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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順著天機八卦盤的指引,閻有臺來到一座墳前。

看著這還帶著些許新鮮痕跡的墳墓,他心中帶著一絲得意。

他知曉這枯道人乃是練氣九層修士,戰力極強。

谷口的楚師叔必然關注此處。

其仍然小心催動腰間的青玉錦繡帶,玉帶寶光流轉,化作一青色紗衣將自身護住。

隨後四方清淨冠,陰陽八卦袍亦是被催動。

“這倒是燈下黑,枯道友,你為人處事頗為謹慎,竟藏到了此處”

閻有臺語氣抬高三分,繼續開口。

“不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道友怕是未曾想到,會有天機師會追尋至此吧!”

閻有臺輕拍墓碑,對著眼前的墳墓開口道。

“枯道友,還不出來一見?”

“莫非你以為躲在這墳包之中,就可躲過去?”

數十息過去。

閻有臺見墳墓一片寂靜,無有絲毫變化。

他眼神一狠,輕撫手中的八卦盤,悠悠開口道。

“既然枯道友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莫要怪我動粗了。”

他一拍儲物袋,一道青色靈光激射而出。

靈光散去,一個古木雕琢的龍頭杖現出身形。

木杖長約五尺,通體青黑,周身雕有古龍盤旋,淡淡木屬性靈力匯聚其上。

這是閻有臺以五百年的長青木,祭煉的法器,如今已然有六道法禁。

且因祭煉法器的是二階上品靈材,這法器威能可與上品法器比肩。

閻有臺手持龍頭杖,周身法力湧入其中,濃郁的木屬性靈力匯聚。

“咚!”

龍頭杖輕敲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數百根細長的樹根從木杖底部蜿蜒而出。

這樹根黝黑結實,速度極快的鑽入黃土之中,其互相交錯縱橫.不過短短數息,其就將化作黝黑的大網這墳塋網住。

“枯道友,就讓我看看你有何根基,可擊殺練氣九層的半妖修士。”

大網不斷收緊,墳墓被這大網緩緩犁開。

見哪怕如此。這枯道人仍未露面,閻有臺已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其不再言語,周身法力湧動。

“咚!”

龍頭杖再次敲擊地面。

那黝黑的大網在閻有臺法力的操縱下快速收緊。

噗嗤。

將整個墳墓都被徹底犁過,仍未有那枯道人身影。

閻有臺腦袋一暈,氣血迅速上湧,臉色都變為豬肝色。

其思及自身方才的所作所為,一口鮮血湧上喉頭,連身後特意尋來護法的師弟,其都覺得異常礙眼。

其強壓胸口的悶痛,再次催動八卦盤。

隨後溝通其識海中的古樸玉珏,隨著其精血壽元的消耗。

玉珏中先民祭祀天地之音再次響起,閻有臺藉此跨入二階下品天機師的境界。

再次以氣機為引,卜算起枯道人的下落。

不過數息,又有一道氣息被捕捉,巧的是那道氣息,亦是指向這赤冥谷中的一座嶄新墳塋。

閻有檯面色青黑交加,手中龍頭杖一催,朝那座墳塋砸去。

“轟!”

嶄新的墳塋伴隨著碎骨炸開,其中仍未有枯道人的蹤跡。

“好!好!好!”

閻有臺怒火中燒,旋即繼續借取氣機。

“嗡!”

天機八卦盤轉動的越發急切,所得結果,又指向了一座墳墓。

閻有臺臉色紅的如同要滴血一般,手中的龍頭杖揮舞,繼續朝那座墳墓砸去。

第二座墳墓.

“轟!”

第三座墳墓.

“轟!”

第四座墳墓.

就在閻有臺操控這龍頭杖要繼續朝墳墓轟去時。

一聲蒼老的聲音響起。

“閻師侄,莫要太過分了.”

伴隨著楚師叔的聲音,還有一口赤色飛劍自谷口飛來。

赤色飛劍輕輕一挑,就將龍頭杖挑飛。

“噗!”

閻有臺終是沒忍住,手持龍頭杖,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其如何不知曉,自身被那枯道人耍了個徹底。

這是其修行至今吃的最大的虧。

閻有臺心中暗暗發狠,定要給那枯道人一個好看。

其抹去嘴邊殘留的血跡,頭頂的四方清淨冠靈光流轉,一陣陣冰涼之意,傳入其識海神魂之中。

閻有臺感到神魂似有清泉流淌.藉助法器之助,其將難堪、暴怒、尷尬等情緒壓下,恢復了一絲清醒。

亦是徹徹底底將那枯道人視為大敵。

‘真是心裡深沉、老奸巨猾!

這枯道人身上的機緣能助益我鑄就上品道基,果真是個難纏人物。’

思及枯道人古木蒼蒼,四季輪轉氣機,閻有臺微微嘆息。

“不愧是氣運綿長之人。”

‘不過你亦是露出破綻,能擷取到如此多門中修士氣機,你必然是玄陽派中修士.’

