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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反叛?正陽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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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請快請!”

“凌將軍如此年輕,便已名揚天下!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哈哈哈~有凌將軍率大軍前來平叛,那血衣叛軍定不是我朝一合之敵!”

“本官早已備好酒菜,來來來,久聞凌將軍好酒,可是要來嚐嚐我柏州臨光七仙醉。”

“當年太祖可是都誇讚過我柏州這好酒呢!”

南方,血衣軍與幹元對峙之地。

州牧馬明輝此刻卻是一臉喜意,穿著錦繡官袍,親自在城門口迎接,他看著來人,滿眼熱切,彷彿是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

他可是深知幹元的官落到了血衣軍手裡該是怎樣的下場。

血衣軍來勢洶湧,他堅持了這麼久,終於是等到救星了。

凌玉!

時間發酵,這位神將早已名揚天下。

其北境戰場斬敵千人,千騎擋萬軍的事蹟早已為人們所傳頌。

戰場上的勝利是最簡單最直白的功績,也最是容易傳頌,最是容易被人們所理解。

某種意義上講,凌玉在這天下的名聲,要比之明辰大得多。

如今凌玉率大軍奔赴戰場,卻是給了這些人一記強心針。

“馬大人,你好。”

凌玉素來不喜歡官場上的這些虛偽的阿諛奉承。

食髓知味,離開了明辰,她感覺自己好像缺了一塊兒,思念如附骨之疽一般壓在心頭,揮之不去。隨著時間流逝,只會愈發深厚。

她這段時間的心情本就不美好。

看著這紛亂的國家,野心家驕縱,百姓苦難,更是為她的心頭添了幾分愁緒。

原本以為是簡單的剿滅叛亂匪寇,但一路走來,有些事情正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她的心緒。

明辰與她說過,不要著急開戰,多看看,多思考……過些時日,調令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凌大人,請!”

馬明輝爽朗的笑著,伸出手來揮了揮,引著凌玉一行進城。

凌玉進了城,周遭時常傳來些各種各樣的目光。

這裡的人倒是沒有北境那般貧困,但是也並不好過。

百姓們三三兩兩,分列官道兩側,時不時看向凌玉,眼神詭異,時不時還有些人竊竊私語。

凌玉耳聰目明,感覺極為敏銳,遠遠勝過常人,聽到了幾句破碎的言語。

什麼‘完了’、‘朝廷派兵了’、‘怎麼辦’……

她聽得之後,眉頭卻是皺的更深了。

在北境歸來時,百姓們簞食壺漿,夾道相迎,對她報以無限的崇敬和信任。

但是到了這裡,這些百姓……似乎並不歡迎她。

反差太過於強烈,令她有些不適。

作為軍人,保家衛國,血戰沙場……是為了什麼呢?

時間過去,日落西山。

州牧府中熱鬧,美酒佳餚,觥籌交錯。

馬明輝喝的一臉通紅,朝著凌玉說道:“怎得?凌將軍心情不佳?”

“可是旅途勞頓?來來來,嚐嚐我柏州美酒。”

“將軍好酒,怎得不喝?可是不給本官這一小小州牧面子?”

“凌將軍看看,我府上可是有什麼喜歡的?想拿走便拿走!”

他一邊擺著官場的譜子,一邊卻又盡力討好著這位救星將軍。渴望在一些暗語上跟凌玉搭上線。

只是他面對的卻似乎是個木頭。

凌玉面色平靜,酒香之氣撲面而來,她卻沒什麼心思喝,飯也沒吃。

看著眼前這極盡諂媚的馬明輝,她似乎在這人的身上看到了北境那最令她憤怒的屈陽舒的影子。

“額……”

然而下一瞬,似乎出現了一些變故。

剛剛還諂媚的笑著的馬明輝突然間定住,臉色一變,因為微醺而發紅的臉頃刻間變得煞白,面無血色。

他捂著肚子,發出幾聲痛苦的嚶嚀,直接軟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周遭其餘幾個大腹便便的柏州官員同樣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彭!”

美酒被打翻,杯子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本該是熱鬧的宴會,此刻卻是哀鴻遍地,這些掌控著權柄的官老爺們摔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滾嘶鳴。

凌玉見狀眉頭緊皺。

有人下毒!

還不待她去查探自己幾個副將的狀況。

“殺呀!”

幾個帶著紅色頭巾的匪徒便是闖進了門來,他們高舉著明晃晃的刀劍,見人便殺。

“狗官!死來!”

“撲哧!”

血濺三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馬明輝眼仁驟然一縮,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滾了兩滾。

好大的腦袋落到了地上。

一州州牧,就這樣被砍掉了頭顱。

府中的管家、幾個家丁、侍者、侍女……亦是衝了出來,他們眼裡滿是興奮,高聲喊著:“血衣軍萬歲,血衣軍萬歲!”

“那人便是凌玉,殺他!快殺他!”

所有人頓時將目光轉向了凌玉,眼中滿是兇光。

凌玉今天必須要死!

