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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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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首王……”夜,篝火噼裡啪啦作響。

明辰坐在火焰旁邊,靜靜地翻看著書籍。

人死後在死門前窺見玄冥彌羅妙法上尊萬千法相,倒映生平,見之生愧則重入輪迴,重入輪迴前須受十種刑法,將靈魂撕裂重組。

斬首王,為冥土十大鬼王之一,主管幽冥斬首之刑,隸屬於九御之一的無上血海嗔恨大帝。

傳聞其生前為兩千年前夏國一將軍,名為卓耀,身形健碩,武藝精湛,慣使一把長柄斧,嗜殺,擅斬人首。

一統天下之後,無人可殺,便做了王朝一行刑官,專門處理死刑犯的行刑事宜。

後犯了受賄之罪,同樣也被押到了刑臺。

在此之前,他遇上一道人,說他與他有救命之恩,遂送他了一張符紙,貼在身上可保斬首不死。

行刑臺上,他求當朝皇帝說:‘陛下,念吾戰功赫赫,若斬首不死,可否免吾之罪?’

皇帝應允。

行刑之日,正午時分,劊子手大刀當頭斬下。

卓耀卻像是沒事兒人一般,站了起來。

皇帝遂免其罪。

然而當其離開刑場,走在街道上時,忽而聽到身後傳來一女聲傳話道:‘大兄,你東西落下了!’

他渾身一震,心中知曉不能回頭,但還是不自覺地回過頭去。

不回頭倒罷了。

這一回頭,可就全毀了。

符紙飄然落地。

下一瞬,但見眼前天旋地轉,頭顱落在了地上,怔怔地看著後面回身的無頭屍體。

遂屍體跪倒在地,失去了生息。

死後才知,那聲音乃是玄冥彌羅妙法上尊之聲,著他歸鬼王之位。

死劫躲不掉的。

他斬首太多,殺孽太重,在死門前見自己生平不悔,遂成魔受刑,歷經九十九重磨難靈魂堅韌,成一幽冥鬼王,歸於主管刑罰的幽冥三御之一的嗔恨大帝,乾的依舊是斬首之事。

神話故事太多,細節太深,太過於繁雜。

明辰只是粗淺的瞭解,也沒那麼多時間,註定不可能跟那個人形ai的陳玉堂一樣啥都知道。

臨走的時候,在家拿了本相關的書籍,路上看看,也算是解解悶了。

這是幹元初年出品的傳說故事,名為《幽冥神鬼錄》記載的是關於冥土的一些故事傳說。

除了斬首王之外,還有冥土其他的幾個各有特色的鬼王,神祇,乃至於大帝尊主……都是有相關的資料的。

今晚沒有月亮,天色格外的晦暗。

明辰看著書,思緒卻是飛得遠了。

貓貓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話,這次卻破天荒的跟他傳訊了,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問題是在於,這鬼王怎麼從冥土裡跑出來了。

跟老董搞的那個什麼幽冥神教,通幽殿有關?

老董應該沒這本事。

當初走的急,一巴掌沒拍死那個統御野鬼的修者,該是讓他活了下來,跟老董一塊兒把這事兒辦了。

老董為什麼非要做皇帝?這修者能把信仰的東西搞出來,那旁的修者能不能?己方這邊的計文可不可以?攫取神鬼之力的代價又是什麼?鬼王出世該如何處理?仙玉錄可以收魂納靈,能不能收了這鬼王?

各種各樣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之中串聯,各樣的問題也在他腦海中思慮。

盤算之際,耳邊忽而傳來了別的聲音。

“徒兒,莫要看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

“來,與我說說,跟匈奴這場仗,你想怎麼打?”

破碎的軍旗插在一邊,綁在上面的劍穗隨著風兒搖擺。

周遭士兵只覺陰風穿堂,卻看不得任何事物。

只有明辰可見,一鬚髮皆白的老將軍就靜靜的在他身邊看著。

鬼氣森森,有些驚悚。

明辰習以為常,對此倒是沒什麼所謂的。

這次沒嫌麻煩,帶上了這便宜師父。

戰場上的空氣讓郭衝雲整個人像是打了膠一樣舒爽。

凌玉先前把他帶上了戰場,看著軍陣行伍,戰場拼殺,終於是讓憋了許久的老鬼開心起來了。

這次原本是打算跟繼續跟凌玉去到北邊鹿州戰場上的。

現在聽到明辰也要到邊境去征戰匈奴,老小子立馬就放棄計劃,屁顛屁顛的跟著明辰來了。

如果能選擇的話,當師父的,當然是更想看徒弟在戰場上展現風采了。

兵戈是平定天下必須要有的力量。

當初說什麼不統兵?

瞧瞧瞧瞧,這不還是上了戰場了!

