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元嬰窺視,了結《8k,求月票!》
龐大的身軀一動,便撕裂空氣,帶著令空間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劍意,朝著三頭妖獸悍然撲去!
所過之處,空間劇烈震顫,似要出現細碎空間裂痕。
三頭巔峰妖獸此刻再無半分輕視,眼中皆流露出極緻的凝重與驚駭。
它們從那劍龍身上,感受到了緻命的威脅!
九幽雀率先發動,它仰首長唳,雙翼勐然張開,漆黑如墨的羽毛根根倒豎。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幽暗力量轟然爆發!
只見它張口噴出一股並非火焰、也非風暴的漆黑氣流!
此風無聲無息,可削骨蝕金。
為九幽雀一族的天賦神通,九幽黑風!
狻猊亦是怒吼,周身暗金鱗甲上雷紋驟然亮起,噼啪作響。
它勐地人立而起,兩隻前爪狠狠拍擊虛空!
“轟隆——!”
一道水缸粗細、呈現璀璨金色的雷霆光柱自它雙爪間轟然射出!
此亦為狻猊一族的天賦雷法。
破壞力比圓滿神通還要強大幾分。
雙首黑炎雀也為九幽雀血脈,但血脈不純,故而沒有九幽雀天賦神通。
但其血脈與黑炎雀血脈産生變異,誕生了一種遠比黑炎雀一族的火焰更加霸道的天賦黑炎。
它兩顆頭顱同時發出尖嘯。
一道帶著灼熱腐蝕的漆黑炎柱,在身前凝聚。
其威力不遜色九幽雀與狻猊天賦神通多少。
三股恐怖的天賦神通,與那咆哮而至的劍之蒼龍,於半空中轟然對撞!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彷彿天穹都被撕裂!
狂暴到極緻的能量風暴瞬間席捲方圓十幾裡!
青金色的劍光、幽暗的黑風、璀璨的金雷還有黑炎,三者瘋狂地糾纏、對沖、湮滅!
刺目的強光讓人無法直視。
毀滅性的沖擊波將下方地面直接削平三尺,無數山石化為齏粉!
不管黑水域魔修還是清玄真君他們皆是面色駭然。
天狼真君咬牙暗恨,“該死,這個傢伙果然更強了。”
“若不想辦法對付,恐怕貪狼府遲早有一日會被其吞噬。”
看到這,天狼真君便知曉獲勝的定然是許川。
故而,他未曾有多少猶豫,轉身化為一道黑芒離去。
烈陽真君他們也沒有去管。
“這法寶,這實力,怎麼會如此之強!”元松道長眉頭緊蹙。
“若下一屆天驕盛會金丹戰臺開啟,他恐怕是闆上釘釘的金丹第一天驕了。”
“此人潛力無窮,有可能便是下一位玄月老祖,若無必要,我清虛宗還是交好為妙。”
黑水域魔修眾人心中亦是波瀾起伏。
許川竟真的有能力可與他們五人一戰。
甚至生死拼殺下,死得必然是他們。
第一次交鋒,僵持了約莫三息。
緊接著,那劍之蒼龍周身二十八點星芒同時大亮,劍氣轟然再漲!
“嗤啦——!”
九幽黑風被凌厲無匹的劍氣強行撕裂、洞穿!
暗金雷霆與劍龍之爪硬撼,爆發出漫天金色電蛇,卻未能完全擊潰龍爪,反被後續的劍氣洪流淹沒!
霸道黑炎亦是未能建功,被劍氣撕裂成無數小火苗。
三頭妖獸齊齊悶哼,身形劇震,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數十丈,眼中驚駭更甚。
它們合力,竟然在第一次交鋒中稍遜半分!
天賦神通是他們這些強大血脈妖獸的底牌。
雖強,但對血脈之力消耗巨大,短時間內最多動用三四次便會力竭。
而許川消耗的僅僅是法力罷了。
兩相比較。
相當於妖獸它們動用底牌,而許川只是比普攻強一個層次的技能斬擊。
畢竟以其現在神識,操控起劍之蒼龍十分輕鬆。
跟元嬰初期沒什麼區別。
也就是法力的品質差了一個等級罷了。
提升實力的秘法之類,他可絲毫沒有動用。
許川立於青金色光幕之下,氣息平穩如初。
他法力之深厚,本就遠超尋常金丹圓滿。
哪怕此劍陣消耗法力頗巨,以許川目前狀態,支撐半個時辰沒有問題。
“再來。”
他聲音平靜,劍訣一變。
劍之蒼龍身形一擺,不再分散攻擊。
而是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璀璨劍虹,率先撲向氣息相對陰詭的九幽雀!
