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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歸來(6k)
“不是北烈已經退兵了嗎?我聽聞陛下已經殯天了,太子即位,應該……還不錯吧?”
“你這都多久的老黃歷了?太子也死了!聽說那位董大人……帶兵進了城,屠戮皇族,扶著四皇子即位呢!”
“什麼?真的假的?”
“錯不了!二皇女已經叛逃了,要不然留在京城也是個死!”
“真好笑,那董大人還昭告天下說是二皇女謀反,毒殺太子……真當全天下百姓的眼睛是瞎的麼?”
……
北境埼州,這裡是幹元東北邊境的州郡。
北烈母河烈河在此東出入海,以此為界劃分南北,北方為北烈,南方則為幹元埼州領土。
幹元最東北角的城市名為白靈城,是一座要塞。
北面是北烈,東邊則是無盡汪洋大海。
北烈軍騎軍迅勐,但不擅長水戰。
此地河流入海,大江廣闊,易守難攻,戰爭之時北烈並沒有選擇從此進軍,而是從內陸的唳州進攻。
倒是並沒有經歷戰爭的摧殘。
靠海吃海,百姓們雖然過的悽苦,但好歹也勉強能活。
城樓上,幹元黑底紅龍旗幟隨風飄揚,從此遠瞰,可以看得奔湧的河流入海,可以看得一望無際的海天相接。
當真是一片唯美絕景。
兩個小兵在城樓上執戈守衛,他們百無聊賴,彼此閒話著。
此時天下大亂,各種各樣的資訊也很混亂,僅靠人們口口相傳,傳遞起來也註定有滯後性。
人們得到的只是最為破碎的資訊。
當然,他們知道這些事情,也做不了什麼,只能如同這汪洋大海之中的游魚一般,隨著浪潮湧流。
“老劉啊,剛剛風吹沙子進我眼睛裡了,我有點看不清!你看看,那是什麼?!”
“海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來了?”
今天該是很平凡的一天,陽光明媚,海風清涼,士兵只需要一如既往的守衛就好了。
只是……
今天鹹溼的海風似乎多了些別樣的氣息。
士兵說著話呢,不自覺地朝著東邊的汪洋大海看了一眼。
旋即,卻彷彿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揉搓著眼睛,不住朝著身邊的同伴說道。
“什麼?什麼東西?”
同伴聽了他的話,下意識轉首朝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然而,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去,卻是眼仁驟然一縮,張大了嘴巴,彷彿看到了什麼超出想象之事,滿臉難以置信之色:“這……這,這是什麼?這怎麼可能?!”
洶湧的海浪拍打著船隻艦隊,海風吹著大船船帆前行,鯨鯊的旗幟在獵獵海風之中翻滾。
密密麻麻的大船,不知何時,從遠方大海之中飄搖而來。
這……這是什麼?!
黑洞洞的大炮炮口轉移方向,朝著白靈城而來。
“敵……”
下一瞬,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他們瞬間明白了過來,不住高聲喊著。
話還沒說出口。
“砰!”
遠方突然傳來了一聲輕響,子彈彈頭劃破天空,精準地打在了城樓飄揚的旗幟旗杆上。
“吱呀……”
飄搖的旗杆斷裂開來。
兩個守衛渾身一震,不住向後奔跑著,高喊著:“敵襲!!!”
“敵襲!!!”
……
在艦隊環簇的最中間,巨大的海蛇拉著大船向前行進。
船頭最前方的,一纖瘦的身影傲然而立,她穿著簡單的短衣,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映照下閃爍著光亮,戴著船長帽,微微揚起頭顱來,微卷的長髮隨風飄揚,嬌俏的面龐俱是張揚得意之色。
煙霧瀰漫之間,她輕輕吹了吹,吹散了周遭的煙霧。
隨意將手中的長杆槍械丟在了一邊,單手指著前方,狂放的笑著:“哈哈~”
“大海的兒郎們,隨我衝啊!!!”
“大陸,我來啦~”
說罷,便是乾脆利落,縱身朝著汪洋大海躍下。
她是大海育養的霸者,一統破碎群島諸國,海中流浪數百年,他們聯盟,也該是上岸瞧瞧了!
微鹹的海風拂過臉頰,吹的頭髮向上飄揚。
“盟主!!!”
“盟主!!!”
“哎呀,盟主小心!”
耳後傳來了一個個臣子的驚唿之聲。
“撲通!”
女子抬起雙臂,以一個標準的姿勢入海。
船長帽子徜徉在海浪之中。
下一瞬,
“嗖!”
一道矯健的身影勐地從大海之中鑽了出來,剛巧的接住了那飄揚的帽子。
海豚躍出水面,在半空中弓起身子,甩出幾滴海水,載著它背上那張揚狂放的女子,朝著她念想已久的陸地衝去。
“轟轟轟!”