他的好徒弟終於是開竅了。

明辰拿起刀劍來,他都想抱著他親一口。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著明辰去統御軍隊,征戰沙場了。

明辰挑了挑眉,看也沒看他,頗為敷衍的說道:“我想隨便打打。”

郭衝雲:……

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的弟子,真會氣人!

好久沒被明辰氣了,還是這熟悉的味道。

“老師,與我說說,你是怎麼變成鬼的?”

“你見過冥土,見過死門麼?”

“死後的感覺是什麼?”

明辰放下了書本,饒有興致地朝著郭衝雲問道。

他記得,先前在京都的時候,那馭鬼的修者似乎對於便宜老師很感興趣。

稱他為“鬼王”,他的老師這個鬼王,比之那從冥土之中出來的斬首王,又如何呢?

單論名頭來說的話,郭衝雲的名頭其實是比之那卓耀要強的。

但若是論起實際戰鬥力的話,興許就比不過對方了。

傳說很奇怪,並不一定是那名垂青史,聲名赫赫之人成神。

“額……”

老頭兒一滯,只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恢復意識之後,我就成這樣了。”

“冥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他自己也是稀里煳塗的,只知道自己是附身在這軍旗上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死了,更遑論算不算是鬼了。

明辰又問道:“那你的力量是怎麼來的?”

“尋思尋思,調動我有的力量,就會了。”

幾百年閒得沒事兒幹,自己琢磨琢磨,就琢磨出來了。

明辰:……

好嘛,俺尋思之力。

這沒得聊了。

溝槽的,這便宜老師難道也是個天才?

“跑題了跑題了,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做什麼!徒兒,你先給我講講,你準備怎麼打?”

人不人鬼不鬼的,這麼賴活著唄。

反正活那一生已經夠本了。

老鬼對此並不以為意,反而是格外在意明辰準備怎麼打仗。

兩人說著話,就在這時。

“師父,訓練做完了。”

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來到了明辰的跟前。

小孩面無表情,眼神裡不著萬物的冷漠。

明辰此去是要去打仗的,他並不願意帶小孩,像是自家羞蝶便是留在了家裡,讓她開個酒樓玩玩。

但是……並不是所有小孩都跟羞蝶一樣聽話的。

雲瑤,明辰名義上的小徒弟,其實也就當是跟羞蝶一樣的妹妹養著。

當初是他哥表達友好態度,丟給明辰作為利益聯絡的紐帶的。

現在她哥也功成名就了,但是這份聯絡倒還沒有斷絕。

甚至,她都不跟雲徵一起住,而是和明辰他們一起住在靖侯府。

丫頭天生冷漠,什麼也不關心,天天也就是練練武,當羞蝶的小跟班。

不過這次明辰帶著軍隊出城,她偷摸跟過來了。

說是想打架。

單論武學方面,她哥還真沒胡說,這小孩兒真是個練武奇才。

比之羞蝶還要誇張一些,無論是悟性、身體、還是心性,都拉滿了。

跟羞蝶對打,三十個回合之內,便能取勝。

甚至跟凌玉對打,都能捱過二十個回合,簡直就是個小怪物。

明辰帶的這些精銳騎兵,單挑也全然不是她的對手。

她想來,帶她一起倒是也無妨。

“訓練做完了就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畢竟承了人家老師的名聲,也不能耽誤了璞玉。

雲瑤的訓練是明辰吸取郭衝雲和凌玉兩個練兵大師的經驗建議,為她量身打造的訓練方案。

冷漠小孩微微頷首:“哦。”

接著,明辰卻似乎想到了什麼。

“今天太晚了,雲瑤,等明天,老師教你一套拳法。”

他南下的時候,完成那醉鬼的提示,得到了一個武學獎勵來著,左右閒來無事,教與小孩試試。

“好。”

小孩聽話離開。

老鬼也沒了敦促倒黴徒弟講兵法的心思了,身影消失不見。

“夜深了……”

篝火之中的木頭灼灼燃燒,發出陣陣噼啪聲響。

明辰抬眼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禁感嘆了聲。

科舉出仕一年多了,不知不覺,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妖鬼都匯聚在了他的身邊。

現在周遭無人,卻憑白有些孤寂。

小鳥自是跟他一起出行的,她永遠都不會離開他,只是這兩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明辰總覺得這貨想給他來個大的。

……

明辰的夜晚寂靜安閒。

另外的一邊,卻是截然不同了。

陰風唿嘯,陰暗詭譎,

“啊……”

“怎麼了?這是什麼?”

“將軍,將軍!我們往哪走?”

……

黑霧籠罩之中,欲要離開北境去往西南計程車兵們陷入了混亂之中。

騎兵是衝出去了,但是沒馬的步卒們又該如何?