龍口大張,無數細密劍氣如暴雨般噴吐而出,同時龍尾橫掃,帶起撕裂空間的罡風!
九幽雀尖嘯,倉促間再次噴吐九幽黑風抵擋,同時身形急閃。
但劍龍速度太快,攻擊太過密集,黑風未能完全擋住所有劍氣。
幾道鋒銳無匹的庚金劍氣穿透黑風,狠狠斬在它的羽翼之上!
“噗嗤!”
黑羽紛飛,妖血濺射!
九幽雀發出一聲痛楚的唳鳴。
左翼被斬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縈繞其上的劍氣還在不斷侵蝕它的妖力與生機。
狻猊見同伴受傷,怒吼著撲上,雙爪纏繞著暗金雷霆,狠狠抓向劍龍嵴背,試圖圍魏救趙。
然而劍龍彷彿背後長眼,身軀靈活一扭,一隻劍氣龍爪反拍而出,與狻猊的雷爪硬撼!
“砰!”
金光與黃芒炸裂,狻猊被震得倒退。
雖然未受傷,但雷爪上的金雷卻被抵消大半。
而劍龍另一側的龍爪,則在狻猊臂膀上,撕開了一道長達數尺、深可見骨的血口!
暗金色的血液如泉湧出,鱗甲破碎!
“吼!”
狻猊痛吼,眼中露出驚懼。
它的防禦在妖獸中堪稱頂尖,鱗甲之堅固堪比頂尖的中品防禦法寶,但在劍龍爪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雙首黑炎雀最慘。
它本就血脈不純,實力稍遜,他直覺許川是沖它而來。
見劍龍攻勢如此兇勐,下意識想逃,動作便慢了半分。
劍龍在擊傷九幽雀、逼退狻猊的間隙,巨大的龍尾如同神鞭般勐然抽出,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它左側翅膀根部!
“咔嚓!”
骨裂聲響起!
“唳!”
雙首黑炎雀發出淒厲的慘叫。
左邊那隻巨大的翅膀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垂下,幾乎被這一尾生生砍斷!
只剩少許皮肉與筋骨相連,鮮血如瀑布般噴灑!
它氣息瞬間暴跌,從空中歪歪斜斜地墜落,重重砸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煙塵瀰漫,只剩下痛苦的抽搐與哀鳴。
僅僅數招,三頭巔峰妖獸,兩傷一瀕死!
劍之蒼龍盤旋而回,懸於許川頭頂,劍光依舊璀璨,龍威赫赫。
彷彿方才那番激烈搏殺並未消耗多少。
許川目光淡漠地掃過受傷的九幽雀與狻猊,最後落在坑底奄奄一息的雙首黑炎雀身上。
其聲音冰冷道:“我只殺它,兩位若要護它,那別怪我對你們也下殺手。”
此言一出,殺機凜然。
九幽雀看了眼坑中狼狽悽慘、氣息奄奄的雙首黑炎雀。
狹長的鳳目中幽光劇烈閃爍,有掙扎,有忌憚,但最終化為一抹冷酷的兇光。
“它野心勃勃,血脈不純,卻一心覬覦九幽雀族長之位,屢次挑釁於我。死在人類手中也好。
後面可少了不少麻煩!”
“隨你。”九幽雀冷漠地張口道。
坑底。
雙首黑炎雀聞聽此言,一顆頭顱勉強抬起,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絕望與怨毒,嘶聲尖叫道:“不!大哥!
你不能拋棄我!
你就不怕父親怪罪嗎?!”
“怪罪?”九幽雀冷笑,語氣更加冰冷,“妖獸一族,本就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只怪你技不如人!”
說罷,它再不看雙首黑炎雀一眼。
雙翼一振化作一道略顯狼狽的漆黑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遠方天際疾遁而去,竟是頭也不回!
狻猊深深地看了一眼持傘而立、劍氣沖霄的許川。
又瞥了眼坑中廢雀,熔金般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對局勢的清醒認知。
眼前人類實力深不可測,法寶神通威能驚天。
要麼再多來幾位他們這般的三階巔峰妖獸圍殺,要麼只能讓化形大妖出手。
但人族勢大,妖君們又豈肯輕易涉險。
畢竟化形大妖的身軀可被無數元嬰期修士眼饞。
它低吼一聲,周身金焱一閃,也化為一道金色遁光,緊隨著九幽雀的方向破空遠去,瞬息不見。
兩頭最強妖獸,竟在許川的威懾與現實的殘酷下,直接拋棄了同伴!