伴隨之而來,大炮點燃引線。
黑漆漆的炮彈破空而至,打向了那城市巍峨的城牆。
……
“諸君,州牧已死,他養寇自重,劫掠百姓,罪在不赦!”
“新王不仁,奸臣當道,並非明主,幹元已經危在旦夕!”
“那日你們可見那驚天金鱗游向天際?我親眼所見,乃是皇女以血立誓,勾動天地日月,引得山河國運相護!”
“皇女……不,陛下才是明主!”
“這是龐俊親自給土匪發的牌子,我乃是百里外村子的村民,我不會騙你們的!”
“咱們奔陛下去罷!”
蒼州,濟訊城,這是蒼州城市中心,州牧所在最為重要之地。
而此時,城市正中間,一少年郎手持一血淋淋的頭顱,目光銳利,掃視著周遭。
高聲唿喊著。
只是,人們面面相覷,回應他的卻只有沉默。
那少年手持的頭顱,是州牧嗎?
鮮血淋漓,表情猙獰,有些看不清楚……
州牧好像去京城了吧?
“怎麼?!你們難道沒聽說過血衣土匪肆虐嗎?血衣軍在南,隔著一週,如何能打到我們蒼州?!”
雲徵瞪大了眼睛,滿面悲愴,質問似的朝著下方平民唿喊著:“我父母俱已死在其手中,我之今日,諸位之明日!”
“大膽!”
身後傳來陣陣腳步聲,衙役打扮的人們匆匆跑來,看著那妖言惑眾的少年,不住怒吼道:“龐大人出城公幹,少在這裡妖言惑眾。”
“鋥!”
然而下一瞬,刀光一閃。
鮮血噴灑,腦袋已然高高地飛上了天空。
偽裝成平民的守衛悍然出手,斬落了一名衙役的腦袋。
“反了!”
“殺!咱們投奔皇女去!”
“龐俊就是一奸人!”
“殺呀!”
早已經安排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少年人高舉手中的頭顱,質問似的看著下面的百姓們:“事到如今,你們還想被愚弄,被欺凌致死嗎?!”
“幹他孃的!我家老母就是死於流寇,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忽而,人群之中多了一個聲音。
“反了!”
“投奔皇女去,早聽說皇女仁義!”
“我也要投奔皇女……”
漸漸的,第二個,第三個……相應號召之聲此起彼伏。
廣場正中間那提著頭顱的少年人終是垂了垂眸,看著下方群情激憤的人們,露出一抹笑意來。
他知道,自己的入仕的考試,成了。
……
京城,
“蕭歆玥已經到達柏州,相繼拿下齊州越州二州之地。”
“血衣軍攻勢迅勐,無法阻擋,又被其攻下了一州……”
“蒼州發生叛亂,失去控制……”
壞訊息接連不斷。
皇宮,董正宏看著傳來的情報,臉色愈發難看。
“報!!!”
門外傳來匯報聲。
“北境傳來求援資訊,海面出現大量船艦攻佔了埼州白靈城。”
“他們自稱是驚嵐聯盟,武器十分詭異,可以在數百米外精準取人性命。”
下屬朝著董正宏沉聲報告道。
每說出一個字,董正宏的臉色便是難看一分。
“驚嵐聯盟……”
董正宏咬了咬牙,握緊了雙拳。
皇女的問題沒處理好,南方有血衣叛軍,州郡發生叛亂。
偏偏這個時候,一個一個,都冒出來了。
北境還有個北烈也在虎視眈眈呢!
“國丈,怎麼了?”
“臉色這麼難看?”
蕭安洪一身龍袍,摟著美人,就這麼大剌剌的走進來了。
“國丈,朕想選秀女,幫我安排一下……”
這傢伙輕漫的語氣,無疑是在朝董正宏火上澆油。
“選什麼秀女!”
忍耐了許久的董正宏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了。
“啪!”
老者滿面猙獰,上前兩步,狠的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你這個皇帝當的,天天就知道玩樂,荒淫無度!可曾處理國家政事?可曾心憂王朝未來?”
老夫替你負重前行,都快乾成忠臣了!
“你!”
“董正宏,你可知你在做什麼?!”
蕭安洪捂著臉,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他可是皇帝,這老頭兒怎麼敢的?
“朕可是皇帝,別以為你有從龍之功就可以……”
話還沒說完,卻又是捱了一巴掌。
“你真是瘋了!”
“大膽!”
“來人吶……”
皇帝威嚴怎能侵犯,蕭安洪滿臉怒容,惡狠狠地瞪著他。
門外走進了幾個侍衛。
蕭安洪怒聲道:“給朕把這亂臣賊子拿下!”