‘練氣高階?修行木屬性功法,且與顧九傷相識。”

閻有臺心思百轉千移,腦海中迅速閃過數位可疑人選。

“張玄一、長孫桀、衛楓.不管是誰,如今甲子獸潮將起,邊境被徹底封鎖.你只要還想築基,必然會露出馬腳。’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我踩著你等血肉鑄就道基,還是你以我為機緣’

閻有臺情緒已然平靜,以其展現的天機之道的天賦,背靠結丹真人,有足夠底氣去犯錯,去失敗。

而枯道人只需失敗一次,被其抓住馬腳,那就必然化作自身資糧.

閻有臺將龍頭杖收起。“許師弟。”

“在!”

許靜安向前邁出一步,臉色緊繃,顯然見閻有臺方才的作為,知曉其被修士算計了。

但其微微躬身,一絲取笑之意也無。

他知曉自身與閻有臺雖同為練氣高階,但地位天差地別,自然也就恭敬異常。

“我記得顧師兄被南離國半妖修士所傷,修為已然跌落練氣九層

如此。門中築基種子的待遇,年俸、洞府、靈脈,均不可再享有。”

“你持我令牌去考功閣走一趟,閣中的築基上人,想必會給我一個面子。”

閻有臺語氣深寒。

“我倒是要看看,那枯道人是否還會相助我那顧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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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安接過令牌,深深一禮。

“師弟知曉了。”

見此閻有臺微微頷首。

一炷香後,見徐靜安身影消失,其輕唿一聲。

“宋師弟。”

“卑下在!”

宋青河立刻應了一聲,一步跨出跪俯在閻有臺身前。

不同於徐靜安,宋青河已然徹底投靠閻有臺,雖名師兄弟,實為主僕。

“直起身來!”

“是”

宋青河立刻直起身來,雙手自然垂落。

“啪!”

宋青河被閻有臺一巴掌扇倒在地。

雖不知為何,但其亦是不敢反抗,立刻又跪直身體。

“啪!啪!啪”

接連扇了宋青河數十個耳光,閻有臺總算將心中被法器四方清淨冠壓制的怒氣洩去。

其深唿一口氣,開口道。

“宋師弟!”

“卑下在!”

宋青河本就劍眉星目,容貌出眾,如今被數十記耳光打的面部腫脹,言語都有些含煳。

但其仍語氣恭敬,不敢有一絲怨懟。

見宋青河態度恭順,閻有臺微微頷首。

“我記得顧師兄在雲澤坊還開有一間食鋪名喚紫薇鮮?”

“稟師兄,卻是如此!”

“你持我令牌,親自去一趟雲澤坊務必讓那紫薇鮮關門,可能做到。”

“請師兄放心,卑下必然能辦到。”

宋青河邊恭敬回稟,一邊又將身子跪俯下來。

閻有臺抬起靴子在宋青河的頭上輕輕踩踏,將頭顱徹底踩進塵土之中後。

見宋青河面目恭順,他微微頷首,將腰間一塊青銅令牌拋下。

“雲澤坊醉月樓,有一位修士喚做吉言,持我令牌,其自會助你!”

“若此事辦砸了,就送你進天刑閣緊緊皮子”

“請師兄放心,鄙下定全力以赴。”

“滾吧!”

“是。”

宋青河拾起令牌,對著閻有臺恭敬叩首後,膝行而退,直至閻有臺轉過身去,方站起身來。

閻有臺正了正玉冠,如同濁世佳公子般,朝身前的虛空打了個稽首。

“我調教家奴,倒是讓楚師叔看笑話了。”

楚庭峰現出身形,捋了捋長鬚。

“自是不會,你天機一脈向來如此,你師尊如此,你亦是如此,早已見怪不怪。”

作為築基上人,楚庭峰自然知曉天機師一脈的傳統。

這鑽研天機一道本就耗損壽元,如此天缺一脈的天機師,自然要避免出手。

玄陽門中的二階天機師會在門中招募中品靈根的修士作為護道人。

這名為護道人實為道奴。

如閻有臺這般反覆磋磨,磨去宋青河的尊嚴、傲氣、反抗之心,待其徹底臣服。

隨後再簽下法契,助其築基,如此這二階天機師旁,就有了一位合格的死士。

如此大大減少天機師出手的機率。

這本是兩廂情願之事,只是那天機師佔據絕對主動。

那‘護道人’亦是從築基機率極小,成功晉級築基修士,得享四甲子壽元。

如此玄陽派中天機師每次招募護道人,均有不少中品靈根的修士報名。

畢竟此亦是一個築基機緣,其中得失,只有護道人自身清楚。

“師叔若無要事,我就先行告退了。”

看著眼前一副溫潤公子模樣的閻有臺,楚庭峰突然起了一絲好奇心。

‘不知那枯道人能與這位‘閻公子’過上幾招?’

至於那枯道人勝出,楚庭峰確實想都未曾想。

玄陽派中一位背靠結丹真人的天機師有多可怕。他門中作為築基上人十分清楚。

“師侄請自便”

半年後。

雲澤坊紫薇鮮。

“啪嗒!”

聽著大堂前,那爭執之聲,方逸微微皺眉。

這已然是這個月第四次有人鬧事了。

自顧九傷歸來,這紫薇鮮雖依舊顧客盈門,但是鬧事之人亦是無有消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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