許川對此並不意外。
妖獸世界,遠比人類更加直接與殘酷。
“幾位道友,接下來是許某私事,還請自便。”
他目光轉向遠處觀戰的清玄真君、烈陽真君以及黑水域的幾位魔修,聲音平靜道。
“哈哈,枯榮道友神通驚人,今日大開眼界,有緣再會,告辭!”
黑水域的魔修中一人乾笑兩聲,率先拱手。
然後便單獨朝某個方向飛去。
其餘魔修大多也都是獨行。
唯有白煞和黑煞兩人一起。
清玄真君與烈陽真君他們與許川告辭後,也相繼離去。
轉眼間,這片剛剛經歷大戰的廢墟上空,便只剩下許川一人,以及坑底那隻重傷垂死、滿眼絕望的雙首黑炎雀。
許川眸光冰冷,殺意如同實質,牢牢鎖定黑炎雀。
但他並未立刻下殺手,而是雙手快速掐動法訣。
一道道蘊含著禁錮與封印之力的玄奧符文自他指尖飛出。
如同鎖鏈般沒入黑炎雀體內,精準地封印了其妖丹運轉與識海波動,讓它徹底失去反抗與自爆的能力。
他要生擒此雀!
至於殺它之人,他亦早有決斷。
然而,就在封印完成的剎那,許川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一股極其隱晦、卻浩瀚如淵的神識波動,悄然掃過這片區域。
許川神識已然達到元嬰層次,故而能發現暗中有人在探查他。
“果然引起了元嬰強者的窺視”
許川心中瞭然。
他早就清楚,一旦自己全力出手,必然引起進入囹圄之地的元嬰關注。
畢竟如此大戰,哪怕相隔數千裡外,亦可能被元嬰修士察覺。
而許川早有預料,亦透過心神聯絡了摩越,讓他過來一趟。
不過片刻。
“吼!”
一聲震天動地,充滿蠻荒暴戾氣息的龍吟,自遙遠天際滾滾而來!
緊接著,一股狂暴的恐怖妖力,如同海嘯般席捲四方!
許川抬頭,只見天邊一道墨綠色的龐大身影破開雲層,蜿蜒遊空,瞬息而至。
那是一條體長超過百丈,頭生龍角,腹下生有四爪的蛟龍!
摩越龐大的身軀盤旋在半空,暗金色的龍瞳先是冷冷地掃了一眼下方被封印雙首黑炎雀。
而後神識四散開來。
與暗中那元嬰修士的神識碰撞。
虛空似有雷鳴之音響起。
“閣下來自「十萬大山」?”一道聲音響起。
“本座來自天南,蒼龍府!”
聽到來自天南,那道隱晦的元嬰神識沉默了片刻,而後便沒了回應。
“走了。”
摩越淡淡說了聲,搖身一變化為人形。
“前輩,救我,我是「十萬大山」妖君之子,救我一命,我父定給予豐厚報酬。”
摩越絲毫沒有搭理。
許川袖袍一揚,將其身軀收入一隻靈獸袋中,又把蒼龍寶傘收起。
“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窺視的傢伙雖然退了,難保其他人沒喲心思。”
摩越微微頷首。
許川收斂摩越身上的氣息,二人迅速返回洞溪。
幾乎是他們離開後的數十息。
便又有數道元嬰神識掃來。
可惜這裡的氣息被許川抹除,他們無法追蹤許川和摩越的去向。
囹圄之地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縱使元嬰期要找人也不容易。
幾人神交流。
“有化形大妖進入囹圄之地,哪位道友願告知,其是「十萬大山」的哪位妖君啊?”
“氣息都被抹除了,那人手段有些了得。”
“不像是「十萬大山」的妖君,此前爆發氣息能察覺到蛟龍之威。”
“老夫聽聞天南似乎有化形大妖進來了,會不會它?”
“御靈宗的?”
“不,似乎出自西北區域。”
閒聊交流了一下資訊,幾位元嬰便都散去。
碧寒潭。
許川和摩越悄無聲息歸來,沒有人發現。
他一拍靈獸袋,將重創的雙首黑炎雀放出,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小山。
許川傳音給許明淵。
此時的他正在大宅閉關參悟各種三階下品符籙。
“明淵。”許川的聲音在其腦海響起。
“父親,有事找孩兒?”
