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各家心思,賺取靈石

4,27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錢鈞銘心中嫉妒,同是錢家修士,為何這該死的錢鈞河處處壓他一頭。他弓著身子,上前半步討好道。“大掌櫃,錢鈞河不過是借了玄真苑那位之力。

傀甲總有售完之處,以那位如今的名聲,也就這一輪。

最終多寶閣諸多丹藥符籙,各色法器,還是要靠您運籌帷幄.”

“放心,老夫不會與錢鈞河妥協。”錢槐錦敲打道。

“同是錢家修士,錢鈞河投靠方逸,老夫以閻真人為靠山。

兩者之間不但有舊怨,還有利益之爭,老夫願意,閻真人亦是不許。”

錢鈞銘得了安撫,緊繃的神經微松,往日他還可不在乎。

隨著錢鈞河這同族,愈發得勢,他不得不懼錢槐錦與錢鈞河緩和關係。

“大掌櫃,鈞銘,許久未見。

今日來的道友,都是購買傀甲,二位還是返回洞府,莫要壞了門中大事.”

錢鈞河頭戴金冠,墨髮披肩,腰配玉珏,意氣風發,略過二人,朝多寶閣大門走去。

“你!”錢鈞銘面色微沉,指著錢鈞河唾罵道。

“不過一時得勢,錢鈞河耍什麼威風?”

錢鈞河衣襬微頓,腳步並未停歇。“一時得勢,總好過從未得勢。

鈞銘,我著實心疼你,舍了麵皮不要,將兩個女兒送給這老東西做鼎爐,得了何好處?

築基丹都是耗費所有身家,勉強換取。

呵,這般值得嗎?”

“錢鈞河枉你中品道基,一點傲氣也無。

你不也是方逸的一條狗!你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被戳到痛處,錢鈞銘麵皮漲紅,身子微微顫抖。

錢鈞河大袖一揮,推開多寶閣大門,嘈雜的修士討好聲中,他低沉聲音在錢鈞銘耳邊響起。

“狗?

鈞銘,本座教你一個乖,做狗也要找好主人。

就你這廢物做狗,方真人都看不上!”

見多寶閣大門開啟,諸多修士一擁而上。

“錢掌櫃許久未見,修為又精進幾分”

“錢師兄,叔父託我向你問好.”討好之聲,攀交情的修士,不知凡幾。

更是有修士私下傳音。‘錢道友,我欲要定二十套傀甲,每套可給道友一成回扣,共計一千下品靈石.’

錢鈞河踏出多寶閣,望著翹首以盼的諸多修士,面色肅然。

他清醒至極,並未被諸多修士討好,衝昏頭腦。

一月前售賣傀甲,他找上門去吃了多少閉門羹,如今前倨後恭,所謂何物,他豈會不知。

多寶閣二掌櫃之位,傀甲,都是因方逸而來,絕不能有一絲閃失。

“有勞諸位道友久等,錢某就不耽擱時間。”

錢鈞河一拍儲物袋,一枚玉符升起,化作一輪紅日吞吐靈光與多寶閣勾連。

“轟隆隆!”

多寶閣震動,法禁流轉,閣樓間現出一座雲臺,靈光翻滾化作雲階,自雲臺至錢鈞河腳下。

在眾人或是敬畏,或是討好的目光中,他法袍獵獵,意氣風華,一步踏上雲階。

“諸位道友,請!”

“青雲階?錢鈞河瘋了不成?!”多寶閣中,錢鈞銘驚怒之中,帶著絲絲恐懼。“青雲階只在門中出售奇珍時開啟,迎八方貴客。

這傀甲再寶貴,怎與三階靈物、法寶相比?”

錢槐錦面色深沉,心中的惡意不斷拔升。

“平日自是不行,傀甲防禦之能再強,也不夠資格與三階靈物比肩。

獸潮來襲,危及各派修士壽命,讓這孽障撿了一個便宜!”

望著一位位修士,步入青玉階,一縷陰冷的殺意,自錢槐錦周身首次浮現。

開啟青雲階是大掌櫃權柄所在,昭示著他對多寶閣的掌控,門中真人的信賴。

如今權出二門,錢槐錦已然預料到,多寶閣中會有多少小廝、管事心思浮動。

即使不願冒險,做‘從龍之臣’,亦是願意給錢鈞河一個方便,不會刻意針對。

錢鈞銘愈發憤怒的同時,眸中浮現恐懼之色。

今日起,多寶閣大掌櫃的權柄被動搖了。

銀色月光灑落,青雲臺上,碧色靈竹枝幹搖曳,沙沙作響。

“最後一套傀甲,由沈三通道友拍得.”

