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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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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元和北烈西部有一片荒漠,再往西便是一些遊牧民族的草場。這些匈奴生性殘暴,沒有教育開化,時不時劫掠邊疆。

七十年前,曾大舉入侵中原。

但運氣不好,恰巧遇上了凌玉的師父,被侯不臣一戰打崩,狂屠十萬騎。

打的匈奴人狼狽潰逃,一蹶不振,邊境安穩了幾十年。

幹元這邊接連昏君即位,朝堂愈發腐朽,天災人禍,國力衰弱。

西邊的這些遊牧的匈奴人卻是漸漸緩過勁兒來了。

近來又覺得自己行了,時不時騷擾西邊邊境,劫掠物資。

現在幹元內憂外患,血衣軍裂土封王,董賊篡權,分裂成了三塊。

對方自是樂得趁著幹元虛弱出擊。

早在定都季取之前,明辰提起新朝大方略,就說過匈奴的問題。

蕭歆玥已經不止見過一次匈奴騷擾西邊靈州的情報了,只不過現在還沒有騰出手來處理罷了。

伴隨著傳訊官的高唿,

三個身形健壯,膚色黝黑,身上塗著油彩花紋的異族男子跨步走進了朝堂。

承迎著眾臣的目光,他將手提到了胸前,微微躬身行禮。

用蹩腳的中原通用語說道:“尊敬的新幹元皇帝您好,我是黎靈族左當戶,唿衍朔風烈,特奉我王勝羅大汗孛兒只斤鐵勒渾之命,恭賀皇帝登基大統。”

“願送羊千匹,戰馬百匹,羊毛皮革萬斤,願與幹元永結同好,互通市貿。”

“哦?”

蕭歆玥挑了挑眉。

這使者語言不通,說出這麼一大段話來,倒是有些誠意。

開通商貿也並非不可,相反,明辰是支援與加大發展商貿互動的。

幾個大臣聞言也暗自點了點頭。

早聽聞匈奴人粗魯,不通禮節,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卻是不想,對方這次來還挺通情理的。

蕭歆玥聞言點了點頭:“可。”

然而接著,這匈奴人卻是又說道:“皇帝陛下聖明,我族生於風沙之中,渴望沃土,萬望皇帝割讓靈州之地與我部族,我族據此落腳,用以通商聯姻。”

蕭歆玥聞言卻是眼仁一縮:“恩?!”

在場的群臣亦是眉頭緊鎖。

幹元現在就像是一頭擱淺的鯨魚,是個東西就想湊上來,分一口肥肉。

“不可能!”

蕭歆玥還未說話。

朝中一將軍便是瞪圓了眼睛,冷哼出聲來。

他的家鄉便是靈州的,他很清楚這些野蠻的惡魔給他的家鄉帶來了多少苦難。

這群蠻夷根本就不是為了友好聯合而來,根本就是為了想要侵佔和掠奪。

那匈奴人只是瞥了他一眼,面色如常,繼續說道:“不割地也可。我王崇尚中原已久,尤為愛慕幹元聖朝天女,還望皇帝賜婚公主,與我部族建立姻緣,永結同好。”

蕭歆玥面色沉著:“我朝並無公主。”

她還未結親,連個正經的繼承人都沒有,哪來的公主。

一和顏悅色的大臣站出來,說道:“我朝願指派一位貴女,封為公主,派往西域與草原雄鷹締結良緣,如何?”

誰道那匈奴人卻是搖了搖頭:“我王只願與幹元皇室貴族血脈結合,如今幹元尚有一位,還望皇帝恩准。”

“大膽!!!”

話音剛落,反應快的大臣瞬間便是明白了過來。

幹元皇室早在那日宮廷之變中,被董正宏派人殺了個乾淨。

剩下的一位是誰呢?

再是明顯不過了!