“時候到了,殺我族兒郎的血仇該報了,你去把德容、崇愷和崇劍帶到碧寒潭來。”
聞言。
許明淵渾身一震,沉默後回了句:“多謝父親。”
半刻鐘後。
許明淵帶著許德容、許崇愷和許崇劍來到碧寒潭。
一進來。
許崇劍和許崇愷便察覺此地的靈氣比大宅那邊還要高出一截,心中皆是微微一驚。
許明淵則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不遠處竹屋前的那一座細黑的小山包。
他瞳孔微微一縮。
但並沒有當場爆發,而是帶著幾人走到許川跟前。
“父親。”
“祖父。”
“曾祖。”
許明淵四人皆是拱手一拜。
“無需多禮。”
許崇劍看了眼雙首黑炎雀,詫異道:“祖父,這妖獸氣息好生恐怖,是何等階的妖獸啊?”
“三階巔峰!”
許崇劍和許崇愷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關於雙首黑炎雀是殺死任逍遙的兇手,此事整個許家也就核心成員知曉。
故而,許德容見到它並未有什麼反應。
只是驚訝於此妖獸的強大。
許川單手掐訣,一道流光沒入雙首黑炎雀體內,它頓時有了開口的能力。
“枯榮真君,你要殺就殺,把我捉來,莫非便是讓這些低階修士圍觀羞辱我嗎?”
“你自然該殺,但我會讓你死個明白。”
“呵呵,無非是看我最弱,底蘊最淺罷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爭鬥,還如此大義凜然。
人族修士果然都是些虛偽的傢伙。”
許川沒有理會其咒罵,娓娓道來,“二十餘年前,「青海之森」,有一人族修士在此結丹,正巧碰上你經過”
聽聞此言,許德容渾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看向雙首黑炎雀,又看向許明淵。
許明淵對其微微頷首。
自此,她看向雙首黑炎雀的眼神變了,變得充滿了恨意!
那種恨,刻骨銘心
“你本想將那人吞吃了,但那人卻不想被你得逞,萬般無奈選擇自爆。”
“你怎麼知道此事?”
雙首黑炎雀微微一驚,“當時應該沒有其他人才是,難不成是樹王那個老傢伙告知你的?
你與他什麼關係?”
到了現在,許崇愷也是徹底知曉了為何這隻妖獸會出現在這。
其它妖獸基本都是死了,為何它如此特殊。
曾祖要將其活捉帶回。
許崇愷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雙首黑炎雀。
“自爆那人是我的孫女婿,亦是我許家核心成員之一,他是其師尊及岳父,這是他的妻子,還有兩個兒子。”
雙首黑炎雀當即傻眼。
居然會是這般!
“原來如此,難怪你會一直盯著我,原來當初那人是你許家人,真可惜當初沒能吃了他!”
“你該死!你該死!你該死!”
許崇愷陡然氣息爆發,手中出現一柄飛劍,操控著朝雙首黑炎雀狠狠刺去。
叮叮叮~
火星萬點,但卻沒有留下一絲劃痕。
許崇愷而今實力為築基九層初期,但哪怕他再爆發全力,也傷不到雙首黑炎雀一點。
它渾身的翎羽,防禦力堪比中品法寶。
這根本不是法器能夠傷到的!
“區區螻蟻,如何能傷到本座!”
雙首黑炎雀像是臨刑前瘋狂的囚徒。
“多謝祖父時刻記掛著夫君的仇,若是夫君九泉之下知曉,定然會十分欣慰。”
許德容當即跪下,朝著許川跪拜。
許崇愷和許崇劍亦是如此。
“起來吧。”許川道:“我許家永遠記得對家族有功之人。”
“也從來有恩必報,有仇血償!”
頓了頓,他又看向他們,“你們可要親手報仇。”
許德容看了眼許明淵,許明淵抱拳道:“還請父親出手吧,哪怕此獠重傷,亦不是我能輕易擊殺。
更別提德容、崇愷和崇劍了。”
“請祖父出手,為我夫君報仇,了此血仇!”
“請曾祖出手,為父親報仇!”
“好。”
許川看向雙首黑炎雀,道:“今日我便以七字誅你!”
“七字誅我?”雙首黑炎雀左首勐地抬起,發出嘶啞刺耳的嗤笑,黑火在眼眶中跳動。
“笑話!你當自己是元嬰大修士嗎?
言出法隨,一字誅魂?