錢鈞河嘴角含笑,手中法力推動,將一套傀甲與三瓶的丹藥,推至沈三通身前。

“多謝諸位道友承讓!”

沈三通面色古怪,傀甲原價出售,但卻要搭售多寶閣中靈物之事,他首次見到。

他心中微微肉痛,自儲物袋中取出八百塊下品靈石。

除去四百九十九塊下品靈石都購買傀甲,多出三百靈石是購買多寶閣二階丹藥、符籙所需花費。

一道金色匹煉將靈石卷至手中,錢鈞河感受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心中欣喜。

“有勞諸位道友捧場。

下月十五,多寶閣青玉臺,仍有十具傀甲出售.”

他話語微頓。“至於碧水閣與天刀塢的修士,就不用來此購買傀甲。

方真人吩咐,你等門中真人神通廣大,想來不需傀甲護身。”

青雲臺上,陳角望著身旁天刀塢的同門,面色微沉。

獸潮洶湧,能多上一件防禦之器,即使天刀塢與碧玄陽山敵對,他亦是不會拒絕。

先前傳音欲要加價購買,分潤好處給錢鈞河。

但錢鈞河不為所動,反令購買傀甲之人,簽下法契,立下心魔誓言,甲子之內不可轉售傀甲。

此路徹底堵死。

“方師弟好算計!”

紫光苑中,一面青銅古鏡映照著多寶閣之景。

唿雷真人讚賞道。“方師弟真是好心思,傀甲雖寶貴,但價格過於高昂,必不會這般暢銷”

盛伯安侍立一旁,面露不解。“師尊,你將青雲臺法令授予錢鈞河,閻真人知曉後,怕要心生芥蒂。”

唿雷真人不怒自威,沉聲道。“閻師弟?他心生芥蒂又如何?”

“伯安,我這一脈底蘊雖薄,也非可輕易拿捏。

先前不願插手方逸與閻有臺之爭,是因無有好處。

如今傀甲能為多寶閣創造收益,豐盈為師的儲物袋,秉公而行豈有錯誤?”

唿雷真人意味深長道。“若是事事順著閻有臺,他豈會知曉,為師的重要性?

閻有臺與方逸不分勝負,我這一脈好處方是最大.”

玉蘭苑,一面水鏡高懸,對映著多寶閣之景。

傀甲之用大度古城修士人盡皆知,玉珠真人自是有所關注。

她鳳眸微眯,水色光暈環繞,潮汐之聲若隱若現。“不出售傀甲,方逸想以此逼我就範?

帶歲寒三友來此,抹去靈毒威脅,你方逸還想翻天?”

斬金苑,陳閒深凹的雙眸,宛若鷹隼,注視著多寶閣之景。“方逸到是有些手段,不過太過稚嫩,人心向背,豈是可輕易拿捏?”

他喚來身旁一襲青袍的築基上人,溫聲道。

“陳角,你私下聯絡錢鈞河,他不願得罪方逸,天刀塢可安排築基散修,競拍傀甲。

只要他閉一隻眼,本座可贈與他一本結丹手記,一柄金屬性極品法器.”

“是!尊真人之命!弟子必將此事辦的妥當.”

陳角心中微喜,傀甲妙用,經歷獸潮的修士人盡皆知。

若是能多上一具傀甲,不但隔絕靈毒,防禦之能,亦是大增。

他心中喃喃道。‘陳閒師叔出手狠辣,玄陽山中無金靈根修士凝丹。

一件極品法器,一份金靈根的結丹真人修行心得,由不得錢鈞河不動心.’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寒風府,陰風陣陣,白骨照影鏡高懸。

高元顱把玩著玉色骷髏,對麾下的修士交代。

“孝忠,你對玄真苑送上拜帖,約方掌門三日後一見。”

季孝忠一步上前,接過拜帖,躬身退去。

高元顱伸手將白骨照影鏡取下,微微嘆道。

“十具傀甲都售賣給玄陽山弟子,方逸的心思倒是直接

隕落一位種子,餘下的築基修士,可不能隕落太多,否則無法向門中交代.”

