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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臺入青空,魚入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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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神魂中三生石玄光大放,銀髮披肩,面容邪意的屍神子,挺拔虛影浮現。

  悄無聲息中,方逸神識踏入大真人之境。

  “且讓我看看,閻有臺經歷雲和島後,天機之道技藝,距離三階上品差了多少”

  無形神識宛若清風吹拂,觸手般朝城外探去。

  “嗡!”

  天律明霄樓一震,氣鎖八方,白光化作祥雲託舉。

  古拙華貴的大樓,白玉雕琢,懸浮在青空崖頂。

  換上一頂墨玉星辰冠的閻有臺,望著向‘回’字形古城,眸中對映古城之景。

  煉器樓修士人來人往,食為鮮煙火氣環繞,多寶閣拔地而起,沿著中央大街叫賣的靈食小點的少年修士

  最為重要的是.

  一間七層閣樓透著粉色霓裳之光,靡靡之音不斷。

  樓閣之上,不時有曲線曼妙,膚白貌美的女修言笑晏晏,帶著三分媚意招待著往來修士。

  秦樓楚館絲竹悠悠,人滿為患,最為反映古城繁盛。

  若非來往修士足夠,這些做皮肉生意的美姬妾可活不下去,更莫要談匯聚亭臺樓閣中,招攬修士

  “年許不見,青空崖已然不弱雲和島,論來往修士人氣,還要勝上三分。

  我這師弟於經營之道,到是有幾分本事.”

  閻有檯面露贊賞,大袖一甩,浩大氣機沖天而起,朝城覆壓而下。

  “方逸,閻某前來拜訪,還不現身一見!”

  “譁!”

  結丹真人的氣機如黑雲壓城,城中不論是多寶樓來往,採買傀儡的修士;

  食為鮮大快朵頤的顧客:

  亦或是秦樓楚館中輕紗遮體的女修,皆是動作一滯,身體一沉。

  靡靡之音中,不少修士腹部一酸,一瀉千里,正欲要破口大罵。

  結丹氣機浩大無垠,不少修士都憋得面色通紅,敢怒不敢言。

  “.”

  “.”

  青空崖上沉靜無聲,只餘下下罡風吹拂。

  “怎麼,一二年不見方逸師弟翅膀這般硬,本座都不配你一見?”

  “嗡!”

  結丹氣機再漲,古城中,未曾凝丹修士,均是被壓得跪伏在地。

  秦樓楚館中更是全軍覆沒,隱隱可聞唾罵之聲。

  “閻真人誤會了。”

  一道赤色遁光自內城升起,火光嫋嫋,唿吸間,落在天律明霄樓之前。

  蕭長策身披玄炎百焰袍,黑髮以枯枝隨意挽起,氣機爆裂。

  熾熱靈光在浩大威壓中流轉,化作一方淨土,隔絕內外。

  他手中把玩玄炎寶珠,身後跟隨秦羽、李衡二人。

  “閻真人,方逸被碧水閣雲慧所傷,如今閉關療傷抽不開身.”

  “蕭真人有禮了.”

  閻有臺拱手一稽,黑白法袍烈烈作響,眸中幽幽掃過秦羽,李衡。

  目光在秦羽之上一頓,微微頷首。

  “方逸師弟不愧是長策真人弟子,善於調教弟子。

  這秦羽、李衡兩位弟子根基穩固,法力醇厚,在玄陽九子之中亦在上游,日後結丹有望。

  對抗碧水閣賤婢與白骨門魔修時,少不得你二人出力.”

  “見過閻真人!”

  秦羽身形挺拔,一襲黑色錦袍,頭戴玉冠,不卑不亢的稽首下拜。

  李衡身穿瀚海法袍,玉帶環腰,潮汐之聲迴盪,緊隨其後,亦是拱手作揖。

  “弟子李衡,拜見閻真人!”

  “恩,不錯!

  不愧是是我玄陽山的青年才俊,結丹種子。比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強上不知多少。”

  閻有臺眯著眼,大袖一揮,一股柔和之力將二人攙扶。

  隨著天機之道精進,修士、妖獸、亦或是敵對的碧水閣修士,在他眼中愈發一般無二。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而他邁步而上,自是對芻狗一視同仁。

  “嘖”

  內城瀚海樓中,一面水光氤氳的攝影留形鏡高懸,配合著觸手般神識,展現著閻有臺古怪的氣機。

  方逸盤膝趺坐,眸中精光隱隱,低聲喃喃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無情心境?

