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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舟加碼,群真彙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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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逸將手中一株玄芝拋入元漁爐中,藥炁嫋嫋。

  他瞥了一眼寒玉床上,一襲藕色衣裙,曲線玲瓏的謝青棠,低聲喃喃:

  “服用赤血寶蓮步入大真人之境,需煉體修為踏入結丹六層。

  我據此就差一份寒玉髓心,可惜拜火教從中作梗.

  這等靈物是少有能洗練神魂的三階寶材,珍惜少見。

  玄陽山底蘊不足,能以靈石換取一份寒玉髓心,已是六府真人給我顔面”

  “敖鵬啊敖鵬,切莫讓我失望啊!

  少了寒玉髓心,青蛇就無法開爐煉製冬韻寶丹,以此補全四季更疊道象。

  如此煉體一道要突破,至少要五年水磨功夫,大寒潮起,這太過耽擱時間了.”

  “且讓我見識一番,你與拜火教殺我之心,究竟熾熱到何種地步?

  本座大好頭顱候君來取,切莫吝嗇一份寒玉髓心.”

  方逸眸中幽深,五指虛虛一撈,一縷蒼翠藥香自爐中升起,落在謝青棠脖頸之上。

  鬼氣凝聚的寒霜逐漸融化,豆蔻少女面色逐漸紅潤。

  “折損最為根本的元陽氣,這謝青棠動真心?”

  望著赤丹閣厚重的朱漆大門,敖鵬一襲灰色袍,面色陰晴不定。

  截殺方逸之前,他不願再來拜訪羅玉舟,欠拜火教越多,之後自主性越差。

  匯通古城無人能佔拜火教便宜,胡玉照也不行!

  但長青府中修士若安穩不動,只怕會功虧一簣.

  ‘方逸這隻老烏龜,龜縮在洞府之中從不外出.’他心中暗罵一聲。

  旋即吐出一口濁氣,上前一步,不甘心的敲響迎客金鐘。

  “鐺!”

  金玉交擊之聲響起,不過一息,朱漆大門緩緩開啟。

  面容稚嫩的灰袍童子稽首一禮。“敖真人,老爺在火楓林中等候,您隨我來”

  “有勞火靈小友帶路。”敖鵬嘴角含笑,舉止謙和,袖中一枚中品靈石自然劃入自童子袖中。

  他並未因童子的練氣修為,而瞧之不起。

  不看僧面看佛面!

  這位童子可隨手捏死,但其老爺羅玉舟,在六府真人之中亦是最為難纏的一位。

  少頃。

  火楓木枝葉繁茂,搖曳間,匯聚絲絲縷縷靈氣,化作氤氳靈物。

  “一份寒玉髓心?”

  羅玉舟身披灰色法衣,拄著木拐,身形佝僂。

  他如腐朽的古木,眸中渾濁目光落下,如泰山壓卵。

  “若是老夫未曾記錯,這是方逸之前遍尋古城,欲要換取的寶材.

  為了不讓方逸獲得第二份寒玉髓心,本座可是付出不小代價.”

  “敖鵬師侄當初主持此事亦是你,如今反口,也該給本座一個解釋!”

  望著眼前行將就木的老修,敖鵬心中不滿,卻不敢有絲毫不敬。

  即使半隻腳踏入墳墓,這老怪的氣機,亦讓他本命寶焰不斷示警。

  他眉眼耷拉,面露苦色。

  “方逸如百年老鼈,始終龜縮在長青府中,沈徹、謝青棠重傷都不能引出。

  只有寒玉髓心,方能引龜出洞.”

  “方老鼈?

  哈哈哈,這倒是形象,自與阮玉汐交手之後,即使冰原不斷有靈穴出世,方逸都龜縮在城中.

  真是安穩不動,如積年老鼈。”

  羅玉舟大笑出聲,嘴角上翹,心中對方逸怨念亦是不小。

  若非整日龜縮在長青府之中,他早請拜火教的元嬰種子出手,送方逸上黃泉路。

  何必這般麻煩,如今還不時在城中礙眼.

  少頃,他笑容收斂,眸子微闔,以嘶啞之聲開口,如食腐的老鷲。

  “嘿,寒玉髓心有孕養神魂、洗滌火燥之意的妙用。

  不止火道修士需求,便是大真人也不吝購買此等靈物。

  即使是拜火教,在這匯通古城亦只有一塊寒玉髓心.”

  他大袖一揮,赤玉法令飛出落入垂鬢童子懷中,低聲吩咐道:“童兒,持我法令帶著敖真人去內庫,取出寒玉髓心.”

  “敖鵬,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再失敗.”

  得知拜火教願出讓珍惜的寒玉髓心,敖鵬心中一鬆,起誓道:“我以性命為誓,此去定能取方逸性命!”

  “哼你知曉最好.”

  半日後。

  太陽西沉,失去日光照射,凍土之上唿嘯寒風愈發凜冽。

  匯通古城北,一千七百里凍土,火金湖湖面被寒冰凍結,一縷縷寒煞嫋嫋升騰,隱成玄龜之形。

  龜首含著的寶珠,乃是一方百丈方圓、不斷上浮的靈竅。

  沈徹面色慘白,氣機虛浮,忍著經脈劇痛再次斬出法劍。

  “方逸還不來?

  堂堂元嬰大教掌門,又有擊殺大真人戰績在手,道心絲毫都不漂浮?

  還能這般步步為營,小心謹慎?!”