只是……

沒過多久。

幾個地方官都已經被亂刀砍死了。

凌玉的周遭兩個副官只是昏死在地上,面色蒼白,並沒有受到傷害。

作為眾人圍攻的主角,凌玉面色平靜,輕輕撣了撣身上的灰塵。

周遭來勢洶湧的賊人們卻都已經趴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失去了戰鬥力。

凌玉隨意踢了兩腳府中管家,冷聲問道:“解藥呢?”

“……”

那管家看著眼前這身形並不高大的將軍,眼神卻是有些恍惚。

這人,這人當真是怪物。

在這大堂之中,赤手空拳便是將他們這二十多人悉數擊潰。

身法靈動飄忽,敏捷如風,卻又勢大力沉,一拳一腳便能令一人失去戰鬥力。傳聞他在北境一戰斬千人,看樣是做不得假的。

可旋即,他卻又咬了咬牙,恨恨地看著凌玉:“你休想!”

“待血衣軍攻破臨光城,魁首自會為我等報仇!!!”

“大齊萬歲,我王萬歲!!!”

反正他們這些人也活不了,如何能給敵人解藥?!

“以我心血著甲衣,以我英魂鑄太平……”

他仰起頭來,高聲吟誦著信仰的箴言,便是準備自盡。

話音剛落,凌玉卻是眼疾手快。

“咔!”

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這管家眼仁瞪得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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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已經是第二次見到這些瘋狂信仰的叛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評價這些人。

在這裡,他們好像不是叛軍,而是為百姓們所期待之人。

但是有一點……他們殺了馬明輝,殺了這些大腹便便阿諛奉承的官,她心裡其實是有些舒適的。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你們給我解藥,我放了你們這些人。”

她指了指兩個副官,淡聲道:“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戰士,該戰死沙場,而不是在這裡白白丟了性命。”

她精通醫術,這些人不給她解藥,她也有辦法救人。

只是……她現在並不想殺這些人。

北境百姓、這裡的百姓、明辰跟她說過的話、朝廷的局勢、馬明輝這些官的嘴臉……

各種各樣的言語和畫面在她的腦海中流轉。

‘兄長,莫要對自己下那麼多限制……’

她決定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

再說,明辰跟她說,莫要跟血衣軍血戰。

她相信明辰。

“嗯?”

被卸了下巴疼的要命,但是那管家聞言卻是愣了一下。

他定定地看著凌玉的眼睛,對方眼中盡是堅定和真誠,氣宇軒昂,眸光明亮……這是有著堅韌內心之人。

這將軍似乎……跟那些官不一樣。

“當……當真……”

“本將從不說謊。”

“你們儘可離開,本將不予追究。”

凌玉不是明辰。

她自覺自己的承諾還是有點價值的。

那管家眼中風雲變幻,終是點了點頭:“好!”

他需要回去向上級稟報。

這將軍……似乎是個可以爭取之人。

……

“報!”

“陛下,柏州急報。”

傳訊官疾步走進朝堂,幾個文官朝他傳遞了些視線。

他微微點頭,朝著王座之上那面色虛弱的帝王報告道:“陛下,平叛軍統帥凌玉將軍公然斬殺柏州州牧馬明輝、臨光知縣薛宇辰……疑似與血衣叛軍勾結。”

疑似這個詞用的很好。

可以模煳化真實,亦可栽贓陷害。

遠在千里之外的凌玉也並不知曉,層層上報之後,最後竟成了這樣。

“這……這怎麼可能?”

“凌將軍……凌將軍竟然叛變了?”

“不一定吧!當今之計,還是趕緊把她召回京審查吧!”

“陛下,還是趕緊下旨,調凌玉回京吧!凌玉若是不回,還請奪其兵權,以叛國論處!”

“凌玉早有前科!先前還越級殺過屈陽舒將軍呢!此人就是個瘋子屠夫!”

……

這事兒可大了!

朝廷從北境調集軍隊,結合南方各州郡人馬共計二十萬人,交予凌玉統帥。

此人若是與血衣叛軍勾結,怕是有覆滅國家之難!

哪怕是有一點苗頭,也萬分危險。

一時間,朝堂頓時炸開了鍋。

官員們各懷心思,也不知是知道什麼還是不知道什麼,只是嘰嘰喳喳的說著,朝著上面的蕭正陽報告道。

凌玉?勾結血衣軍?

蕭正陽聞言垂了垂眸,深深看了眼那傳訊的官員。

他知道,只要他還沒死,還坐在這個位置的,凌玉該是不會叛變的。

他相信凌玉的品質。

菜市場版吵鬧的朝堂吵得他有些心煩,群臣拉踩百態令他作嘔。

他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

忽而,眼仁驟然一縮。

“額……”

他瞪大了眼睛,本就枯敗的面容此刻更是毫無血色。

“咳咳!”

他急忙捂住口鼻,伴隨著幾聲劇烈的咳嗽。

觸目驚心的鮮血染紅了龍袍袖口。

一時間,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他扶著額頭,眼花繚亂。

還未發出一聲,便是摔在那天下至尊的椅子上。

“陛下!”

“陛下!”

“陛下!”

伴隨著大臣們幾聲驚恐的唿喊。

蕭正陽軟了身子,意識漸漸昏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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