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結丹真人,魂燈
是由練氣散修引入修行之路,實非師尊血脈.”
“怎麼可能?”吳老佝僂的身子晃動,難以置通道。
“我如今築基五層修為,玉屏峰中,無有修士是我敵手。
又何必欺騙吳老?”
一道赤色靈光自方逸袖中飛出,靈光落入岩漿湖中輕輕一卷,將一朵火蓮摘下。
感受著蓮子中精純的靈力,他也不遲疑,將一顆蓮子放入口咀嚼,一股清甜之味,在口中蔓延。
方逸指了指石臺上的靈物,言語懇切。
“吳老,這是師尊留給血脈後裔的,我深受師尊大恩。
確是不能要這靈物”
“原來如此.”吳老面色煥然。
“少爺拜師之前,老爺與我提過此事,言並非血脈.
不過,我還以為是老爺好顏面之顧.”
吳老嘆息一聲,苦澀開口。
“不瞞方少爺,這玉屏峰在老爺坐化後,已有數位築基後期大修士心生覬覦,多次前來拜訪。
峰中無有築基上人,這數百年基業,怕是守不住.”
“無妨。”
方逸略作沉吟,開口道。
“這來覬覦玉屏峰的修士,勞煩吳老給份名單與我,之後我自去一一拜訪。
同時,也請吳老在師尊後輩中,挑選一位子嗣,好生培養。
待其築基之後,師尊衣缽還是由其繼承。”
方逸大袖一揮,青蓮寶色旗飛出,靈光吞吐,化作一道道符文。
符文流轉勾連,在轉靈臺上覆上一層法禁。
“師尊所遺靈物,方某就先行封存。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待師尊血脈築基後,再繼承靈物”
方逸斟酌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靈丹,法力吞吐,玉瓶落入石臺上的符籙法器之中。
他面帶不捨。
“師尊在世時,助我良多,我機緣巧合得了一枚中品築基丹。
這顆築基靈丹,就是我一番心意.”
方逸大袖一揮,化作一道青色靈光離去。
“我先行一步,望吳老好生挑選師尊子嗣血脈.”
長青院,黑牆白瓦之中,竹林沙沙作響。
方逸負手而立,逗弄著銀白小獸。
遠遠看著靈堂中孝子賢孫,他心中暗罵一聲。
“這老東西,多半在裝死.好在我行事謹慎,若是心生貪慾
呵,築基後期大修士,竟然只有如此身家?”
方逸眸子深邃。
築基九層大修士的根底,有何身家,其豈會不知。
他修行【生死枯榮經】,蕭長策剩餘極多壽元,豈會不知。
即使壽元耗盡,這築基九層大修士,耗費心血滋養一二百年的本命法器,亦是無蹤?
轉靈石臺,那口赤炎寶劍,雖是極品法器,且沾染蕭長策氣機。
但顯然是修士後來祭煉,以法劍的威力計算,多半是結丹真人出手。
方逸又非尋常築基上人。
作為積年魔修,造假作假,以次充好,他才是宗師級人物。
思及吳老隱匿修為,他微微搖頭。
“老東西,這般遮遮掩掩,到底在算計何事?
呵,接下來就看看我那好師尊,有何謀劃”
方逸打定主意,做個孝子賢孫,好生庇護玉屏峰中蕭長策血脈。
蕭長策只有六七成機率凝結金丹。
但以他如今的身家底蘊,不必為了些許靈物、靈脈冒險。
赤炎靈地,厚重石門緩緩落下。
吳老感慨一聲。
“老爺這弟子,心性純良,資質上佳卻是沒有白收”
“老夫亦是如此覺得。
這方逸不錯.”
浩蕩氣勢充斥在赤巖靈地中,一輪大日自岩漿中升起。
蕭長策頭戴赤炎冠,一襲離火法袍,從浩蕩大日中走出。
一道赤色靈光自手中打出,落於岩漿湖中。
“咕嚕.咕嚕”
岩漿翻滾,一朵蒼翠欲滴的蓮花緩緩升起,搖曳。
三階下品靈植:青炎寶蓮。
蕭長策氣機與寶蓮勾連,法袍獵獵作響,結丹真人氣機展露無疑。
青炎寶蓮搖曳,一條小巧玲瓏的赤色靈蛇,盤踞在蓮臺之中。
粉嫩蛇信輕吐,稚嫩又好奇的女聲,從蛇口中發出。
“阿策,你那名喚方逸的弟子不錯,你假死坐化之後。
還願意向吳老坦白身份,如此多靈物,他竟然毫不心動.
這就是阿策說的好人嗎?”
蕭長策面露欣慰。
將小巧玲瓏的靈蛇放入手中,輕柔撫摸著溫潤如玉的鱗片。
眉眼溫柔,絲絲愛意流淌。
“方小子不錯,孝心可嘉。
可惜鑄就下品道基,非中品築基,日後修行多半艱難,結丹無望”
蕭長策略作沉吟,開口道。
“得這三階靈物青炎寶蓮相助,我已然跨凝結金丹
但門中修士,陰差陽錯,都與吳老一般認為其是我私生子。
天缺師兄令我隱匿修為,如今門中修士,除去寥寥幾位,均認為我壽元耗盡,這玉屏峰偌大家業,想必早已盯上
有如此一位弟子也好,能省下不少麻煩.”
