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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頗豐,回返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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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掃過藥田中的靈植寶藥,鼻腔輕嗅,一道道辛、苦、澀、熾的藥力被攝取。

  他神念流轉,推演藥效。

  以他三階上品,凝練本命藥炁的醫道積累,稍作推演,一卷淬鍊法體靈方雛形在心中成型。

  “好東西

  真是好東西!

  藥性醇厚,培育得當,還有一股野性.

  這鹿魈子在靈植一道造詣之上,亦是大師級人物。”

  “恩?”張恆一跨入靈圃之中,半蹲下身,抓起一捧黝黑地壤。

  “古怪,似乎有人先一步來過此處,但為何不取走靈藥

  這地氣雖精純,卻殘留稀薄的妖氣。

  而且”

  “確實有古怪。”

  方逸眉頭微皺,從對天絕谷中法禁解析中回過神來,心中靈方推演亦是停止,

  他五指虛虛一抓,嫋嫋藥香翻滾,一口古鼎虛影浮現,枯黃真火點燃。

  精純木元之氣被攝入鼎中,隨著真火熬煉,不斷有細小的灰色顆粒被析出。

  “這靈圃之中應還有一株藥王被取走。

  是那之前被救走的柩木的氣機殘留.

  父子之間情誼這般深厚,鹿魈子這般信任他?

  連培育數百年核心靈圃的禁制解法,都告知柩木?”

  ‘九傷亦是如此.’方逸心中低喃,真是似曾相識的佈置。

  ‘依數十年前葬魂淵所見,青木宮有頂尖的傀道傳承。且鹿魈子本命神通與傀儡一道有關。’

  ‘莫非.

  若我推測成真,這大雲真可謂英雄輩出,妖、魔、鬼、怪橫行。

  在謀劃凝嬰破境的大真人,竟然不止一尊?’

  他已然摸到一角真相,思量著之後再尋機會驗證一二。

  方逸定下變動的心思,望著藥圃中三十餘株三階靈植寶藥,開口道:

  “按照之前所言,鹿魈子法體、傳承歸我,餘下收穫尤師兄、恆一真人各取四成。

  兩位先請吧.”

  “恩。”尤錫山掃過生機化作雲霧的藥圃中,爭奇鬥豔的靈植寶藥,略作沉吟,開口道:

  “這種靈植寶藥我可少取一成。

  不過兩位師弟返回玄陽山後,需請修行靈植一道的大師出手。

  以靈藥本源催發靈種。”

  他憨厚一笑,接著開口:“鹿魈子壽元綿長,種植靈藥品質極高,不少是十萬大山獨有的靈珍。

  且生機仍存,可出産靈種。

  門中藥園恰好缺少這靈種,不知兩位師弟意下如何?”

  “此事簡單。”

  張恆一眉頭微皺,又舒展開。“我亦是玄陽山祖師堂一脈掌舵人。

  靈種我會送出祖師堂一份,用以充實門中底蘊。”

  “有勞恆一師弟了。”尤錫山稽首一禮,言語懇切。

  三階的靈植強行孕育靈種,且為保證存活,至少要折損一成藥效。

  若非鹿魈子栽種靈植著實罕見,他亦不會開口討要。

  “尤師兄客氣了,填補門中靈植園,增添底蘊,本就是我等應該做的。”

  方逸微微頷首,亦是點頭應下。

  他若有所思,若無他異軍突起,攪動風雲變化。

  五花氣盛,張恆一一心投注修行之中,這尤錫山十之八九該是原本玄陽山掌教人選。

  三階靈植栽種艱難,成長緩慢。

  即使有靈植師一道大師操持,真水灌溉,精耕細作。

  從生根、發芽、抽枝長葉,直至靈植生長,藥效成型,至少也需三、四百年歲月。

  以尤錫山的壽元,兩百都等不得,何況三四百年。

  “哈哈,兩位師弟給面子,師兄記下了.”尤錫山欣慰道。

  “恆一師弟先挑靈植”

  張恆一也不客氣,神識寸寸掃過,辨別靈藥屬性,【枯】、【榮】、【生】、【水】、【腐】.

  靈植寶藥屬性映入識海。

  旋即他五指虛抓,一道道蒼翠靈光化作羅網兜下。

  血紋果、五葉蘭、紫粟米、空青木等生機昂揚,偏向木生之道的三階中、上品靈藥,連著靈壤被掘起。

  “恆一師弟太過了.”