區區金丹,也敢口出如此狂言!
本座即便重傷被擒,亦非你所能輕辱!
有本事便給本座一個痛快,休要裝神弄鬼!”
“殺!”
許川吐出了第一個字。
在這音節響起的剎那,一股無形無質神識之力,彷彿化作一柄無刀鋒,狠狠刺入雙首黑炎雀的識海深處!
“呃啊!”
雙首黑炎雀兩顆頭顱同時勐地向後一仰,發出淒厲到不似禽鳴的慘嚎!
那慘嚎聲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與撕心裂肺的痛苦!
整個識海被攪得天翻地覆。
那種痛苦,遠超肉身創傷,直抵神魂本源。
兩顆頭顱的眼、耳、口、鼻中,同時滲出了暗紅色的血絲。
沒有絲毫停頓,第二個字緊隨而至。
“殺!”
這一次,神識之力化作數十根神識銀針,順著第一擊造成的識海裂痕,瘋狂鑽入、穿刺、攪拌!
“嗷嗷嗷!!”
雙首黑炎雀的慘叫陡然拔高,變得扭曲而絕望!
兩顆頭顱痛苦地互相撞擊、撕扯,彷彿想將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轉移出去。
第三字。
第四字。
“殺!”
“殺!!”
“殺!!!”
雙首黑炎雀已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喉嚨裡傳出“呵呵”的喘氣聲和微不可察的抽搐。
它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下一瞬。
雙首黑炎雀最後那點微弱的生命氣息,戛然而止。
它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不動了。
七竅之中,鮮血緩緩停止流淌,但那些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兩顆頭顱保持著垂死的姿態,再無絲毫生機。
神魂俱滅,身死道消!
許川抬手一抓,一道殘魄被他強行抽出,被其收起。
接著,他並指如刀,凌空一劃。
雙首黑炎雀胸膛裂開,一顆拳頭大小妖丹緩緩飛出。
最後,他掐了個法訣。
頓時,汩汩濃稠如漿的黑炎雀精血被提煉出來。
其色澤暗紅近黑,散發著驚人氣血與殘餘妖力,匯聚成球,落入另一隻玉瓶之中。
屍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許家從不會浪費材料,便是將雙首黑炎雀誅殺,其精魄、妖丹和精血都會成為煉丹的材料。
身體無數翎羽,爪子,鳥喙等會成為煉製法寶的材料。
這可是三階巔峰的屍身,足以煉製上品法寶。
此類妖獸,許家手中還有前不久的玄羽冥蛇,黑雲山脈中的九幽地蟒,它們皆在許德翎手中儲存。
見雙首黑炎雀徹底死去。
許明淵等人閉上了雙目,像是在默哀。
“逍遙,你可以安息了。”許明淵心中默默道。
“多謝祖父,既然兇手已死,我們便先離開了。”
許川點點頭。
許崇劍跟著離去,走了幾步,忽然轉身道:“曾祖,孫兒將來會變得跟你一樣強。
斬殺三階巔峰妖獸!
庇佑族人!
護我許家!”
許川欣慰一笑,“那便好好修行,你的路,還有崇愷的路,我們許氏子弟的路,都才剛剛開始。”
許明淵也是抱拳道:“父親,孩兒也先離開了。”
“去吧,既然了結,那便徹底放下。”
“是。”
他們幾人離開後去了許家的英靈園,共同祭拜任逍遙。
“幽煌兄,那個叫枯榮的庇護洞溪許氏,有他在,除非我「十萬大山」大軍集結,否則很難覆滅啊。
而且這兩日不少三階妖獸被黑水和天南兩域金丹殺死。
此次損失之大,恐怕已經遠超上一次了。”
狻猊看向九幽雀道。
“是有些大,繼續下去,恐怕會影響進入上古戰場之事”
九幽雀頓了頓,續又道:“那便讓所有妖獸都集合吧,相對於黑水和天南兩域,僅我們「十萬大山」想要抗衡不現實。
然後再去那洞溪看看。
這次得把猴子叫上。
它天賦更擅長搏殺,實力還在我們之上。
若我們三人聯手都不行,那隻能稟告給妖君他們了。”
“如此也好。”
兩日內。
囹圄之地的三階妖獸紛紛集合。
至於三階以下,九幽雀他們不太在意。
不管修士還是妖獸,金丹層次都是一個分水嶺。