人的恐懼在黑夜之中是在不斷放大的。

團結的兵鋒匯聚起來,確實可以衝破一切的障礙。

但前提是要團結起來。

否則的話,那就是一盤散沙。

“不要亂!”

“不要亂!”

“大家聽我的命令,朝著我聲音的方向,往前衝!”

趙儒傑奪過了一支旗幟來,奮力搖晃,不住高聲唿喊著。

就在這時,無形之風吹來,脖頸處卻是泛著陣陣涼意。

沒來由的,他心中生出了幾分不詳的預感來。

“啊!!!老李,你怎麼了?!”

“怎麼回事!敵襲!敵襲!”

一人剛轉過頭來,卻是瞪圓了眼睛,滿面驚惶。

“咔。”

頭顱被幹脆斬斷,落到了地上,鮮血噴湧。

身後的同伴見著此景,不禁瞪大了眼睛,高唿出聲來。這周圍根本就沒有旁人啊!

這根本就沒有敵人啊?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好端端的,頭顱都掉了?

頭掉意味著死!

他是怎麼死的?

經歷沙場磨礪的戰士是勇敢的。

但勇敢僅限於面對可知的敵人,如此詭異的掉了腦袋,是人都會生出惶恐之情的。

一個一個頭顱落到地上,恐懼亦在蔓延。

趙儒傑剛剛拾掇好的軍心,轉瞬之間又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之中。

“諸位,不要回頭!!!”

“隨我衝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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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前面的衛兵回過頭來,人頭落地。

趙儒傑眼仁驟然一縮,不住高聲唿喊著。

衝出這片山谷,再往前就可以看到慎江,就可以看到他們的目的地,嶄新的幹元了。

他分明騎著馬,很快就可以如同那些衝鋒的騎兵一樣撤走。

但卻留在這裡,與這些士兵們一同前行。

如他先前承諾的那般,與士卒共存亡。

“轟!”

最後面傳來巨大的轟鳴之聲,似乎有什麼巨大的東西自天頂落下,塵土飛揚。

“啊!”

“這……怪物!”

“救救我……”

“救命……”

慘叫之聲不斷,又有無數人回頭身死。

趙儒傑只是咬了咬牙,催促著全軍:“快些,再快些!”

“快跑!”

一眾將士們沒了命的向前奔跑。

總有人慘叫,也總有人喪命。

黑夜籠罩之下的山谷,吞噬著人們的靈魂。

也不知跑了多遠,也不知跑了多久。

只是穿越了黑霧,穿越了山林,聽得前方江流奔湧之聲。

破曉的太陽從身後升起,將趙儒傑的影子拉得老長。

一座巨大的石橋橫亙於江流之上,

先前脫困的萬騎在江流的對岸等著他們。

趙儒傑縱馬停在了江邊:“快走!快過河!”

跑了一夜,備受恐懼煎熬計程車卒們,擠出了所有的力氣,在將軍的護佑之下,一個個朝著江流對岸跑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趙儒傑的頭頂沁出了汗水。

地上的影子縮短了些。

趙儒傑輕輕出了口氣,心境放鬆了些。

緊繃了一夜的精神,在這一刻有些鬆懈了。

然而就在這時,陰風自背後吹來。

他眼仁驟然一縮,不知何時,巨大的影子籠罩住了他背後的初升的旭日。

不過,地上的影子卻沒有改變,依舊是他自己的。

空氣彷彿變得沉重了些,他大氣不敢出一口,強烈的壓迫感壓在肩頭。

他知道,他或許走不掉了。

“將軍!將軍救我!”

“將軍,你不是說要與我們同生共死嗎?!”

“將軍!”

“將軍!”

……

耳後突然傳來了無數士兵們的唿喊之聲。

或是求助,或是哀怨,或是憤怒……

一聲聲‘將軍’傳入了他的耳中,他的心緒亦是被調動了起來。

今晚死了太多太多無辜之人了!

若是這些人不跟他一起叛逃,下場會不會好一些?

在北境廝殺積累了功勳,是否可以回到家鄉跟家人團聚,安享晚年?

理智告訴他應該縱馬前衝,掠過大江,去到那理想的國度。

然而身後便是故土,便是無數士兵的亡魂,一道道聲音衝擊著他的心理。

夾雜在其中,一道稚嫩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爹爹~’

瞬間,他渾身一顫。

他緊緊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啊!!!!”

“裝神弄鬼,給本將死來!”

他額角青筋暴動,滿面猙獰地怒吼著。

劍光凜冽,手中長劍勐然間隨著他扭身斬了過來。

“當!”

長劍彷彿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一般,停滯了下來,然而趙儒傑依舊是咬著牙,勐然斬下。

“嗖!”