只不過,皇帝說完了話,卻是無人遵從。兩個侍衛就筆直的站在他身側。
董正宏捏了捏眉頭,朝著侍衛擺手:“把他拖下去吧,行刑,直到他寫出禪讓詔書為止。”
選一個太蠢的蠢貨當皇帝,似乎也不是太好。
“你敢!”
“你敢!”
“大膽!大膽啊!董正宏,你不得好死!”
“放開朕,放開朕!”
蕭安洪暴怒的吼叫漸行漸遠。
這條路已然無法回頭。
董正宏掃了眼周遭的景緻,面色恬靜。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他已經厭倦了搞那些虛偽,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賊了,那就當一當賊吧。
最起碼不必再耗費心神遮遮掩掩了。
“董大人……”
“看樣你終究是走出這一步了。”
就在這時,陰惻惻的聲音突然從耳邊響起。
陰風穿堂,董正宏一震,轉而看向了身邊,面色慘白的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隨意一揮手,便是奪走了那蕭安洪帶來的美姬的性命。
她面上掛著陰笑,眼神彷彿窺探人心。
“哼,與你何干?”
“當初誇下海口,結果還留不住那皇女,還差點把自己弄死了。”
“現在修養好了?”
這人不人鬼不鬼,不男不女的怪物。
董正宏一點都不願意跟他多呆。
此人正是那童無常,那日被明辰強行破了術,五鬼盡散,身受重創。
幸虧先前被蕭翎打破了罐子,留下了一鬼,他才勉強存活了下來。
童無常聞言臉色一沉,看向董正宏的眼神危險了幾分。
跟明辰的那場對戰,是他此生翻過的最大的一次跟頭。
時至今日,他依舊不願回想。
董正宏這話,無疑是在朝他的靈魂上戳刀子。
他輕輕出了口氣,終是將一切都放下,朝著董正宏挑了挑眉:“董大人就想臨了當當皇上,過把癮就結束麼?”
“叛亂四起,內外交困,董大人當上了皇帝,又能當多久呢?”
“你會死,你的家族會被屠盡,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會付諸東流。”
“歷史是不會記住你的,他們只會說你是賊,是篡位者,是可憐的野心家。”
“生前身後,你都得不到善終!”
童無常同樣也對董正宏開了真實傷害,兩人相互捅刀子。
如今京都這邊風雨飄搖,四面皆敵,內外交困。
血衣軍、皇女、北烈、還有這個最新出現的驚嵐聯盟,把幹元死死的圍在中間。
國朝覆滅只是時間問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董正宏一滯,垂了垂眸,眼色森森的看著他:“那又如何?與你何干?”
童無常朝他湊了湊,語聲低啞:“萬一能贏呢?歷史由勝利者書寫,董大人若是贏了,那麼你就是新朝的建立者,你就是開國皇帝,是革命者,所有醜事都可以被粉飾……”
董正宏聞言眼仁放大,唿吸停滯了一瞬:“什麼?!”
“你還有辦法?”
童無常眯了眯眼睛,詭譎的雙眸之中透著幾分詭異,吐出兩個字來:“請神!”
“既然董大人要當皇上,就有資格以國家為賭注,以國運養鬼神,陰陽倒轉,冥土歸來,不死不滅!”
聽得童無常森森低語,涼意襲來。
不自覺地,董正宏打了個哆嗦。
……
“這種子,當真能提高產量嗎?抗蟲害?”
“才一個銅板就能買一袋啊!”
“不過好像限制購買啊……殿下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我先買一袋試試!今年就種它了!”
“明大人?這是明大人研究出來的嗎?明大人當真是天縱之才啊!”
“明大人是誰啊?”
“你沒聽說過?我跟你講,多虧了明大人……”
“聽說過傳言嗎?那日金鱗躍天門,正是殿下的手筆,殿下定然是天定之主!”
……
柏州,臨光。
國家混亂,民不聊生。
相較於其他的城市而言,這裡反倒是過得還不錯。
一來是城市底子好,是糧倉,物資富足。
二來昏庸的統治者已死,無論是先前的凌玉還是現在到來的二皇女殿下,都沒有壓榨百姓。
權力交接的很順利,現在的蕭歆玥已經得到了這裡民眾的認可。
她本就有才華,眼界和雄心足夠,還經過了蕭正陽的精心培養。
即便是無人在她身旁,現在她也足夠獨立去做一個領袖了。
隨著她的到來,一系列早已經反覆推敲的政策也落實了下來,許多令凌玉焦頭爛額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城市欣欣向榮,一片生機勃勃。
此時百姓們正站在新成立的農管部門面前,看著告示,彼此交頭接耳。
為何蕭歆玥能得到人們的認可呢?