  看來閻有臺天機之道精進神速,距離三階上品不遠

  而且,這是發現神魂巫寶有異了嗎?”

  古城之上,閻有臺負手而立,鋒銳目光如刀,直戳蕭長策身上。

  “既然方逸騰不開身,與你這師尊言也無礙。

  白骨門陰骨老魔出世,橫行無忌。

  為護佑青空崖靈脈安危,閻某特來坐鎮青空崖,對抗老魔”

  閻有臺言語淡淡,卻如晴空霹靂般,落在蕭長策耳中。

  他面色微變,眸中厲色浮現,五極峰一脈的好處不易,決不能讓與他人。

  失去青空崖,方逸、張恆一相爭,無論勝負如何,祖師堂可謂大敗虧輸。

  “閻真人莫要太過了!

  青空崖是方逸耗費心血打下,漁洪子是他斬殺,金丹真人云慧子是他重創。

  之後數年苦心經營,方恢復這般繁盛。

  你空口白牙就要分潤好處,真當我一脈泥捏的不成?”

  “呵呵~

  泥捏的?

  兩個結丹初期修士,還妄想與陰骨老魔作對不成?

  妙韻與雲慧子匯合,兩位金丹真人,再有鹽藜、玄芝、玉灃子等結丹真人襄助。

  青空崖拿何底蘊抵擋?

  就憑藉方逸?

  還是蕭長策道友大發神威,橫掃不服?”

  閻有臺眸中帶著三分譏諷,沉著嗓音開口:

  “本座是通知,不是告知,讓你等選擇

  莫非青空崖是方逸打下,有幾分功勞,本座就直接接管,何必多廢唇舌?”

  “罷了.

  本座讓你等見識一二,免得坐井觀天,夜郎自大.”

  閻有臺一步踏出,足下雲霧流轉,身形如幻,在空中不斷挪移。

  “轟!”

  天機八卦盤指標轉動,六大卦象變化,銀輝潮汐般拍打。

  “牟!”

  雄渾的號角聲迴盪,一尊百餘丈長犀角樓船,周身法禁翻滾,緩緩現出身形。

  甲闆之上參紅渾身白髮,一掌拍落。

  “閻有臺,莫要狂妄自大!”

  “呵!”閻有臺大袖一揮,九木青龍杖輕描淡寫的敲下。

  “噔~噔~噔!”

  參紅真人倒退數步,法力反噬,面色陰沉。

  樓船中心,渙泉居。

  幽泉寶珠轉動,水潤符文編織,潺潺清泉之聲流淌。

  雲慧身形健碩,曲線豐滿,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泛著小麥光澤。

  “這閻有臺想要做何事?”

  她眸中不解,碧水閣中傳來訊息,雲和島一戰,閻有臺受創不小。

  如今還未一年,傷勢未曾好利索,這閻有臺逼出犀角樓船,又有何好處?

  “碧水閣的道友,雲慧、參紅兩位道友旁觀這般久,何必躲躲閃閃。

  正好本座差了些對方逸師弟的見面禮.”

  “疾!”

  閻有臺銀發披肩,氣機玄妙,黑白法袍烈烈作響,似與天地相合,又突出半個身位。

  詭異,尚且帶著幾分和諧。

  “嗡!”

  天律明霄樓震動,雄渾的石鼓聲中金言律書流轉,鎏金靈光凝練。

  劍柄

  劍嵴

  劍鋒

  “敕令!

  天律明霄斬!”

  “鏗!”

  他揮下手中鎏金法劍,鏗鏘之聲中,猙獰劍光朝犀角古樓斬落。

  “恩?”

  “哈!”

  “哼?”

  無論是古城上的蕭長策,亦或是樓船中的雲慧、參紅,齊齊面色一變。

  “閻有臺這是要拿我立威?”

  雲慧子豁然起身,面色陰沉,旋即麥色五指探出,法力流轉吞吐。

  “譁!”

  雲水氤氳翻滾,湛藍玄光環繞,寶光盈盈,演化一尊水雲大盾。

  “錚!”

  “嗤!”

  玄霄斬靈劍鳴輕鳴,化作一個優美的弧度,將水雲盾一分為二。

  隨後劍光去勢不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落在犀角樓船之上。

  “怎麼可能!

  這一擊.

  這一擊,近乎掌教真人之威?”

  雲慧子面色大變,不再顧忌壽元。丹田中本命丹元、氤氳生機同時湧入垂星煉法符之中。

  幽泉寶珠化作黑水大河,綿綿百里,朝青空崖席捲而下。

  “果然.