在蒼龍府那等較為貧瘠之地,雜靈根資質的修仙者都有望成為築基期。
偽靈根若是有築基丹藥和靈脈輔助,也有可能。
而妖獸後代大多根基都比人類出色,故而一二階妖獸源源不斷,即便在「十萬大山」中,競爭亦是十分的激烈。
“奇怪,今日都沒怎麼看見三階妖獸,全都是一些嘍囉,殺了也換不了多少資源靈石。”
不少黑水域魔修和天南金丹皆是詫異。
但也有知曉情況的,看到大量三階妖獸集結。
此訊息很快就傳播了開來。
“他們這是想反攻我們人類?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十萬大山」在妖獸中也是霸主級的勢力之一,兩域之中類似的妖族勢力有七個。
其最頂尖的強者被稱為妖尊。
不過與人類修士一般,妖族之間也都彼此有矛盾。
除非是滅族之劫,或者滔天利益,否則想讓他們聯合起來,十分的艱難。
“這三階妖獸被集合起來,似乎是想要對囹圄之地最後一個金丹勢力發起攻擊。”
“有點誇張了,這種小地方,隨便派幾頭三階後期妖獸,就可以覆滅金丹勢力了吧。”
“道友你孤陋寡聞了,前幾日我們黑水域和天南以及「十萬大山」幾位頂尖強者碰面。
其中一人橫壓全場,一人單挑三頭三階巔峰妖獸。
且那三頭聽聞還是妖君血脈,皆有強大的天賦神通。
但如此還是敗了。”
“竟有這般人物,豈非元嬰之下無敵?”
“他貌似在天南什麼府便是有元嬰之下第一人之稱,而那金丹家族是其血脈分支。”
“居然是這般,那豈非有好戲看了。”
不少人都預感妖獸會大舉進攻洞溪,故而在其周邊等著。
許明巍、許德翎、葉凡、許德玥和許明姝都把訊息傳了回去,並詢問是否要他們回去幫忙?
許川卻是讓他們再過兩日回來也不遲。
有他、摩越和莫問天在,洞溪穩如泰山。
除非元嬰插手,然後在此爆發元嬰大戰。
但兩域元嬰修士來此基本都為了上古戰場,不至於為了金丹期的戰鬥而貿然插手。
畢竟誰還沒有背景後臺。
金丹期之間廝殺戰死,那可能無話可說。
但若是元嬰期不顧身份出手虐殺金丹小輩,那就別怪大人下場了。
如此這般,可能引得大修士都不得不登場。
那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不少超級大戰的起因便可能是一位小小的築基期修士。
遮天蔽日的妖雲自大梁滾滾而來。
其色駁雜,黑、灰、赤、金交織翻湧,如同將整片天空都拖入了混沌未開的蠻荒時代。
雲中影影綽綽,盡是龐大猙獰的輪廓。
沉悶如雷的獸吼、刺耳尖利的禽鳴、以及無數爪牙摩擦、鱗甲碰撞的窸窣聲響混雜在一起,形成令人神魂悸動的恐怖喧囂。
而領頭的正是三頭氣息如淵似嶽的三階巔峰妖獸。
居中的是許川未曾一見的朱厭。
其形似巨猿,卻通體覆蓋著如燃燒火焰般的赤紅長毛,白頭赤足,面容兇戾暴虐。
一雙銅鈴巨眼猩紅如血,僅僅佇立在那裡,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左邊的九幽雀,右邊則是狻猊。
妖雲之中是六七十頭形態各異的三階妖獸。
眾妖齊齊咆哮。
恐怖的威壓,如同億萬鈞重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洞溪上空。
即便有三階上品的雲天幻陣隔絕,那種壓迫感依舊穿透陣法,瀰漫在洞溪的每一個角落。
洞溪內,無數修士武者走出房間,或抬頭看去。
心神皆被恐懼攫住。
“這麼多三階妖獸,比上次還要多上至少一倍!”
“這次能守住嗎?”
惶恐的低語在人群中蔓延,儘管對家族大陣與老祖有著信心。
但眼前這宛若末日降臨的景象,依舊擊潰了許多年輕弟子的心理防線。
就在此時。
一道青衫身影,不疾不徐地,自大陣中緩步走出。
正是許川。
他就這樣孤身立於洞溪外的空中,渺小的身影與那鋪天蓋地的妖獸大軍形成了極其懸殊又詭異的對比。
“兩位,又見面了。”
許川抬眼,目光掃過九幽雀和狻猊,又看了看白頭赤毛的兇厲猿猴。
感謝【狂魔、陌】的打賞支援!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