玄真苑,青竹搖曳,荷塘中波光粼粼,錦鯉暢遊。

“師兄好算計,十套傀甲出售一空。”

徐青蛇見十套傀甲被搶購一空,心中微松,雖對方逸有信心,但未塵埃落地,終究是心中不安。

他有些疑惑,開口詢問道。“師兄,你我庫存傀甲充足,為何不趁熱打鐵。

一月十套傀甲,若是獸潮退去,傀甲出售就非今日這般。”

方逸並未解釋,自腰間取下一輪儲物袋,遞給徐青蛇。

“此事徐師弟放心,為兄有一事請師弟出手。

儲物袋中的傀甲,有勞師弟不變木生靈液藥力,將靈液換個色澤。”

“只改易色澤,不許更易藥性?”徐青蛇更加疑惑,改易顏色簡單,但這有何用處。

“嗯,只改易色澤,藥性不需改變。”方逸確認道。

“此事簡單,方師兄等我訊息.”徐青蛇接過儲物袋,朝丹室而去。

他雖不知有何算計,但百餘年交情,自是相信方逸。

左右不多是改易色澤,以他三階丹師的技藝,不過是廢些心思。

明月高懸,銀色月光灑落。

玄真苑朱漆大門朝兩側開啟,秦羽對著面色潮紅的錢鈞河開口道。

“錢師弟隨我來,師尊等候多時了。”

一刻鐘後。玄真苑,八方亭。

碧色真火舔舐著玉壺,水汽蒸騰,清澈的靈泉沖泡著茶盞中一抹嫩綠。

方逸道。“錢師侄,今日體驗如何?

多寶閣中有多少修士,已傳信與你?”

“多謝真人看重!”

伴隨著膝蓋落於石板之聲響起,錢鈞河撩起長袍,雙膝膝跪下恭敬叩首,眸中難以掩飾著興奮之色。

青玉臺拍賣會後,十具傀甲而外售出價值三千靈石的靈物。

只這一點,多寶閣中丹、符、陣、器、雜物等七位管事中,三位與他傳信示好,除去錢鈞銘,餘下三位亦在觀望。

他藉此在多寶閣站穩腳跟,大掌櫃之位似觸手可及。

錢鈞銘眸中火熱,他鑄就中品道基,根基穩固,若是能執掌多寶閣大權。

修行必然大為精進,道途有望!

方逸心中淡然,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獸潮一日不退,築基修士對傀甲的追求一日不消。

若是真有死硬之輩,不購傀甲,自有顧九傷出手。

方逸眸子微寒,他做的就是獨家生意。

取下腰間的儲物袋,拋擲錢鈞河懷中。

“這是下個月的傀甲,同樣是捆綁多寶閣中靈物出售。

有了此次拍賣會出售的靈物為誘,下月之前,鈞河師侄能收買幾位執事?”

“三位!”錢鈞河開口道。“錢槐錦執掌多寶閣多年,對麾下執事頗為寬鬆。

只有錢鈞銘一位管事倚為心腹,餘下六位管事在他挑撥之下,互為對手,爭鬥不休.

只要真人下月傀甲再加二十具。

不!

十具!

再加十具傀甲,弟子有把握說服三位執事.”

“三位管事?

錢師侄莫要大意,穩紮穩打,方是真理。”方逸劍眉微皺,似有所不滿。

“方真人,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若是錯過獸潮,錢槐錦依靠閻真人,就不是輕易能動搖。”錢鈞河面色激動,開口勸說道。

方逸嘴角含笑,一股柔力攙扶,隨後將一盞靈茶推至錢鈞河身前。

“師侄終日奔波,耗費心力,嚐嚐這靈茶。”

“方真人,機不可失啊!”錢鈞河面露焦急,大好局勢,不乘勝追擊,抵定大勢,他如何喝的下靈茶。

方逸輕笑道。“平心,靜氣。

錢師侄,你可知錢槐錦為何對手下管事,這般放任?

若是未曾記錯,他執掌多寶閣,已然一甲子有餘。”

錢鈞河面色微滯,心中隱隱有所猜測。

“大度古城做主的始終是唿雷師兄,那七位管事其中三位,早已心有所屬.”

方逸平淡的話語,卻讓錢鈞河汗毛聳立,戰戰兢兢。

“七位管事,分管法器、丹藥、符籙的三位,早已是唿雷真人麾下,

餘下四位,一位是錢槐錦心腹。

之後三位雖各有跟腳,但可爭取。

錢師侄,你如今可還有把握?”

錢鈞河面露苦澀,搖頭道。“若是如此,多上十具傀甲,亦難以說動。”

“你這十具傀甲,好生售賣,穩紮穩打。

至於多寶閣大掌櫃一位,不用急於一時.”方逸開口道,耗費如此大的心血,一個多寶閣大掌櫃之位,可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是,多謝真人指點.”

三日後。

玄真苑,望著閉門謝客的令牌,高元顱眉頭擰成疙瘩。

“方逸到底是何意?

莫非真要去多寶閣競爭那十具傀甲?”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