蕭翎怒目圓瞪怒吼著,只恨手中沒有刀劍。

一時之間,朝堂群情激憤。

不過那匈奴人卻是並不緊張:“陛下,我王乃是被天空和草原祝福的英雄狼王,陛下也是英雄,實乃天造地設。”

“有何不可?”

如今幹元內外交困,一團亂麻。

沒人會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只會認為自己高貴。

匈奴人的思維方式跟中原不同,也不覺自己卑賤。

在他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部族已在靈州之外聚集數萬騎軍,只為恭賀雙王共結美好姻緣,成為一家。”

這外族人滔滔不絕地說著

然而蕭歆玥卻是沉著臉,無喜無悲。

原本還輕鬆的朝堂氛圍似乎在這一刻降至了冰點。

無形的氣勢壓迫而來,彷彿整片天地都在怒吼,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陣山崩海嘯欲來之感。

“日後,我部族還可出兵幫助陛下征戰,咱們草原好男兒驍勇善戰,擁兵十萬,勢必打通東西,幫助陛下一統天下,共創萬世之名……”

那匈奴人還在朝著蕭歆玥自以為是匯報著美好藍圖。

然而下一瞬,卻是瞪圓眼睛,語聲驟然而止。

“嗖!”

青綠之光一閃而過,精準穿過了那匈奴人的脖頸。

“撲哧!”

血濺三尺。

整個事件發生的太快了,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有些精神恍惚,呆呆地看著,那長長的玉棒緩緩縮回了一年輕人的手中。

玉棒染著血,瀟灑俊逸的青年一襲白衣,面上掛著詭笑的,彷彿是一玉面修羅。

殺人了!

在這朝堂上,殺了匈奴來的使者。

所有人呆呆的看著那詭異的年輕人。

他才剛剛受封了人臣之極,現在卻是不管不顧,連句話都沒說,便悍然在朝堂上動手。

分明是一文弱書生,卻是比之那些將軍更要奔放。

“唧唧歪歪廢什麼話!”

“蠻夷蠢貨,不趕緊殺了,留在這裡做什麼?!”

“聽著汙人耳!”

年輕氣盛之人,動起手來絲毫也不含煳。

明辰嫌棄似的甩了甩玉棒上的血漬,語聲冷漠。

當狗都不會當,還琢磨著朝餐桌伸爪子。

“你!”

“¥#……&……#不斬來使……%*”

“我們……¥&#¥縱馬踏平你們#@%¥#”

那匈奴使者似的乾脆。

直到明辰冷漠之語傳來,剩餘的兩個匈奴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們瞪圓了眼睛,用半是匈奴話半是通用語的語言朝著明辰怒吼著,掄著拳頭,便是要朝著明辰衝過來。

朝堂之中見了血,如同菜市場一般喧鬧。

“夠了!”

忽而,上座傳來了一聲低吼。

瞬間,凜冽的罡風吹拂。

強烈的威勢彷彿震顫靈魂一般,巨大的壓力壓在了肩頭。

兩個匈奴人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恐懼。

“咔!”

竟是直接被壓迫的跪倒在了地上,強大的力量,令他們的膝蓋摔得粉碎。

“匈奴辱我。”

憤怒如同火山爆發,王座之上,女帝身著龍袍,長髮飄飄,她雙目彷彿泛著金光,日月山川之力加身,透著無窮無盡的威勢,恍若神祇:“朕必將滅汝之國,奴汝之民,生生世世,永不翻身!!!”

暴虐的力量一圈一圈盪漾開來,這不同於修者修行的法術,而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力量,彷彿理應如此,彷彿整個天地都在聽從她的號令。

兩個匈奴使者並不太精通用語,甚至聽不太懂,蕭歆玥的話。

但是迎著其目光,彷彿屍山血海,人間地獄,草原部族盡皆屠戮,滅世災厄一般的景象在腦海中迴旋。

其中一人直駭得滿面驚惶,不住搖著頭,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瞪著眼睛張大了嘴,沒了聲息。

女帝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震得在場群臣說不出話來。

蕭歆玥面色恢復平靜,淡聲道:“把這些人給朕拖下去。”

來了幾個侍衛,將屍體和嚇破膽的匈奴使者抬了出去。

剛剛上朝的第一天,就在朝堂上死人了。

一時之間,大殿之中詭異的安靜。

群臣面色各異,無人先開口。

斬殺匈奴來使,基本上已經將路走死了,接下來該如何?