  尤錫山眉頭微皺,指尖一道星光落下,按住一株枝幹虯結木,通體赤紅的七尺寶樹。

  “這血紋果木還是讓給方逸師弟,他修行玄功錘鍊法體,少不得這等靈藥之用。”

  張恆一略作沉吟,大袖一揮,餘下九株靈藥被攝入封靈玉盒之中。

  七尺的血紋果樹,被青色靈光推至方逸身前。

  “方師弟,該你了。”尤錫山開口道。

  “恩。”方逸上前一步,望著偏向木生之道的靈植盡數被挖走。

  水潤、木直之道中性靈藥,亦是被收取。

  餘下均是吞靈陰苔、枯葉蓮種、碧鱗曼陀羅等偏門靈藥毒草。

  他眉頭微皺,祭起墟界枯榮幡挑走毒草,與偏向枯朽一道靈植。

  尤錫山沉默不語,不再多言。

  木生之道靈藥張恆一需要,但對方逸並非無絲毫用處。

  而這就是道爭。

  他雖與張恆一有些矛盾,但終究不是生死之仇,以性命相搏。

  若是仇敵也就罷了,不過是鬥法一場,已修為底蘊分勝負

  師出同門,能讓張恆一退上一步,留下血紋果樹已是極限。

  “好在一者枯,一者榮,但也不是死局……

  金榜真人鬥而不破,這是底線,不可侵犯……”

  尤錫山大袖一揮,將被挑選剩下的靈藥收起後。

  略作斟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星光環繞的寶珠,揮手丟擲。

  “方師弟,這是垂星珠是摘星閣洞府的信物。

  師兄記得你與徐青蛇關係不差,這批靈藥他若是有興趣,可來摘星閣尋我。

  門中難得出了一位有天賦的丹師,補全丹道傳承,可好好培養一二。”

  方逸接下垂星珠,拱手一禮,開口道:“師弟就代青蛇謝過師兄。”

  “恩,同門之間互相扶持罷了,師弟若是有心,對門中小輩幫襯一二即可.”尤錫山開口道。

  張恆一眸中精光流轉,倏忽間開口。

  “天絕谷靈脈珍惜,不能留給妖族。

  我出手鎮壓靈脈反噬,掌教真人借造化幡抽取靈脈本源。

  能抽取多少,就看你之機緣底蘊。”

  話落,未等方逸回應,他大袖一揮,蒼翠法力吞吐,青冥祭煞尺拍落。

  “轟!”

  地洞山搖,亂石滾落。

  地面上一道道黝黑皸裂浮現,如蛛網般擴張,無形大力滲入地底。

  “嘩啦啦!”

  張恆一一拍儲物袋,一道古藤編織的繩索激射而出,穿入皸裂之中。

  “攝!”

  “咕嚕咕嚕.”

  氤氳靈氣噴湧而出,化作雲霧流轉,一道玉光環繞的靈脈不斷掙扎,卻被生生抽取而出。

  ‘這張恆一倒是有趣。

  與我矛盾不淺,卻又願意行無用之功。

  先前圍殺鹿魈子之時,以木極之寶與柩木糾纏,分明未曾出全力。

  如今卻為鎮壓靈脈,為我抽取靈元創造條件。

  鎮壓一條三階上品靈脈,對神魂、法力耗損極大,還要超過與柩木鬥法。

    是因為比之妖族,同門之人關係更為接近?’

  方逸心中低喃,手中法訣變化,枯黃寶光翻滾間,枯朽、腐敗、凋零諸多道韻自墟界枯榮搖中湧出。

  “攝!”

  “轟!”

  道韻凝練成絲,化作三千細長根鬚蔓延,扎入靈脈之中鯨吞牛飲。

  “咕嚕.

  咕嚕”

  枯榮福地之中,瀑布般靈元自天際沖刷而下,滋養八方靈植,衍生礦脈。

  地底深處靈脈低吟,隱約間化作無形巨口,瘋狂吞噬靈元。

  靈脈本源所化的靈眼,肉眼可見的壯大。

  “轟隆隆!”

  枯榮福地震動,一條三階上品靈脈抽取本源,煉製法寶。

  若非天絕谷是妖族勢力,靈脈遷移艱難,無絲毫可能成功。

  莫說張恆一看在所剩無幾的同門情誼上,赤眉真君親至,都不可能這般暴殄天物.

  一個時辰後。

  草木繁盛,層林盡染的天絕谷生機盡散,只餘漫漫黃沙,一片荒蕪。

  方逸頭戴玉光,身披玄色錦袍,衣袂翩翩,氣度非凡。

  “嗡!”

  空中三千根莖鯨吞牛飲巨口一震,凋零流轉,化作墟界枯榮幡落下。

  他握住溫潤的幡面,感受法寶本源中八道寶禁遊走,一枚枚符文跳躍,似要演化第九道寶禁。

  方逸嘴角微勾,眸中欣喜,旋即不捨望著堅若磐石的殘餘靈脈。

  “要將餘下靈脈本源抽取,可不是三五日能夠做到

  至少需要一位三階以上精修風水之道大師,在佈置法儀,勾連道韻。”

  “尤師兄、恆一真人,我們走吧。”方逸抹去心中不捨,肅然開口道。

  天絕谷一行目的達成,之後就是返回玄陽山,閉關參悟、補全生死枯榮經。

  待傳承完滿,再開闢、修行相容玄天靈藤之路。

  至於溯度山之後風雲變化,亦或是鹿魈子有何遺澤、後手.