  果然如此,又是一位妙韻一般的【金丹】真人。”

  閻有臺眸中銀色毫光綻放,似在施展瞳術,觀察著【金丹】真人云慧子氣機。

  “一丘之貉.”

  他似物傷其類,面色似喜似悲,最後淡漠無情,心中低喃。

  “【金丹】真人又如何?

  不過是他人掌中棋子,提線木偶,身陷囹圄而不知.”

  “罷了,速戰速決,莫要耽誤時間了.”

  幹、坤、坎、離八卦符文擴散,隱隱演化天機道場雛形。

  閻有臺探手自天律明霄樓之中,抽出一柄鎏金法劍。

  “玄霄斬靈,落!”

    伴隨他輕呵,猙獰劍光再次斬落。

  “嘭!”

  幽泉寶珠轉動,黑色大河九曲十八彎,朝玄霄斬靈劍沖刷而去。

  雲慧子手持浣水劍,眸中精光爆漲,閻有臺於雲和島中輕易壓制妙韻。

  都不需要大獲全勝,重創閻有臺。

  只要勝上一手,就是大勝妙韻,對日後繼承碧水閣大有好處。

  “雲慧道友在思索何事?讓本座猜上一猜.

  在想勝過本座,獲得碧水閣道統?”

  “他怎知曉?!”雲慧子悚然而驚,她與這天機師,不過首次相見。

  閻有檯面露蔑視,不知是在嘲諷雲慧子,亦或是在譏笑自身不自量力。

  他食指輕點,身後天機八卦盤轉動,窺視周天氣象變化,隨後一道符文卦象落下。

  “轉!”

  “錚!”

  玄霄斬靈劍鎏金劍光吞吐,如庖丁解牛般肢解黑水大河。

  黑水蒸騰,符文崩塌,幽泉寶珠被擊飛百里,寶光暗淡。

  “所謂【金丹】法力催動上品法寶,如小兒舞動大錘,自不量力”

  閻有臺伸出左手虛虛一抓,玄霄斬靈劍化作金色絲線,鋒芒畢露。

  “錚!”

  金色絲線一轉。

  “咯嘣!”

  “咯嘣!”

  “閻有臺!!!”

  在雲慧子驚怒交加之中,犀角樓船法禁崩裂,數位修士被腰斬,血花四濺。

  “轟!”

  船首被鎏金劍光斬落。

  “來!”

  閻有臺無喜無悲,大袖一震,無視四處遁逃的遁光,青光匯聚化作大手擒拿而下。

  乙木大手印!

  遍佈木紋的打手五指微張,視若無人中,擒拿犀角船首,落下青空崖頂。

  “轟!”

  碩大船首落下,地面微微震動,煙塵四起。

  望著蕭長策忌憚的目光,與城中修士驚恐的面色,閻有臺嘴角微勾。

  他雄渾的話語響起。

  “雲和島以三階靈脈為基礎大陣庇護,又有門中支援,某還是敗了.

  本座知曉,你等不少修士心中看不上我,自詡有方師弟鎮壓底蘊,不懼外敵。

  但,你等何人能吃下本座一擊之力?”

  “.”

  “.”

  見眾人沉默不語,眸中驚駭,閻有臺微微頷首。

  立威已成,震懾人心。

  之後接管青空崖,麻煩至少縮小十倍。

  他大手一揮,一卷鎏金法旨被祭起,一抹遍佈星光的印記吞吐靈氣。

  “嗡!”

  星光震動,化作一尊白髮披肩,手持古杖的天缺子虛影。

  【敕令:

  命天機峰閻有臺坐鎮青空,與方逸共掌古城,以抗碧水之威。】

  二十七字鐵鈎銀畫,懸浮在古城之上,象徵大真人之令。

  蕭長策面色微寒,眸中狠厲之色流轉。

  ‘師尊,來日方長

  大真人法旨降下,非你我能否反抗.’

  方逸低沉之音傳入神魂,他壓下心中熊熊怒火,無奈一嘆。

  ‘大勢已成,徒唿奈何’

  ‘若是立威之前,還有反駁之力,如今閻有臺以雲慧子作為墊腳石,再有大真人法旨。

  實力高深,法理齊備,崖中修士除去五極峰脈核心三五人.

  餘下修士’

  蕭長策神識掃過,幾位假丹真人都未見大怒之色。

  “閻真人好手段!”