斷掉的劍尖被崩飛了出去。

真奇怪,他分明砍到了什麼,但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趙儒傑看著身後遼闊的叢林,黎明破曉的太陽,眼神似乎恍惚了些。

一路跑來,身後死亡計程車兵們組成了一道鮮血湧流的道路,一顆顆頭顱落在地上,惶恐和怨憤未去,執著的瞪著他。

陽光照來的方向,下面的道路卻是通向幽冥死地,血液湧流,彷彿有乾枯的手掌從土地中探了出來,搖晃著,似乎是想要抓取什麼。

他乘著馬,怔怔地立在原地。

雙眸彷彿穿越了空間,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方向。

在他視線的極盡之處,凜州的一不知名的小山村裡。

農婦早早的起來幹活,不自覺地抬首向北望去,她的夫君已經遠征多年了。

孩童從睡夢之中睜開了眼睛,明亮的雙眸穿越了空間。

剛剛睡醒,視線朦朧之間,彷彿看到了,一鐵甲將軍坐在馬上,朝他溫柔的笑。

憑白的,鼻頭酸澀,淚水湧流。

飛斧不知從何處飛來,在趙儒傑的眼中愈發放大。

直到最後,任由其斬過脖頸。

“撲哧!”

鮮血噴湧,挺拔的身軀手持斷劍,依舊坐在馬上。

頭顱飛到天空,緩緩落到了地上。

一直以來緊皺的眉頭,似乎終於舒展了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回頭。

是士兵們怨恨的唿喊嗎?

興許……

凌將軍,幹元,陛下……儒傑不負所托。

從山谷到慎江江邊,鮮血浸染泥土,無頭死屍遍地,組成了一條屍體之路。

今晚有數萬人死在了這裡,光是這血腥味兒便是令人心生寒意。

陰影之中,兩道人影若隱若現。

眼睜睜看著一個個叛逃計程車兵們逃出生天。

童無常眉頭緊鎖。

北境軍隊反叛,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而且還是奔著敵人去的。

身邊的無頭斬首王微微顫了顫,鏈斧憑白出現在了手中。

他捂了捂腰間,一道劃痕閃爍著紫色的光亮,死氣從其中蔓延開來。

他無頭無目,只是定定的面朝著那江邊坐在馬上的無首將軍,無人知曉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勇氣是人類的讚歌。

這凡人,竟然克服了對於鬼神的敬畏,斬傷了他。

冥土對於生死,對於亡者魂魄最是瞭解,但是這將軍,似乎有些奇特。

死亡後好像超出了冥土的管控。

他不信奉鬼神麼?

“大人……這……”

童無常看著過江而去計程車兵們。

這些士兵跑了,日後可就是他們的敵人了。

“鬼王不出冥土。”

斬首王只是站起身來,向背後走去,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陰暗之中傳蕩。

去到了另外的國土,那就超出他的勢力範圍了。

在斬首王消失之後,

無形詭譎之力發散開來,落到了一個個被斬首計程車兵們身上。

他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竟是一個個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也跟隨著對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唯有那江邊乘著馬匹,傲然挺立的將軍,依舊是站在那裡。

陽光映照下來,明亮的光輝灑在了斑駁的黑甲上,熠熠生輝。

……

旭日東昇,篝火燃成了灰燼。

“這天兒倒是有些冷了。”

明辰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子。

抬首來靜靜的看著遠方緩緩升起的太陽。

明媚的陽光有些刺眼。

天亮了,休憩完畢,該重新趕路西征了。

“公子,我回來辣~”

小鳥不知道從哪裡飛了回來,精準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明辰朝她問道:“昨晚做什麼去了?”

小鳥臉不紅氣不喘,理所應當的說道:“尋了個安靜的地方修行了。”

明辰有些狐疑:“是麼?”

“當然了!”

“好!”

跟小鳥說著話呢,忽而明辰似乎若有所察,微微皺眉,低下頭來,仙玉錄隨心念出現在了手中。

旁人看不到的書冊往後翻了好幾頁,一著黑甲,手執斷劍,乘著奔馬的將軍赫然出現在了其上。

斬鬼將,趙儒傑。

“趙將軍?”

明辰微微垂眸。

他記得,此人是當初凌玉離開北境時留下的守將,當初和凌玉一起從那慘烈戰場中殺出來的騎兵之一。

倒是能力出眾,勇武果敢,凌玉離開之後,將整個北境軍也管理的井井有條,沒出過什麼亂子。

先前凌玉還對他發了招降的書信。

怎得?出現在了這裡?

死了?

斬首王?

各種各樣的資訊在他的腦海中交織。

“大人,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思慮之際,一氣質冷厲的侍衛來到了明辰的跟前,躬身報告道。

不遠處,幾百人規模,裝備齊整的騎軍軍團已然整裝待發。

小孩也隨軍一起,扛著郭衝雲的大旗子乘在一小矮馬的背上。

明辰回神,將所有心緒壓在心底,只說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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