阿九碧綠的蛇眼微翻,露出些許眼白,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她長尾甩動,在蕭長策手臂上抽出道道紅痕。“阿策,那你莫要忘了給方小子好處。
阿九修行兩百年,還是第一見到話本中所說的好人
還是活著的.”
“活著的好人?”蕭長策哈哈一笑。
“阿九放心,之後看方小子表現如何,若是所行如一
我予他一個大機緣。”
三日後。
方逸帶著秦羽、霍昭弟子,腳踏青色祥雲,在空中疾馳。
他安撫道。
“羽兒、昭兒,你等鑄就道基後,需要點燃魂燈。自此才是門中核心弟子,得宗門庇護。
此次前往靈陽峰,拜會的廣勝真人,乃是你等祖師,莫要緊張.”
“是,師尊,弟子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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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霍昭二人肌肉緊繃,氣機沉凝。
結丹真人壽元五百,坐看王朝興衰,執掌玄陽山權柄。
乃是大雲修仙界中,真正的執棋者,築基修士面見,豈能平常心。
方逸微微搖頭,法力吞吐,一擊小清淨術打出。
“你二人乃是中品道基,門中少有,不用如此擔心”
一刻鐘後。
青色祥雲,穿過一個陣法,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
一座靈峰高聳入雲,靈山上靈松翠竹,枝繁葉茂,山石靜默,靈物纏繞。
方逸帶著兩位落在靈陽峰峰頂石臺之上。
感受著濃郁至極,已然凝結成氤氳水霧的靈氣,方逸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準四階靈脈?
且距離四階靈脈只有一線之隔,這玄陽山的核心比之先前前來。
這靈機底蘊,又有所變化’
方逸的心思變化,這玄陽山底蘊,有些古怪。
尋常準四階靈脈,配上同品階的聚靈陣法,已然能夠元嬰老祖修行。
何況,這準四階的靈脈,似乎要更進一步,再次蛻變。
“哦?來了?兩位中品道基?
不錯!”
“嗡!”
一股浩大的威壓襲來。
古樸的祖師堂中,走出一身穿麻衣,皮膚黝黑的壯碩修士。
輕輕一跺腳,土黃色的氣浪匯聚,修士乘著土黃色的氣浪,來到眾人面前。
“我名黃廣勝,乃是玄陽山五長老,亦是你等祖師”
說罷,一股浩大的威壓從健碩的身軀上升起。
黃廣勝一拍儲物袋,一塊青銅色的古鏡祭起,佈滿老繭的大手,輕輕一點。
一道黃色的靈光打入古鏡之中。
古鏡悠悠轉動,青銅古文在浮現,鏡面之上靈光璀璨至極,有夢幻迷離之景顯化。
“莫要反抗.”
一炷香後,廣勝真人心滿意足的收回古鏡。
“神魂無礙、並非修士奪舍。
霍昭、秦羽,你二人根基深厚,今日起就是我玄陽山核心弟子.
點燃魂燈,祖師堂中留姓名”
大袖一揮,兩盞蓮花為底,青銅鑄造的古樸油燈,懸浮在秦羽二人身前。
燭火跳動,魂燈點燃,廣勝真人微微頷首。
旋即看向方逸,略作沉吟,取出一張玉符。
“長策的弟子,資質一般,但教導弟子卻是不錯.
風靈仙城之事,我亦是有多耳聞,既然考功閣閣主之位空缺,就由你補上。
此外,許你去門中藏經閣,尋一門準三階傳承”
廣勝真人輕唿一聲。
“玄一,帶你方師侄,前往藏經閣,尋一門傳承。”
藏經閣中。
楊玄一一襲赤炎金絲法袍,面露好奇,看著眼前的俊逸修士。
“方師侄,你是如何辦到,教匯出兩位中品道基的弟子
整個玄陽山,除去師尊這般的結丹真人,可從未聽聞有修士如此”
方逸一步踏出,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數息後,將玉簡放下。
“這是昭兒、羽兒爭氣,我不過提供些許靈物罷了.
楊師叔,不知藏經閣中,陣法傳承在何處?”
楊玄一不屑的撇撇嘴。
若是提供靈物,就能培養出中品道基修士,那結丹真人,就不會如此看中秦羽、霍昭。
且賜下一門準三階傳承。
“罷了,方師侄不願說,我亦是不強求.不過,方師侄你不精修靈醫之道?
尋陣法傳承為何?”
楊玄一開口勸慰道。
“一門準三階傳承,假丹真人都會動心。
若非方逸你是蕭師兄門下,師尊至多賜下些靈石法器。
方逸師侄,你確定要尋陣法之道?”
“有勞楊師叔了,這陣法之道與我另有用處,望師叔指點一二.”
方逸躬身一禮,陣法一道傳承,乃是為七戒所求。
七戒跨入二階上品妖獸,神識法力增長,若是再有一份準三階陣法傳承助益。
二階上品陣法師,就在咫尺之間。
楊玄一見此,也不多問,修行之人多有隱秘。
“你隨我來,師尊賜下令牌,可讓你見識一番,我玄陽山立派千載。
真正的底蘊所在.”
卡文了,梳理原先玄陽山的劇情,各位老爺重新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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