  黑色靈紗自袖中蔓延化作幕布,朦朧灰光將魁梧的身形遮掩。

  鄭老鬼眉頭微皺,望著靈竅中戊土陣盤。

  “三階中品的寒霜鬼王出手,即使被‘被’謝青棠擊傷,靈智又有缺陷.

  但這結丹一層沈徹藉助陣法之力,已堅持三日。

  再拖延幾日,方逸就算是傻子,也知曉火金湖有詐!”

  鄭老鬼貫穿鼻樑的刀疤蠕動,面露不滿。

    “嘿

  敖鵬以冰魄子為餌,引玄陽山兩位結丹小輩上鈎。

  可方逸所求的可是寒髓玉心!

  再這般下去,此事就到此為止了”

  “嗡!”

  吞靈子身披大氅,朦朧靈光遮掩身形,緩緩自凍土升起。

  他掃了一眼靈竅之中陰風唿嘯,艱難躲過寒霜鬼王一爪,苦苦掙扎的沈徹.

  “嘖,鄭老鬼這算計怕是難成了.

  大寒潮機緣無數,敖家請動我三人,秘庫也沒什麼值錢東西了。

  不如就此放棄,三位大真人聯手,且去獵殺大真人、大妖王”

  “嗡!”

  屍氣蔓延,凝練成七品墨蓮綻放,蓮臺之上血泉棺吞吐靈機。

  赤陰眉頭微皺,稚嫩童聲響起。“敖家還有半數尾款未結,就此離去,不但得罪敖鵬.

  那敖家背後的拜火教,可不好惹。

  不過是三月時日,大寒潮不過初起,莫說準四階靈穴,就是三階上品,乃至三階中品靈穴都未曾出世”

  見赤陰開口,鄭老怪搖擺內心一定。

  “赤骨屍友所言不差,大寒潮不過初起,靈脈升階剛起,凍土之下深藏的靈竅上浮……

  我等三人即使聯手,奪下的不過是三階下品靈穴。

  收穫尚且比不得敖家許諾的血髓珠、冥月石等三階上品靈物.”

  “至於獵殺大妖王?

  我等短短數月獵殺人族結丹、三階妖王總計一十七位.

  也該避避風頭了,不然遇到妖族那清泉大妖王,那就吃不了兜著走.”

  “嗚倒也不錯。”吞靈子微微頷首,被二人說服。

  “這青陽子方逸不過結丹六層,仗著傀儡之力方有大真人鬥法之能

  身家亦是豐厚,比之獵殺妖王,還是獵殺這方逸回報率高.”

  “來了!”

  望著天邊一道赤色遁光,鄭老怪眉頭一皺,指尖一點,薄紗演化朦朧灰光蔓延。

  “這些大家族修士,辦事就是這般糙

  若是被那結丹小輩發覺,這兩位小輩伉儷情深,互相為彼此擋劫,沈徹即使死,也絕不願意那遁走的謝青棠冒險.

  到時有寒玉髓心,也無法引誘方逸來這火金湖受死”

  鄭老鬼掌心陰靈法力不斷湧出,薄紗法寶不斷擴充套件。

  直至將靈穴之中面色慘白,胸口血肉外翻的沈徹感知,徹底隔絕,他方探出一道靈光。

  一道七尺寬的羊腸小道,在寒煞之中浮現。

  敖遜眉頭微皺,望著被徹底遮掩氣機的靈穴,低聲呢喃。

  “以此為餌,四位大真人聯手,看來方逸必死無疑.”

  思及突破大真人之後,意氣風發的敖鵬,他輕嘆一聲,將流光溢彩的外溢法力收斂。

  “敖鵬你命該如此,某盡力了.”

  他大袖一揮,一份儲物袋丟擲,化作一道流光穿過寒煞之中的羊腸小道

  見一道幽綠鬼氣捲起儲物袋,敖遜頷首示意後,化作一道遁光離去。

  雲層之上。

  他低聲喃喃:“熬焰法?

  這般秘法玄妙,可以靈焰演化真火,借修士突破瓶頸。

  嘿,敖銳大兄遺命不可修行此法,敖鵬你一意孤行,又自投羅網.

  就莫要怪本座,敖家終究要延續下去.”

  翌日。

  大日東昇,青霄雲鶴輕鳴,震動修長的雙翼,在生機氤氳的長青府上盤旋。

  “嗯?”

  驚愕之聲響起,碧血菩提枝迎風拂柳,捲起靈鶴所化傳音符。

  “.”

  “.”

  長青府寂靜無聲,似無絲毫變化。

  紫脈楓木之下,方逸負手而立,把玩著一枚玉符。

  “寒玉髓心,看來敖鵬殺我之心濃烈.”

  “奪了人祖地,殺心能不重嗎?”銀白小獸趴在大青石上,含煳不清的嘟囔道。

  方逸灑脫一笑,指尖一縷藥炁落下,謝青棠自寒玉床上緩緩甦醒。

  “正好,本座亦想要敖鵬性命,與敖家積累底蘊,用以購買血海寶蓮.”

  一刻鐘後。

  一道朦朧身影悄然離開長青府,悄無聲息朝古城北門而去。

  “終於探頭了!”

  敖鵬大喜過望,祭起一枚寶珠,緊隨其後。

  “方逸這老烏龜,終於捨得離開他那老巢”

  赤丹閣,楊胥似有所覺,他身形挺拔,披著玄光雲霧法袍。

  黑獄珠、冰焰斧環繞,演化一朵黑息冰焰,森寒氣機遙遙鎖定玉宇瓊樓。

  “嗯?”

  胡玉照摩挲著手中貔貅聚寶盆,眉頭微皺。

  “這方逸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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