還沒問呢?”

  “也太果斷了些吧。”

    葉凡無奈搖頭,隨手一拳轟散煞氣蛟龍。

  然後順著氣息,追入密林。

  此種地形,無法將金丹修士的速度提到最高。

  僅眨眼,就沒了那中年修士的蹤影。

  葉凡一邊跟著,一邊運用神識細細掃過。

  那中年極為謹慎,不敢高飛,只在地形複雜的山林間穿梭。

  更奇異的是,其氣息竟在快速減弱。

  不過數息,便連神識都難以鎖定,彷彿徹底融入了山林之中。

  “這斂息之術,隔絕金丹神識探查的手段,還有方才的陣法,神通。”葉凡沉思,“難不成真是我許家人?”

  “那此人是誰呢?”

  葉凡回來時間尚短,也沒有徹底瞭解過許氏一族的情況。

  他所熟悉的也就許家一些核心人物。

  轉眼。

  他來到對方氣息消散之處。

  並未再追,隻立於原地,然後朗聲開口,“我知道你還在附近,出來吧。”

  山林寂寂,唯有風吹葉響。

  葉凡袖袍一拂,一道烏光激射而出,懸停於半空。

  正是許家令牌。

  法力輕催,令牌青光大放,一個古樸厚重的“許”字虛影浮現空中,散發著獨特的家族烙印氣息。

  寂靜持續了約莫十息。

  “你從何處得來此令?”

  聲音從左側古樹後,右側巖縫中,甚至頭頂虛空隱隱傳來。

  縹緲不定,難以捉摸。

  “我叫葉凡。”葉凡坦然道。

  沒有回應,山林依舊沉默。

  葉凡頓了頓,抬手摸了摸自己易容後的刀疤臉,語氣帶上一絲無奈:“我夫人,是許德玥,你可認識?”

  “什麼?德玥回來了?!”

  那飄忽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旋即又強壓下去,變得審慎,“你……當真是德玥的夫君?”

  “如假包換。”

  “那我問你,德玥此前身在何處?從何而回?”

  聲音追問道,緊盯著每一個字眼。

  “天南。”葉凡笑著回答,“不僅德玥回來了,我師尊、岳丈、還有德翎姐,皆已歸來。”

  “師尊……岳丈……”

  那聲音喃喃重複。

  勐地,一道身影自數十丈外一株老樹的陰影中緩緩浮現。

  正是那中年修士。

  此刻他周身煞氣盡數內斂,面容堅毅樸實如鄉野農夫。

  唯獨那雙眼睛,精光湛然,緊緊盯著葉凡。

  “你師尊是……?”

  “自是許家老祖。”

  葉凡迎著他的目光,緩緩道。

  “祖父……哈哈哈哈!”

  中年修士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原來是自家人,著實是鬧笑話了。”

  他身形一晃,來到葉凡近前,道:“我叫許德文,不知你有沒有聽過我?

  你口中的德翎姐,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原來是你。”

  葉凡恍然,也露出真切笑意:“德玥確曾提過,萬沒想到,竟會在此地與文哥你相遇。”

  “世事機緣之巧,有時的確超乎想象。”

  許德文收斂笑聲,然後細細打量葉凡,“若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金丹吧?”

  葉凡沒有隱瞞,坦然頷首,唇角微揚:“僥倖而已。”

  “了不得啊。”

  許德文由衷贊道,“如此年歲便結金丹,難怪祖父會收你為弟子。”

  “文哥謬贊。”

  葉凡神色平靜道:“我結丹其實算慢的了,岳父、德翎姐他們,結丹都比我早不少。”

  許德文眉毛一挑:“他們……也都已成就金丹了?”

  “那是自然。”

  葉凡笑道:“有師尊悉心籌謀,加之岳父他們本就個個天資絕頂,悟性非凡,金丹境,自是難不倒他們。”

  許德文微微點頭,心中腹誹道:都開掛了,能不天資絕頂嗎?

  不過,如今我也是開掛的男人了!

  旋即,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此次來大晉,所為何事?”

  葉凡也不遮掩,直言道:“師尊命我前來,試探大魏曹家、大晉司馬家以及大梁劉家的底蘊深淺。

  一個多時辰前剛從皇城過來。

  現在正要去司馬家。

  只是我未曾來過,不知道司馬家在哪,本打算尋個本地散修問問。

  結果就發現了文哥你。”

  “司馬家?”許德文了然,“我認得路,可以帶你去。”

  葉凡卻搖頭拒絕:“文哥告知我方位即可。

  我此去是上門鬧事,必會動手,聲勢不會小。

  若被有心人看到你曾與我同行,恐怕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言之有理。”

  許德文略一沉吟,不再堅持。

  旋即告知葉凡司馬家族地所在。

  “文哥,”葉凡聽完,忽然道,“我觀你所修神通已然入門,根基深厚,距離結丹應不遠矣。

  可有備好結丹所需的輔助靈物?

  若有所缺,下次見面,我可為你帶來一些。”

  許德文擺擺手,笑道道,“你心意我領了,但無需麻煩。

  我處境特殊,與族中聯絡越少越好,以免橫生枝節。

  至於結丹……”

  他眼中精光一閃,“我自有準備,把握還是有不少的。”

  頓了頓,許德文續又道:“你既有要事,便速去吧。

  以我的本事,只要不是金丹真人親自出手圍堵,其他人等,還奈何不了我。”

  葉凡聞言也是一笑。

  想起自己都差點追丟許德文。

  以他之謹慎和手段,縱使金丹襲來,他也有一定把握逃掉。

  葉凡當即抱拳,道:“文哥,那我便先走一步。

  他日若再見,定當與文哥把酒言歡。”

  許德文含笑點頭,也拱手回禮:“保重,你自己小心,司馬家可不簡單。”

  葉凡點點頭,不再多言,周身法力微湧,化作一道不易赤色流光,按許德文所指方向疾馳而去。

  轉眼消失遠方天際。

  許德文獨立原地,目送流光徹底消逝,臉上輕鬆隨意的神情漸漸收斂。

  恢復成平日裡那種沉靜如深潭的模樣。

  他環顧四周,神識細細掃過。

  確認再無任何窺探痕跡後,身形悄然一晃。

  彷彿化入風中,朝著與葉凡截然相反的另一個方向,無聲無息地遠遁而去。

  近乎一個時辰。

  葉凡來到了司馬家所在的城池。

  那是一座不遜色大魏皇城的巨城。

  城池通體呈一種玄黑與鐵灰之色,佈滿歲月風蝕的斑駁痕跡。

  牆體綿延展開,目力難及盡頭。

  粗估之下,應足有方圓百餘里之廣。

  如同巨獸靜靜匍匐在蒼茫大地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