  都與他無關!

  “善!

  方逸師弟所言有理,不瞞師弟,我神魂不斷示警.”

  尤錫山頷首贊同,若方逸沉迷靈脈,為避免危險。他已有準備強行逼其退走。

  作為蔔道頂尖大師,又得六代祖師傳法,他亦是發覺這天絕谷古怪。

  但方逸傳承已然補全,他剩餘壽元寶貴。

  之後就是大虞萬里冰原之事,不必在此耗費時日。

  “嗡!”

  星光流轉化作虹橋浮現,尤錫山朗聲一笑。“諸位師弟走。

  返回玄陽!”

  “轟!”

  千里之外,漫天屍氣漫卷,葬運棺幽火環繞,烏黑屍水自間隙滴落。

  “走?

  給本座留下!”

  “咔嚓!”

  伴隨刺耳摩擦聲,古拙銅棺開啟,遍佈紅毛枯萎手臂,屍氣環繞,似緩實急探出。

  “嗤!”

  龐大吸力自屍手掌心傳來,詭異扭曲力場浮現,朝方逸、張恆一、尤錫山吸攝而來。

  “桀、桀、桀,老夫今日鴻運齊天,竟在溯度山碰到你三個玄陽山的小崽子。

  若是你三人隕落,身死道消,赤眉是否會發狂,沖入溯度山?”

  “是他?!”

  自圍殺鹿魈子起,都胸有成竹的尤錫山面色一變,祭起周天八卦圖,急速解釋道:

  “莫要與這老怪纏鬥。

  這紅毛老屍來歷不清,隨身那口靈棺,更是有遮掩天機之能。

  論鬥法修為,這紅毛老屍方是大雲元嬰之下第一人。”

  餘音嫋嫋,北斗七星浮現,化作一柄華貴玉劍,銀輝環繞。

  “北斗注死劍,斬!”

  “錚!”

  威嚴肅穆北斗注死劍星光環繞,斬出一道淒厲劍痕。

  “北斗注死劍?

  嘖,果真是天機峰的缺德玩意兒”紅毛老屍神魂傳來隱隱幻痛,幽綠眸中一厲。

  “嗡!”枯瘦屍掌五指合攏,黝黑如墨指甲合一,氣機相連。

  “妙法:鴉喙手!”

  “鐺!”

  一道黑鴉虛影浮現,枯瘦五指如喙,啄在北斗注死劍劍身之上。

  清脆金玉交擊之聲迴盪,一道裂紋浮現,將星輝長劍斬斷。

  “北斗注死劍?

  你那坐化師尊天缺子來此,本座還給些顔面。

  你這小輩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本座呲牙?”

  “還有你!

  鬼鬼祟祟,仗著一件極木之寶,就以為能奈何本座?”

  “咚!”葬運棺吞吐屍氣,灰色寶光流走,輕震一聲。

  “噗!”

  青冥祭煞尺被擊飛,張恆一面色微白,眸中精光流轉。

  “能打!”

  “但沒必要.”方逸大袖一揮,小心翼翼遮蔽眼中貪婪,心中瘋狂叫囂。

  ‘好寶貝!

  這屍道祭煉的寶棺,著實太適合赤陰。

  還有那老屍,若是能捉來煉製傀儡,本質亦不差淵海分毫.’

  ‘可惜了

  修為差距太大,我之功法還未補全。’

  “恆一真人、錫山師兄,我等聯手一擊!”方逸骨節分明五指探出,一輪又一輪昏黃道韻流轉。

  “敕令:大枯藤手!”

  枯藤編織的枯黃大手,吞吐靈機,拍擊而下。

  “不做糾纏!”尤錫山頷首認同。

  這頂尖老怪結丹之中橫行無忌,三人聯手底牌盡出,擊殺可能亦為零。

  “速速撤走,不需要做虧本買賣。

  免得平白耗費精力,最終一無所獲.”

  一縷縷星輝流轉,化作羅網落下封鎖八方。

  張恆一未有猶豫,五指虛虛一抓,符文流轉,化作古藤如毒蛇吐信。

  “轟!”

  灰濛濛屍氣拍打,星網招展,枯黃、蒼翠兩道木元之力交映生輝。

  “轟隆隆!”

  待餘波被鎮壓,紅毛老屍已不見方逸三人蹤影。

  “嘖,終於走了.”

  “老朋友來訪,你這老鹿何必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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