  閻有臺眸中沉靜如海,深不可求,他袖手一揮。

  “進城,執掌青空!

  雲和島之敗不過一時,我等必然一雪前恥!”

  “譁!”

  天律明霄樓中,貢匿、黃淮漁、譚刑等假丹真人頹廢的精神大震,築基修士更是驚唿出聲,面色欣喜。

  以一位金丹真人立威,再佔據一方三階靈地。

  雲和島之敗導緻計程車氣低落,被盡數洗去,一掃而空。

  眾人氣機昂揚,拱手一拜。

  “遵閻真人法旨.”

  閻有臺一馬當先,黑白法袍烈烈作響,一步踏入青空崖之中。

  他眉頭微皺,隱有道心示警,似感覺踏入饕餮巨口。

  須臾間,無形氣機盪漾,心中忌憚瞬息散去。

  袖中左手法決變化,數次掐算,卦象變化。

  【吉】

  【中吉】

  【大吉】

  “.”

  悄然吐出一口濁氣,閻有臺微微頷首,收起天律明霄樓,領著身後修士踏入古城之中。

  他低聲喃喃:“錯覺嗎?”

  “先在青空崖落腳,以方逸結丹三層的修為,不是本座對手.

  之後徐徐圖之,待本座天機之道跨入三階上品,就可以大勢裹挾門中修士。”

  “陰骨,你不過勝了一手。

  我輩修士壽元綿長,不過分在乎一時得失,之後本座回連本帶利想你討回.”

  “唿!”

  瀚海樓中,墟界枯榮幡化作虯結古木,半枯半榮,昏黃光與翠綠生機共鳴。

  四季輪轉,節氣變化道韻顯化。

  “果真如我所料,天機峰全力扶持。”

  方逸若有所思,神念流轉,神魂中三生石黑白玄光大放。

  銀髮披肩,邪意凜然的屍神子身形再次浮現,化作一道寶光融入神魂。

  大真人之境!

  神識繼續攀升,似乎永無止境,無形神識凝練,在樓中蕩起漣漪。

  他袖中掐動法決,丹田中金丹之上,一枚八角符文浮現。

  鬼斧神工閣秘傳,妙法:【搜天索地】

  “轉!

  遮天蔽日法!”

  搜天索地寶紋幹坤顛倒,轉動天機,灰濛濛的無形氣機,瀰漫在古城之中。

  方逸氣機與古城相合,如一尊饕餮巨獸,感應閻有臺邁入口中。

  “大勢已成.”

  他指尖一道古拙符文散去,抹去混亂的天機。

  “心血來潮,天機自生?

  果然閻有臺距離天機之道跨入三階上品只差一線。

  若非早有準備,以生死枯榮經借用玄天靈根之力,逆用【搜天索地妙法】遮掩天機。

  這一局算不透一位三階中品的天機道大師.”

  “好在,終於入甕了.”

  他低聲喃喃。

  “天缺子有天缺子的算計,我亦有我的謀劃,各取所需”

  “恩?”

  方逸大修一揮,墟界枯榮幡吞吐八方氣機,化作巴掌大小,攏入袖中。

  隨後一道靈光打出,瀚海閣中彌補法禁裂開,留出一道羊腸小道。

  赤色火光跳動,蕭長策自遁光中走出。

  “多了一位閻有臺,掣肘憑生,你準備如何行事?”

  方逸眸中微闔。

  “自然是鬥到底!

  耗費偌大心血打下的青空崖,怎可空手讓人”

  “好!”

  蕭長策斟酌開口,意有所指。

  “此事之後,天缺大真人不會再插手你與閻有臺之事.

  方逸你儘管動手,祖師堂一脈也非軟柿子”

  方逸若有所思。

  看來蕭長策這位廣勝大真人弟子,知道不少隱秘,對閻有臺之事,多半心中有數。

  ‘終究是修為低了,若是我踏入結丹中期,手持一件洞天之寶。

  即使是天缺大真人,亦要給我足夠尊重,而不是如這般’

  ‘棋盤之上最後一子.’

  方逸眸子微闔,神識如觸手般擴散開。

  內城之中一處樓閣之上,一尊小巧玲瓏的蝙蝠木雕眸子亮起一道微光。

  “咯嘣!”

  蝙蝠傀儡氣機內斂,宛若枯木,對映一行氣機昂揚的修士。

  閻有臺腳步微頓,望著不遠處的瀚海樓。

  “就在此處建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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