開戰麼?

若是開戰,怎麼打?

如何分兵?

東邊的齊和陳是否會趁亂而入?

蕭歆玥說的霸道,但實際上他們的現實條件並沒有多好。

剛剛朝堂議事,就被蕭歆玥分出了十七萬軍,還要留守季取,還要有些零零碎碎之用。

剩下的兵馬,似乎並不足以西征剿滅匈奴。

而且匈奴草原幅員遼闊,難以捉摸,派大軍入境並不容易成功,草原荒漠風氣,難以辨別方向,消耗巨大。

這些年來匈奴屢屢侵犯邊境,深諳游擊戰精髓,打了完之後搶了就跑。

茫茫草原,根本無法組織大軍進行追擊。

剿滅其更需要巨大的成本。

蕭歆玥靠著王座:“諸位以為如何?”

群臣沉默了片刻,倒是無人出言指責明辰悍然出手,將選擇的退路堵死。蕭翎開口道:“打吧,陛下,末將願做先鋒。”

有了他開頭,朝堂上的臣子也開始說話了。

“匈奴挑釁,我們勢必要還以顏色,臣以為該戰!”

雲徵面色冷漠,出言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單該戰,臣以為要掘斷其根,婦孺老弱一個不留。”

“殺!”

森森冷語,令人不寒而慄。

“陛下,兵馬排程如何?”

凌玉面色沉著,朝著蕭歆玥問道:“是否先放棄鹿州,轉而剿滅匈奴?”

剛剛那使者說了,在靈州邊境匯聚了萬騎,說是恭賀,其實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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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談判不順利或者使者死亡,這數萬騎軍便會縱馬而下,燒殺搶掠邊境。

所以需要快些派兵去解決這件事情。

這樣的話,就需要做出抉擇。

最簡單的方略,就是凌玉放下攻打鹿州,轉而去到邊境去擊退匈奴。

相較於打鹿州,她其實還蠻想去打匈奴的。

畢竟匈奴非我族類,就跟打北烈一樣,隨便打,想殺便殺,不需要被掣肘。

蕭歆玥聞言皺了皺眉頭,轉而看向了明辰。

她想用最快的時間,統一先前規劃的領土,其實並不想調離軍隊。

但是匈奴之患又必須處理。

明辰來這裡之前就說過要剿滅匈奴,相比他是有所計較的。

承應著蕭歆玥的目光,明辰點了點頭,說道:“無需大軍進入邊境,只需兩三萬軍,打一場仗便可。”

“這……”

幾位將軍愣了一下。

這人剛剛還悍然出手殺了匈奴使者,怎得要打架了,卻又這麼保守?

這麼點人,打一場仗有什麼用?

就算是匈奴人敗了,他們也可以逃竄會草原,過些時日捲土重來,根本不痛不癢。

“諸位,辰以為,一直以來,我朝對於匈奴的策略都有些問題。”

要麼放任不管,要麼就集結大軍討伐。

除非匈奴放棄草原大舉進入中原,否則的話,此舉太過於粗野蠻橫,治標不治本,浪費資源。

“匈奴是遊牧民族,他們的國家形式與我朝並不相同,乃是一個個部落聯合組成的邦聯制度。”

“就算是有一雄主大汗統一草原,也無法更改一些根底方面的劣勢,遊牧不可控因素極大,各個部族高度自治,即便大大汗也摻合不了具體部落的運營和意志。稅收難度極大,邦國性質的官僚體系註定了其統治分散,部落的兵馬只有部落自己能指使得動。”