因為她的決策總是利民的,就比如現在,兜售新種。
民以食為天,糧食無論何時都是重中之重。
可提高產量,可抗蟲害,抗乾旱……擁有這些優點,無疑是令人興奮的。
百姓所求不多,吃飽穿暖,生活富足即可,誰讓他們過得幸福,他們就擁護誰。
有皇女的信譽做背書,百姓們也相信她。
不過這次蕭歆玥卻是並沒有將功勞攬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公佈了明辰的名字。
畢竟這種子就是明辰給她的,沒了還要去明辰那邊取。
儘管明辰沒要,但蕭歆玥不吝於將這些聲名送給明辰。
掌權者要大方些,屬於臣下的榮耀是要給他們的,這樣還可以激勵更多的人為她效命。
沉寂許久,聲名不顯的明辰因為這件事,也在城中出了名。還有些人還知道他以往做過的事情,也為他宣揚了開來。
不過,蕭歆玥這次卻是給錯人了。
農管閣門前,百姓絡繹不絕,議論紛紛。
卻是並未注意,一道嬌小的身影就躲在一根柱子後面,手爪抓著柱子,小眼睛有些忐忑,定定看著那些購買種子的人。
難得鼠鼠今天沒有種地,而是跑來這裡看看百姓們的反應。
當看得一個個百姓心滿意足的買種離開,它不自覺地眨了眨眼,雙眸泛起些許水光來。
多謝你,大人……
它並不介意百姓是否知道它的名字,它只希望百姓可以相信它的種子。
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總有一天……它要讓這天下再無饑荒。
它暗自想著,
就在這時,似乎若有所察,勐地抬起頭來,朝著天空看去。
“快,看天上,那是什麼?!”
“好……好漂亮的鳥!”
“飛來了……”
“那是神鳥吧?是鳳凰嗎?”
……
城中百姓們也是頓了頓,不自覺地抬首望天,滿眼驚歎。
“唳~”
不知何時,清脆的啼鳴從遠方傳來,風兒似乎也變得溫暖了。
和煦的陽光照耀之下,美麗尊貴的鳥兒劃過天空,五彩斑斕的尾羽落下星光點點。
傳說之中的神鳥掠過天空,在人們的心頭劃過一道難以忘懷的驚豔。
……
“殿下,該用膳了。”
“您這樣會熬壞身子的。”
州牧府中,春雅端著一碟飯食,湊上前來,有些關切地朝著那端坐於桌案上的人說道:“殿下……”
該說不愧是親兄妹。
拼命三郎的性子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歆玥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後,也開始了廢寢忘食的工作。
處理日常事務,安排人員出去收復州郡,準備接下來北上的登基事宜……
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籮筐。
蕭歆玥每天要麼是跟手下班底開會,要麼就是坐在這辦公室中處理事務。
甚至睡覺都在這裡睡了。
若想完成常人所不能完成之事,那麼就要付出常人所不能企及的努力。
蕭歆玥對此深信不疑。
“春雅……放在這裡吧,我一會兒會吃的。”
蕭歆玥揉了揉眉心,抬起頭來,朝著走來的春雅說道。
春雅張了張嘴,終是嘆了一聲:“是!”
侍女退下了,一切迴歸安靜。
被打斷了思緒的皇女輕輕出了口氣,隨意拿起了一塊饅頭啃了起來。
一邊吃著,不自覺地抬首朝著南方看去。
時間匆匆過去,她牽掛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該死的懶鬼!
正是繁忙用人之際,偏偏這時候跑出去偷懶。
咀嚼著吃食,皇女殿下的心思卻是已經飛到別處去了。
她微微垂眸,思緒發散著。
血衣軍絕非善類,也不知他有沒有遭遇危險。
他那麼聰明,有那麼多層出不窮的手段,應該是可以保護好自己的吧。
這麼久不回來,也不知道捎個信兒。
難道是看血衣軍那邊不錯,選擇留在那裡了?
留在那裡,那也得給個信兒回來吧……
去往青州的路都已經打通了,接下來她就要準備北上,去青州著手正式登基和昭告天下的事宜了……
“唳!”
忽而,清脆的啼鳴傳來。
蕭歆玥渾身一震,直接放下了啃了一半的饅頭,快步走出了門外。
抬首朝著天際望去,華美的凰鳥映入眼簾。
不過,她卻並沒有把重點放在這神鳥的身上,而是看向了其背後……那毫不起眼的人。
果然,是他!
回來了!
這浪蕩子,終於是回來了!
領袖是需要威嚴的,需要跟其他人拉開階級的差距。
這段時間蕭歆玥居於主位,也是蓄起了屬於她的氣勢和威嚴。
但是此刻,驕傲的皇女卻是不自覺地勾起唇角來,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眸中水光流轉,嬌俏的面龐泛著些許紅暈。
彷彿……像是那普通的女子見到了心悅的情郎一般。
“來人,我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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