“匈奴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存在諸多矛盾,若派大軍剿匪,只會令各個草原部族人人自危,放下彼此之間的摩擦,聯合起來,跟我們死戰。”

“即便是我方戰力更強,也勢必會造成大量的資源浪費。”

既然當初已經選擇定調在了這裡,那麼明辰就不可能不考慮這個明晃晃擺在眼前的禍患,他研究了許多資料,乃至於匈奴各個部族之間的關係,差不多有了些應對之策。

只是不想,對方竟然上趕著來找麻煩。

明辰的神奇之處已經給諸位大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聰明絕頂,才能出眾,他總能找到最好的方法去解決問題。

聽著明辰所說,即便是主張趕盡殺絕的雲徵也是微微垂眸,沉吟思索著,轉為朝他問道:“那依照明大人的想法,我們該如何?”

明辰笑了笑,朝著群臣說道:“宏觀上講,我有一草原均勢理念,不知諸位是否認可。”

“我想創造一個分裂的草原。”

此話一出,在場的都是聰明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辰以為,對待草原政權,最好的方式,並不是派大軍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剿滅,沒有迴旋的餘地只能使這些蠻夷聯合起來,拼死一搏。”

“而是扶弱以勝強,扶植、打壓和制衡之術。”

“沒有永遠的敵人,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扶弱的打強的。強的弱了也慫了,弱的強了也飄了,再重新扶弱的打強的。”

“不斷的聯合,不斷的挑唆,不斷的引起內鬥。”

“幫助弱小時換取其牛羊戰馬資源,榨乾其價值。”

“其雙方交戰時,他們不打到最後一刻,絕不伸出援手。”

“如此迴圈往復,將其自困於囚籠之中,自我消耗,由我們在外一點點蠶食,擴充版圖。”

“永遠將主動權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永遠留有餘地,永遠做好準備。”

對待這樣邦聯制度的國家,最是好用。

謀臣的嘴,要比之戰場上勐將的刀劍更加殺人。

聞聽此言,一時之間朝堂眾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噤。

怔怔地看著此人。

莫名的感到有些慶幸,幸虧這樣的人是他們的陣營的人。

若是在敵方……暗戳戳的謀算這些計謀,該是如何應對呢?

蕭歆玥看著這於朝堂之上侃侃而談的人,莫名有種自己的寶物閃閃發亮,與有榮焉一般的感覺。

盛怒消解,也不禁朝他笑了笑:“明大人繼續說。”

她喜歡看他現在這般,昂揚明亮的模樣,自信驕傲,充滿魅力。

明辰笑了笑,繼續說道:“落到實處,其實也並不難操作。”

“匈奴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上一代大汗鐵戈汗是繼承了他兄長的位置,待到他快死的時候,欲要下詔將大汗之位歸還給兄長的兒子,稱作渾邪可汗。只是待鐵戈汗死後,下面起了叛亂,不服渾邪可汗坐大汗之位,擁立起了現在的鐵戈汗之子孛兒只斤鐵勒渾為勝羅可汗。”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部族各懷心思。”

“草原部族極為重視眼前利益,這樣的條件下,咱們外交博弈的空間極大。”

“我們可以派出使者,與渾邪可汗建立聯絡,與他聯盟給予好處,許諾幫助其重獲大汗之位。”

“同時正面戰場上,率軍正面擊破勝羅可汗率領的部族,緩解靈州之圍,到此便可。”

“勝羅若是大敗,必定使自己的名望受到損害。勝羅與渾邪本就不和,摩擦不斷,加之聽說渾邪與我軍建立了聯絡,必定懷疑其背叛,我們只需送出一些禮品腐化其內部,製造些小摩擦,必定能使他們亂作一團,自相殘殺。”

“二者兩敗俱傷之際,我們便可出兵馳援,莫要使一方被打死,出兵的同時還能索要報酬。”

“日後自可見機行事,誰強我們便幫助弱者打誰。”

“草原部族勢力愈發孱弱之後,必定認我幹元為主,我們還可榨取其豐富的戰馬資源。”

“諸位意下如何?”

卑鄙的中原人提前為豪爽的草原部族定下了為奴的基調。

要不然當初的不列顛為什麼滿世界挑唆老二去打老大呢?

人家的目標也是創造一個分裂的歐洲。

看著笑意盈盈的明辰,眾人渾身一震。

“明大人說的極為在理,臣認為可以這麼做。”

不知是誰率先開了口。

“臣也認同。”

“臣贊同。”

如果要想反對明辰的話,那麼請提出一個更好的策略,消耗更少,得到的利益更多。

群臣思慮片刻,似乎想不到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明辰從宏觀和具體,都為他們制定好了接下來的方略,只需要一步一步去實行就可以了。

許多並不太瞭解明辰的新人,此刻卻是也更加明瞭了,為何這個年輕的過分的傢伙,卻可以坐上這人臣之極的怪物,當真是一怪胎。

蕭歆玥作為最高統治者,坐在王座上為明辰拍了板:“好!就按明大人所說的辦。”

“陛下,不知要派何人出戰匈奴呢?”

無論如何,總歸是要打上一仗的。

凌玉抬眼來,朝著蕭歆玥問道。

隱隱她有種感覺,明辰這麼說的話,他該是要往西方匈奴那裡走一遭的。

她想和明辰一起出這趟公差。

“啟稟陛下,末將願往!”

恢復了臂膀的蕭翎似乎有些不解風情,直接朝著蕭歆玥抱拳請戰道:“我願做先鋒,勢必報今日之辱。”

凌玉:……

她決定一會兒退朝之後要和蕭翎對練對練。

蕭歆玥聞言搖了搖頭:“北攻鹿州,還有鎮守慎江,二位將軍都有要事在身,此事還是換一人來做吧。”

明辰卻是揚了揚腦袋,笑眯眯地朝著蕭歆玥說道:“陛下,還是讓辰去罷。”

新朝建立,接下來肯定還有一大坨繁雜之事。

呆姐姐北上統軍了,他留在這裡就是個壯丁。

怎麼滴也得找機會出去熘達熘達,他對於這個玄奇的世界萬分好奇,想要多出去見識見識,看看有沒有什麼妖魔仙鬼,註定是不能呆在一個地方做牛馬的。

他不單單要去西邊匈奴的地盤一趟。

回來之後,他還要北上,去看看那北境邊上突然冒出來的驚嵐聯盟是怎麼回事。

蕭歆玥挑了挑眉:“明大人也可統軍作戰?”

“明大人一介文生,還是莫要摻合到戰場廝殺之中去了,刀劍無眼,若是明大人受了傷,朕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人!

又想熘!

蕭歆玥算是看明白了。

為什麼剛到臨光的時候,這貨就說要到血衣軍那邊談判。

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又輕飄飄的跑回來跟隊伍一起前行。

奶奶滴,這貨就是想借著出差的名義偷懶!!!

明辰笑道:“略懂略懂,陛下寬心,雖不及凌將軍,但對陣區區匈奴,辰還是有些底氣的。”

“這一策是辰出的,我最知道該如何執行,也知道該如何談判。”

“若陛下不放心,可派遣王翰博將軍,與我同行。”

這王將軍便是先前那率先反對匈奴的將軍,來自於靈州,對於跟匈奴作戰也熟悉。

這話一出,蕭歆玥也知曉沒法攔他了,畢竟專案的總設計師最知道該如何執行專案了。

她瞪了明辰一眼:“那你就去罷!”

“若是不成,朕可就要罰你了。”

這話落在群臣的耳朵裡面,全然聽不出半點警告的意味,反倒像是撒嬌。

“辰必不負陛下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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